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當日拂曉,張浩帶著困意來到了四季花城門口。
四季花城作為江城市最繁華的洗浴中心,佔地面積高達兩千畝。光看大門就極盡奢華之感,據傳大門是從蘇州找頂級建築大師打造的,建築風格古樸中又不失豪氣。
四季花城是有薪資檢驗的,但是朱偉文之前來過,所以三人很快通過了檢驗。
進入大門以後,那真是劉姥姥進大觀園,堂內的建築是歐式風格,地板還鑲嵌著紅瑪瑙,迎賓的小姐個個都溫婉大方,氣質有佳,前台是一位留著一字胡的中年大叔,用標準的普通話禮貌的向他們問好:“三位裡面請!”
一位長相秀美,身材婀娜的女子將三人分散,帶入了不同的包間。
張浩進入房間,心裡就已經開始嘀咕感覺不對了,這一路上太順心如意,而且這麽大個會所,為什麽只有他們三個客人,周圍幾乎都沒有聲響。
一位穿著性感,臉上還帶著清純笑容的女生走了進來。女生看上去年紀不大,大概也就二十歲,是個大學生,女生給張浩遞了一盤水果。
“客人您好。”女人貼近張浩的耳朵,溫柔的聲音讓張浩兩腿一軟。“我靠,哥們來這不是乾這個的。”即使是張浩這樣的好學生,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女人用手撫摸著張浩的臉頰,她的眼神實在攝人心魄,張浩的臉不爭氣的紅了,心想著不會第一次沒給陳思憶,給了別的壞女人吧。女人捂著嘴笑到:“小弟弟是第一次來吧。”說著便伸手準備脫下他的鞋襪。
張浩幸存的一絲理智讓他站了起來。“我去上個廁所!”說著就艱難的爬了起來。被女人一把按倒在椅子上。女人胳膊柔弱,力氣到不小。
張浩已經感覺自己要起生理反應了,他極度害怕,害怕中又帶著些許興奮,他用幾乎祈求的語氣對女人說到:“姐,我不是來乾這個的。”
女人忽然臉色一變,勃然大怒,重重一掌拍在他的腿上。“小小年紀腦袋裡想什麽呢?!這是正規場所。”
張浩此時尷尬到想殺了自己,他不好意思的說到:“對不起啊姐。”女人別過頭去不再看張浩,張浩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帶著歉意的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小小年紀不學好,天天想這種東西,真是......”女人正想繼續訓斥,忽然看見張浩名牌的黑色皮質錢夾包,這個錢夾包是父親的朋友送的,從法國空運過來的,用來作為張浩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女人看見錢包,臉色忽然一變,換了一種溫和的語氣說道:“真是年少有為呢!看人真準,怎麽知道姐姐就是乾這個的啊,不過,得加錢!”
張浩的正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本來還帶著歉意覺得汙染了別人女生清白的張浩的歉意立馬一掃而空。“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要常規服務。”
女人的臉一下又冷淡了下去,嘴裡還小聲嘀咕到:“吝嗇鬼!”不過張浩也沒心思管服務態度什麽的。他一心隻想找到和趙雨菲有關的線索。
女人的洗腳服務只有十幾分鍾。張浩佯裝睡著,聽見服務員再罵到:“窮鬼,扣扣搜搜的,這麽點錢不願出,沒錢別來啊!”
