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古美門的別墅兼律師事務所。

　“啊嗚啊嗚，沒想到輿論發酵得這麽快。”

　小哀側躺在客廳沙發上，又是經典野原美伢姿勢——

　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拿著手機，還時不時抽出袋子裡的薯片來吃。

　古美門瞅了她一眼。

　“都搬到這麽豪華的別墅裡了，你就不能有點人樣?”

　“裡管偶，偶就愛則麽躺著。”

　小哀白了他一眼。

　小嘴裡塞滿薯片，說話含混不清。

　好不容易把薯片吞下去。

　“接下來該怎麽辦?”小哀問道，“這個事情已經到熱搜第一了，把原來的第一都擠下去了。”

　“是嗎?”古美門不由問道，“原來的第一是什麽?”

　小哀道:“前日本首相被刺殺的事情。”

　“這樣麽，日本的女人果然頂半邊天啊。”

　古美門話裡帶話，感歎。

　“我有個問題。”小哀忍不住問道，“這件事無論怎麽看，都對虎倉大介這個人不利吧?現在除了那些女粉絲，全網都認為他是抄襲，都在聲討他，而且他本來風評就不好，把這個案子鬧大了，這個事情就更嚴重了，難道對我們還有什麽好處嗎?”

　“怎麽會沒有好處?”

　古美門看了她一眼。

　頓了頓。

　“你有沒有聽說過，在司法概念中，有個詞叫做自由裁量權?”

　“哦，這個我知道。”

　自由裁量權，這個是法官或審判組織行使的權力。

　通俗來說，就是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審判者對案件可以行使自我的判斷。

　例如，法官經常會在案件裁判當中，針對雙方的觀點，敲錘子宣布哪方抗議有效，或是抗議無效。

　這個就是自由裁量權的行使方式之一。

　古美門道:“我說過，司法並不是完全理性的，作為司法的裁決者，審判員們更是如此。在一審中你也看到了，法官有明確的偏向，他並不是站在虎倉大介這邊的。法官的自由裁量權，他的天平是有傾斜的。如果這種情況延續到二審，就會變得非常糟糕。”

　“所以你要把事情搞大。”小哀頓時明白了，“只要事情一大，審判員們在行使自由裁量權的過程中，就會變得更加謹慎，因為全國有無數眼睛會看著他們，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會被關注。也因此，後面的審判員不會像一審的法官一樣，特意地偏向某一方。”

　“正是如此。”

　古美門滿意地點點頭。

　他這個助理的悟性還是挺大的，一下子就猜透了他的意圖。

　“下一步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上訴了。我要你寫的上訴書呢?”

　“哦，這幾天有點忙，忘了。”

　“還不趕快去寫！”

　在古美門的催促下，小哀不情不願從沙發上起來，坐到客廳桌子前，開始書寫文檔並打印。

　古美門自己這邊，則是收拾整理這些天弄到的資料。

　兩人正在繁忙之際。

　“二人きり、また會える時まで……”

　手機音樂響起，傳來經典倉木麻衣的鈴聲。

　古美門拿過手機，看到來電號碼，眉頭一挑，將其撥通。

　那邊傳來一個成熟又中氣的女聲。

　“古美門，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古美門挑了挑眉:“九條檢察官，你居然會打電話給我，是昨天吃壞肚子了嗎?”

　沒錯，電話是九條玲子打來的。

　在鋼琴奏鳴曲那個案件後，兩人後面就沒怎麽聯系過了。

　今天這個女人居然會打電話過來，著實讓古美門有些意外。

　“古美門，你還是和之前一樣，不會說什麽好話。”

　那邊傳來九條玲子微微歎氣的聲音。

　“算了，我現在就在你家大門外，你過來開個門。”

　“這樣啊。”

　古美門點點頭。

　這個女人的性格還是沒變，行動力還是那麽強。

　走出別墅，穿過諾大的庭院，古美門來到別墅的大門前。

　鐵柵欄外，果然看到了九條玲子的身影。

　只見，她正倚靠在她那輛經典馬自達的車身旁，手裡拿著女士香煙，在那裡吞雲吐霧。

　“這麽長時間沒見，你倒是換了個這麽好的地方住，當了律師之後，油水撈的不少吧?”

　看到前來的古美門，九條玲子掐滅了手中的煙，語氣帶著微微的譏諷。

　“小本生意，賺的不多，還有房貸要還呢。”

　古美門隨口說道。

　他上下打量著九條玲子的身形。

　大半年沒見，九條玲子的樣子倒沒什麽改變。

　依然是披肩發，颯爽英姿的女士西裝，整個人充滿精神。

　九條玲子挑眉:“看什麽，難得我來一趟，這不請我進去坐坐?”

　古美門收回目光:“不好意思，我這裡有條規定，老師和狗不能入內，除非老師學狗叫三聲。”

　“……你果然沒變。”

　“你也是。”

　古美門打開柵欄門。

　九條玲子把車鎖好，走進了古美門家的大門。

　“你倒是發達了。”

　走在古美門家的庭院裡，欣賞著院子內的花花草草，九條玲子如此感歎道。

　啼鳥自飛，花事滿高軒。

　這裡的環境，用一句意境來說，也不過如此。

　看的出，古美門還挺享受生活的。

　庭院的不遠處，有一個人正在使用除草機除草。

　九條玲子眉頭微挑，眼尖的她自然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麻生成實，鋼琴奏鳴曲案件的嫌疑人。

　“她怎麽會在這裡?”九條玲子好奇道。

　“哦，是這樣的……”

　古美門把那件案子之後的事情，都跟九條玲子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這件案子還有後續。”

　九條玲子點點頭。

　因為後面的工廠汙染案是民事方面的事宜， 和檢察院這邊無關，所以那之後的事情她倒是不怎麽清楚。

　那邊，麻生成實也注意到了九條玲子。

　她停了下來，微微笑著，向她輕輕鞠了一躬。

　九條玲子點點頭，向她招了招手作為還禮。

　“希望她未來能過得好一點吧。”九條玲子感歎。

　古美門不由說道:“看你這個樣子，倒是不糾結那件案子的真相了?”

　當初古美門告知了九條玲子真相——也不是說真相，而是案子的一種可能性。

　九條玲子離去的時候，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到現在還依然歷歷在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