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壓根就沒有發生，盡管在電纜兩端安裝了反射鏡檢流計，但是卻沒有檢測到來自紐約的信號，當然，紐約也沒有收到倫敦的信號。

　瞬間，英美兩國輿論一片嘩然。

　……

　“然後呢?”

　看著愁眉不展的菲爾德和巴菲特，朱先海平靜的問道。

　“然後?”

　“對， 我是說現在是什麽是情況?”

　“現在，大西洋電報公司的股票已經跌成了廢紙，沒有人再相信這條電報有實用價值了，”

　巴菲特長歎了口氣。

　“我們離開倫敦的時候，就聽說，英國政府已經準備放棄了那條線路……”

　菲爾德長歎口氣，只有他清楚當初遊說兩國政府支持“大西洋電纜”是何等的困難。然而現在， 失敗的消息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面對垂頭喪氣的兩人，朱先海笑道。

　“這是一個好消息！”

　“什麽?”

　兩人疑惑的看著朱先海， 他在說什麽?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好消息。”

　朱先海笑了笑。

　“英美兩國政府放棄這條線路，意味著我們可以把這條線路高價賣給其它人！”

　“賣給其它人?這，這誰有可能買這堆廢鐵呢?”

　這一瞬間，巴菲特甚至覺得朱先海有點兒不可理喻了，他在說什麽，他知道嗎?

　“誰說他是廢鐵了?”

　看著巴菲特，朱行海笑道。

　“現在外界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無非是因為即便是用反射鏡檢流計來檢測和放大通過電纜的信號，也無法放大微弱信號。”

　“是的，先生，因為它的信號實在太微弱，可能是因為電纜的關系。”

　在過去的幾年裡，菲爾德失去了許多朋友和投資者，但他從未失去過樂觀的態度， 但是這一次， 他卻完全沒有了信心。

　“信號太微弱，並不意味著沒有信號，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反射鏡檢流計的性能有限，如果我們換一個性能更加優良的反射鏡檢流計呢?”

　反射鏡檢流計是用於測量微弱電流的幾種儀器之一，通過投射在刻度尺上的光束來充當傳統電流表中的指針，將電流引起的微小變化通過反射鏡光束的偏轉放大進而實現測量。不過眼下的反射鏡檢流計的性能還很原始。畢竟，威廉姆·湯姆生幾年前剛剛完成對它的改進。

　“我們有嗎?”

　巴菲特反問道。

　“我們在倫敦用的就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反射鏡檢流計。”

　“那是倫敦。”

　朱先海故作神秘的一笑。

　“我這裡也有反射鏡檢流計！”

　其實，失敗早就在朱先海的意料之中，菲爾德千辛萬苦鋪設的海底電纜的質量其實是很差的，比如銅的純度不夠就是一個問題。這直接阻礙了電流信號的傳遞。在歷史上，當這條電纜在菲爾德修建第二條電纜被撈起後，也曾碰到類似的問題，後來怎麽解決的呢?

　無非就是進一步改進了“反射鏡檢流計”，然後呢?那條線路一直使用了幾十年。

　“我們這裡有反射鏡檢流計?”

　面對他們兩人的驚訝，朱先海微笑道。

　“沒錯，要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麽會投次大西洋電報公司呢?而且新型檢流計的性能更優良，收發報速度至少提高50倍以上。”

　其實，第一條大西洋電纜即便是可以使用時， 性能也很普通，1858年8月16日， 維多利亞女王用摩爾斯電碼向美國總統發送了一條信息，他的速度極慢——99個詞的賀電發了16個半小時——但這一成功讓紐約人全城歡慶。

　不過，現在新式反射鏡檢流計的出現將會改變一切。

　“真，真的嗎?”

　菲爾德緊張的看著朱先海，對於名譽掃地的他來說，朱先海這番話無疑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當然！”

　朱先海點頭說道。

　“我已經製造出了兩台成品，與威廉姆·湯姆生改進反射鏡檢流計相比，它的性能提高了5倍以上，它可以完美的解決大西洋電纜的問題，相信我，現在的嘲笑與諷刺，在一個月後，都會變成笑話！”

　看著自信滿滿的朱先海，巴菲特突然說道。

　“我的朋友，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你是說發報的失敗嗎?”

　端起酒杯，朱先海喝了一小口，然後說道。

　“當然，塞勒斯你應該很清楚，這條電報線路是受美國政府和英國政府投資的，現在我們不過只是掌握了50%的股票而已，盡管美國政府願意出售他們持有的股票，但是英國政府似乎對大西洋電報的潛力一直很看好，他們根本就無意出售股票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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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塞勒斯·菲爾德當然再清楚不過。

　“是的先生，四年前，英國政府曾通過電報給在加拿大兩個團下令。這些軍團正在前往印度，但是當英國政府得知印度叛亂遭到鎮壓時，他們通過電纜發出了新的命令。通過不派遣部隊，財政部節省了大約60000英鎊，甚至可能更多，用一次軍事命令就收回了他們在電纜上投資的約七分之一，所以，英國人很看好它的潛力。”

　在歷史上正是英國政府的支持，才讓菲爾德在幾年後，重新鋪設了第二條大西洋電纜。

　“所以英國人的看好，導致他們並不願意出售他們持有的股票，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什麽?”

　菲爾德滿面都是疑問。

　“英國人的支持難道不是好事嗎?”

　如果沒有英國政府的支持，他根本就不可能鋪開這條電纜。

　看了一眼菲爾德，朱先海長歎口氣。

　“至少對於商人來說，這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我們所要追求的是利潤的最大化，英國政府……絕對是個障礙，因為這條電報線路的潛力是無窮的，如果我們想要發揮它的價值，就要讓它奇貨可居！”

　“奇貨可居?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在英國人出售了它的股票之後，等到它再次試驗成功時，在它的股價一飛衝天時，英國，美國，他們都願意花高價收購這條線路，嗯，也許還有法國！那位三世皇帝肯定也會對這條線路充滿興趣，如果它取得成功的話！”

　放下酒杯，朱先海得意的說道。

　“想要割韭菜，必須要使用一些手段，這一次，我打算用這條電纜在英國、美國以及法國人的身上狠狠的割上兩刀！”

　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兩人，朱先海只是靜靜的品嘗著美酒，這會他的心裡那是一個得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計劃之內，利用技術差從英美法三國身上撈一把，就是朱先海投資大西洋電纜的初衷。

　“菲爾德，你說等到它再次收到信號的時候，大西洋電報公司的將值多少錢?兩百萬英鎊?還是五百萬英鎊，或者更多?”

　“先生，我們為什麽不能自己經營它呢?它的利潤非常大！這條電纜的潛力很大，剛開始運行的時候，發電報的價格非常昂貴，10美元一個單詞，每封電報至少10個單詞。如果昂貴的電報，意味著它的獲利空間是很大。”

　菲爾德不解的看著朱先海。

　“那它肯定更值錢了！”

　朱先海微知道。

　“這正好可以賣個好價錢！”

　朱先海的心裡很清楚，這條電纜是守不住的，最好的選擇，是在別人撕破臉下手之前，利用它掙上一筆快錢！

　比如賣給法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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