眾人等著後話,只見中年男子拉過身旁旗袍女子,皺著眉頭為難道:“在下確實有相瞞之處,小女嬌蠻,此次非要與各位同往見識新奇,在下嚴令禁止,還是讓她逮著機會跟了來,在下本欲臨行前再告知各位...”說罷,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剛才出聲老者,一臉慈父之色懇切道:“在下就此獨女,長生丹對於在下來說不過是一顆普通的珠子,在各位手中才算物盡其用,還請各位體諒我老來得女不易,此行多加看顧”
這話也算打消了眾人的疑慮,老者也不再深究,隱進了人群,不過人群卻又有了聲音
“這怎麽行?一群大老爺們帶個女人算什麽?一會還得騰出手保護她,這不是胡鬧嗎?”
“就是,此行也不是外出遊耍,一個女娃娃湊什麽熱鬧”
聞言,中年男子瞬間變了臉色,眾人一看金主不複笑意,也不敢再言語,還是剛才那手拿缽盂的和尚先開了口:“既然令千金想隨往,貧僧定看護好令千金安危”
見此,中年男子才點了點頭:“那各位便出發吧”
眾人雖說不願,也不好再說其他,中年男子的話像是一聲令下,眾人紛紛往戚府大門走去,各個腳下飛快,像是深怕去晚了便得不到那長生丹似的,見此情形,那旗袍女子冷哼一聲,帶著兩個健壯漢子跟上了人群
饒是戚府門邸寬大,也抵不過人多,你推我攘,果不其然,人群中再次爆發出吵鬧,皆不過是你踩我腳了,我擠到你頭了,有幾個想翻牆而過的,奈何牆面太高,跳幾下沒上去,又回到了隊伍後方,我也想上前,卻被顧玄拉了一下
“不急,待會進”
我有些不知所以,不過轉念一想,這麽上去擠確實有損形象,快也快不了多少,倒不如等人群松散些再進去,遠遠就看剛才那少年在人群中擠得起勁,起先我還以為他是哪家紈絝少爺,這麽一看,多半也是與我一樣目的,只不過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家夥事,倒還真看不出來他是哪門哪派
顧玄盯著人群不出聲,我朝那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正與身旁管家低聲交代著什麽,邊說還邊朝人群瞥去,眼神中似乎有些莫名的深意
我沒細想,轉頭盯著戚家府邸,人群已經進得差不多了,我也跟顧玄緩緩朝大門走去
踏過朱紅色大門,便是一條幽深長廊,前方還有陸續人影走過,光影透過亭縫撒滿遍地,一時間倒也感覺不出什麽,走過長廊,正中一條青玉磚路直指廳堂。廳門是四扇深褐色的扇門,遠看似乎還能瞧見門上雕龍畫鳳,雖然久經風霜,也不難猜測主人昔日輝煌,緊鄰兩個耳房倒是門窗緊閉,下頭廂房外分別擺放著兩個白玉瓷瓶,裡頭花葉早已枯萎,只剩兩根枯木樹枝,順著邊上側廊往後,又進到了一個小院,這個院子布局與前面倒是相差不多,只是稍顯簡單些,內院四周都擺放著瓷玉白盆,院中還凹了一個小池,池中假山鼎立,四周清水環繞,聽著溪溪水聲,我不禁感歎:“這戚府可真是奢侈,大門大戶莫過於此了”
黃日湯湯,午時的日照有些刺眼,四周感覺不到一絲鬼氣,我只能和顧玄先熟悉下周遭環境,剛剛在前頭你推我攘的那群年輕人,現在正各院各院的搜查,年老些的,也慢悠悠的進了各個廂房,我跟著顧玄把這宅子大概走了一遍,才回到了最初進來的前廳,這是個三進三出的大宅子,全部走完也小廢了些時間,不過奇怪的是,這些房內毫無家具擺設,
進了房門,就是空蕩蕩一片,一眼都能望到邊,而且廊頂與院牆更是所隔甚遠,這樣的布局我倒是聞所未聞 路上我又看到了那個少年,見他時他正躲在暗處跟在那旗袍女子不遠,一臉猥瑣模樣,見我看到他,還擠眉弄眼想招呼,我隻當沒看見跟著顧玄走了,過後我不禁一嗤,明明看著也就舞象之年,怎的那麽不正經
其余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跟顧玄逛了一晌午,是一無所獲,來時那管家吩咐人給分發了些乾糧酒水,我坐在長廊邊上也沒什麽胃口,稍喝了些水也就作罷,不過我看其余人估計也差不多,進來時烏泱泱一大群,現在都雜七雜八散落在各個角落吃著乾糧,臉色也從剛才的興致滿滿到現在的淡然,怕是都被長生丹衝昏了頭腦, 現在才清醒過來,不約而同等著日落好乾活
正是百無聊賴,那旗袍女子突然出現在長廊一角,抱著手一臉嫌棄的四處打量,隨後輕哼一聲,身後壯漢聽聲趕忙拿出一張精致矮椅,擦拭乾淨後旗袍女子才不情願的坐下,這剛一坐下,那邊遞水的遞水,這邊擺桌弄餐的好不忙碌,我看著眼前場景,暗歎大門大戶出行果然不一般
片刻,餐食也擺好了,兩邊壯漢退至一邊,旗袍女子瞥了一眼,才放下手中羽扇,慢吞吞的進食,大約是桌椅太近,她腿往外伸了伸,兩條細腿乍然出現在我眼前,瑩指一握的腳踝斜靠著桌腳,裙角溫潤的布料輕輕掃過,我似乎能看到她腿上細絨的汗毛,隨著她的呼吸,白腿輕顫,可能坐姿不爽,她往後側了側身
突然,我感覺肩上一沉,趕緊轉頭看去,顧玄眉目微皺看著旗袍女子,我頓時感覺臉色,強壓下心中窘迫,我輕咳兩聲極力裝作若無其事道:“咳咳,怎麽了?”
顧玄沒有看我,半晌,我有些坐不住了,起身想往後走走,顧玄放在我肩上的手卻往下一按,無奈,我隻好繼續坐著,他越不說話我越心慌,腦子裡不停閃過那如玉脂般的雙腿,喉頭一動,我雙眼也不受控制往旗袍女子方向挪去
正在我眼神將要落到旗袍女子身上時,肩膀突然一緊,緊接著一股痛感直衝大腦,我猛的回過神,看著顧玄落在肩上的手,氣憤道:“你捏我做什麽?”
這一打岔,我腦子也恢復了清醒,轉頭不再看那旗袍女子,心中不停默念非禮勿視,色即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