張浩有些哭笑不得,等女人出去上廁所,他才趁機溜出去,他在員工廁所找了一件員工裝,然後拿上了掃帚和撮箕,他剛想假裝掃掃地,就看見經理過來叫住他。
張浩心中一緊,生怕經理認出他的偽裝,
但是經理連他的臉都沒看,拉著他說:“還愣著幹什麽啊?今天來了個大客戶,快點下去啊!” 下去?難道四季花城別有洞天,張浩找就看出來這裡不對勁,但也說不上來啥,經理這一句下去讓他一下思路清晰了許多。
跟著幾個身材板正的服務員一起,走進了裡間的臥室,推開房間的門才發現房間裡面別有洞天,房間不大,裡面擺著中式複古桌,桌上放著一些籌碼。還有一間可容納20個人的電梯,上面寫著,員工電梯。
隨著電梯的下潛,張浩看見了另一個世界,一個他從沒有見過的世界。
歡迎來到,江城地下王國。
地下的佔地面積比四季花城地上大上數倍。幾乎如同一座宮殿一樣。正中心是一座擂台,擂台周遭擠滿了人。圍觀的、喝彩的、鼓掌的,台上是兩個肌肉猛男,估摸著一米八的個子,兩百來斤的體重,兩人的交手絲毫不含糊,拳拳到肉。
擂台的兩側是看台,看台上坐著各種西裝革履的老板,美其名曰是來看拳擊比賽。但是其中的博彩,以及拿人命做賭注,才是他們玩樂的目的。
除了拳擊擂台,這座地下城池的西南角是一片裝修奢華的包房,東北角則是許多老虎機和麻將桌。暗無天日的地下,人性的惡念也被無休止的釋放。
張浩實在想不通,趙雨菲一個乖乖女,怎麽會來到這個地方。
張浩在迷茫之際,忽然看見後面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脊背,他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宋庭歡。他也趁亂混了進來。
領頭人給他們布置了任務,隨後兩人就分散開,張浩來到了一間粉紅色的房間。這間房間的客人似乎剛到不久,在大沙發上躺著。
張浩平時在角落漫不經心的打掃著,門口帶過來一群小姐。張浩不想以貌取人,但是這群過來的女人是很典型的小姐氣質。濃厚的粉底讓張浩幾乎看不清她們的無關。
老板坐在沙發上,僅僅隻觀察了兩秒鍾,就歎了一口氣。他勃然大怒,把桌上的果盤重重的砸在地上,砸的作響,張浩被下了一跳。“這都什麽貨色,那個彈古箏的學生妹呢?”
服務員低聲下氣的說到:“對不起啊,她今天沒來上班。”
老板一口唾沫吐在了服務員臉上,服務員也是能忍,這樣了還是帶著微笑。好言好語的繼續說:“要不換一批?”
“老子*你*,打電話讓她過來,再不過來老子砸了你的店子信不信!”
老板膀大腰圓,生氣站起來要打人的樣子像極了那個不倒翁,他發現自己太胖伸手夠不到服務員的臉,只能重重的踢在桌子上。桌子是石頭做的,疼的老板直跳腳。
“把那個小紅叫過來,學生妹沒來之前,我拿她發泄一下。”
張浩哪見過這種場面,嚇的低下了頭不敢多嘴,忻忻的出去了,出門還沒三分鍾,只聽得房間裡面幾聲女人的叫聲,然後老板就完事了。
張浩也明白怎麽回事了,這老板......
不過,張浩倒是對學生妹比較好奇,他心中有了一個猜想,不會是趙雨菲因為沒錢,來這種地方賺錢補貼家用的吧。
黃陽接到上級的命令,由於四季花城是市裡的納稅大戶,需要經過上級領導同意,才能調查四季花城。
黃陽心理犯嘀咕,但是也沒辦法,隻好尊重上級的意思。
通過排除法,一家跨國公司的名字引起了“三一七日本商人被殺案”調查小組的注意力,天地集團股份有限公司,這家公司在內地名下有多套房產,是不折不扣的房地產大亨,在江城市風光無限。
它與四季花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同時也與那個日本商人是敵對關系。坊間有傳聞,天地集團的董事長許兵安早年混跡與江城街頭,是個不折不扣的混混,他的發家靠的是自己一點一點“打拚”出來的。因為在江湖上闖蕩,所以也講究義氣,他私底下建立了天地會,籠罩著整個江城的地下產業,也有傳聞,四季花城的世紀控股人是他。
市局還是區局都接到過無數次許兵安的舉報,但是都不了了之,這件事一直成為江城警局的心裡陰影。大家聽到許兵安的名字,都紛紛歎了一口氣。
黃陽看見大家低落的神情,心中有些不爽,“md,天地會,天大地大,還能大的過法律?!”
黃陽從座位上站起來,安慰大家說:“這是條大魚,如果能抓住他,可是一等功啊,大家別沮喪,今天晚上我做東,請大家吃燒烤!”
“太好了!”
黃陽看著大家提起了神,由衷的替大家高興,但一想到回家,又要被妻子罵一頓,說自己不懂節約了。
宋庭歡這邊則不太順利,他一個清潔人員,因為長的太過於女性化被人拉上了賭桌。賭桌讓他回憶起了一些不好的片段,他連忙擺了擺手,可是那個喝醉了的老板非要讓他去玩一局。
“真不能玩,哥。我沒有錢。”
宋庭歡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沒事,陪哥睡一覺,哥給你。”
宋庭歡有點生氣,但是還是保持了應有的克制,直到他聽見了這樣一句話。他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怒火
“這不是婊子的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