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天已經大亮,說實在的,除了剛才那稍縱即逝的屍臭外,跟白守一打的這幾個照面,和進村子後的發現,我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僵屍存在的痕跡,我內心,也更偏向於白守一是誤接觸過腐爛的屍身,所以,才沾染上的屍臭,不過,測一下,也算是防患於未然吧
若是白守一確實是因為接觸過腐爛屍身才沾上的屍臭,當然更好,那麽,我們等著黎星陽恢復幾日離去便可,若是不然,早發現早解決,不過,一切還是等休息好再說罷,一夜未眠,我也早已困頓難耐
招呼一聲顧玄,臨回房時,我最後看了一眼白守一的房門,裡頭靜謐一片,白守一應該已經入眠,外頭時不時雞鳴啼叫聲傳來,思緒放空,困意襲來,我緩步往房中走去
我是在黃昏起的,睜眼時,正是夕陽余暉照映之時,房門外有人聲響起,是白慕雲和白守一的聲音
“爹,我去叫他們起床,飯都熱幾回了”
“你給我站住,姑娘家家的,你去叫他們,像什麽話?”
“爹~~~”
“他們幾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跟咱們啊,不是一路人,這些日子,你還是少打擾人家,你也大了,是爹沒注意,不過你放心,等過段時間,爹保證給你找個好夫家,等你出嫁,爹也就放心了”
“說到夫家,爹倒是想到一個人選,長順家的小兒子,跟你差不多大,聽張嫂說,長順家的出了咱們這個村子,都已經在靈符縣裡住上宅子了,那孩子小時候就愛跟在你後面,性格又好,前些日子我還在靈符縣看到過長順,那孩子就跟在長順後面,看著也算一表人才,人也踏實,長順留我喝了一盞茶,聽那意思,他那小兒子到現在還記掛著你...”
“爹!!!”
“好好好,爹不說了”
白慕雲的嬌喝,白守一的寵溺無奈,父女倆聊著天,我一時竟不知該不該出去打斷這和諧的畫面,須臾,外面終於沒了聲音,我剛想起身,卻又突然傳來白守一的聲音
“雲兒,等你出嫁...屆時,爹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驚喜?什麽驚喜?”
“現在還沒好...不過,也快了...”
“爹!你在打什麽啞謎?到底什麽驚喜啊?你就告訴我嘛”
“快了...快了...等你出嫁,應該就可以了...”
“爹~~~我不想嫁人,我就想一輩子守著爹,爹,你就告訴我嘛,是什麽驚喜啊?”
“好了,休說這些胡話,女子長大哪有不嫁人的?你也莫要心急,屆時等你出嫁自然知曉,這段時日你且多去找些無念草,爹也找時間去縣裡跟長順敘敘舊...”
“無念草無念草,爹,你整日讓我采這麽多無念草做什麽?村裡也沒人得癔症啊!你...哎?你醒啦”
實在不是我故意打擾,人有三急,這房門又已老舊,一推門就嘎吱作響
“是,抱歉,在下無意打擾...”
“哎呀,醒了就好,我還以為你睡暈過去了呢”
我話音未落,白慕雲就連聲打斷,臉上雀躍向我走來,正在此時,一旁白守一輕咳兩聲,白慕雲這才停住腳步,撅著嘴憤憤往後一看
白守一已經收回笑意,朝我點了點頭
“抱歉,在下失禮了”
身子某一處已經快到極限,我趕緊告退往外走去,等解決了大事,回來時,房中只剩白守一一人了,顧玄的房門還是緊閉狀,
見我回來,白守一一指前方木椅,朝我說道:“雲兒去準備吃食了,你那朋友還未起,你若是無事,且喝口茶潤潤心肺” “多謝白大夫好意,在下想先去看看朋友”
“去罷”
白守一聞言沒多說,隻挑了挑眉,繼續安坐於木椅之上
我有些不好意思,聽白慕雲說,似乎為了等我們起已經熱了好幾回飯了,我也不好多耽誤,看過黎星陽後,便去叫顧玄起床
黎星陽躺在床上百無聊賴,見我進來就如那貓見了老鼠,兩眼放光,總想拉著我說上兩句,看他來了精神,我也放心,外頭白慕雲已經開始布菜,我不好多留,不管黎星陽如何糾纏,扯過衣袖便往顧玄的房門走去
身後黎星陽的叫嚷埋怨不斷,顧玄房中依舊安靜異常,我心裡疑惑,按理說顧玄從未這麽久睡過,難道是身子不妥?
不多思量,敲門兩番無人開門,我喚著顧玄一把推開房門,誰知,裡頭空無一人,床上被褥早已發涼,看來床上之人已經起身多時
見狀,我腦子一愣,顧玄怎麽不在?他去哪了?
兩步走到外間,桌上飯菜已經放好, 白慕雲手裡端著碗筷,見我出來抬頭說道:“快,吃飯啦”
說罷,又看我身後,疑惑道:“咦,怎麽就你一個人,你朋友呢?”
我正想問她,白守一也抬頭看我,看樣子也是不解
“他房中無人,你們可曾見過他出來?”
“沒有啊”
白慕雲一愣,搖頭道,片刻,又看向門邊,歪著腦袋思索:“我早起時他房門便關著,我知道你們睡得晚,便沒打擾,等我采完藥回來就去做飯了,倒是沒注意他有沒有出來過,村子就這麽大,他總不可能迷路了吧”
“迷路...”
迷路應該不會,適才出去方便時,我大致看了一下,這個村落極小,約莫也就十來戶人家,村落被密林包圍在中間,白家處在上方,對下方村落中的景象一目了然,顧玄是什麽人我清楚,他斷不可能會在如此小的村落中迷路...
難不成,他是去了外面?顧玄孤身一人,他能去外面幹什麽呢?
還是說,是他發現了什麽?是和早間所聞到的血腥味屍臭有關嗎?被子冰涼,很明顯顧玄已經去了多時,這麽久未歸,莫非...真有僵屍?
對於顧玄我很放心,如若不然,他不可能不告而別,他肯定是被什麽絆住了腳步,不過,以顧玄的本事,輕易邪祟也根本絆不住他,那麽,會不會是其他緣由?這大山之中肯定是遇不上熟人的,莫非,是去山中打獵了?罷了,顧玄總歸是會回來的,我與其獨自糾結,還不如問問白守一屍臭的事,若再等上一刻,顧玄再不回來,屆時我再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