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我在國外這段時間,朝廷私下裡搞什麽小動作沒有?” “總督大人,西北這麽大一塊肥肉放在眼前,那些貪婪的家夥怎麽會無視呢。好在725事變的血腥警醒了朝廷諸公,他們並不敢明目張膽地插手西北事務,只是私下裡搞些小動作。我們西北情報局當然不是吃素的,那些伸過來的黑手大多已被斬斷,所有立場不堅定者亦遭到清洗。目前都關在魚卡煤礦。”
“情況都調查清楚了?”
“是的,總督大人。人證物證齊備,每個涉案人員都是證據確鑿,而且他們自己亦供認不諱。所有判決全部由軍事法庭獨自做出,應當沒有什麽閃失。”
“子玉,我們要建立一個民主自由富強的新中國,因此不能象朱元璋那樣搞特務政治。你和手下的人講清楚,情報局只有調查權,並沒有處置權。這一點一定要切記。”
聞聽此言,吳佩孚頭上的冷汗唰地就流了下來。“總督大人,我一定牢記這道紅線。”
“子玉,你不要緊張。咱們這個草台班子屬於初創階段,人員良莠不齊,很多事情不可能面面俱到。這樣,你從學校、軍隊抑或社會上招些可靠的人手,把情報局的工作分成國內國際兩個部分。我們西北不可能永遠躲在幕後,接下來的局勢很可能是山風欲來。”
“總督大人,我也感覺咱們最近的動作有些大了。朝廷雖然對725事變定了性,只怕他們內心正時刻警惕我們。還有,墨氏銀行借銀子給大清支付賠款,這不是把自身實力暴露在列強面前了麽。”
“庚子事變,朝廷威信掃地。已經日薄西山的清政府,應當不會對我們產生太大的威脅。至於列強,此前我周遊了歐美眾多國家,他們現在正被經濟危機搞地焦頭爛額,暫時應當顧不上我們。再者,即使他們認識到西北的潛在威脅,眼下也無法抱成團了。你在南非呆了那麽久,想來應當清楚英國人在那裡陷地有多深,德國人又是怎麽拖他們後腿的。至於法國,他們正面臨強勢崛起的德國的威脅,暫時還顧不上遠東。美國的情況更簡單,他們的公主都已經被我拐來了。”
“呵呵……”
“這是五百萬墨氏銀行的支票,就作為擴建情報局的經費吧。記住一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列強正處於水深火熱的經濟危機中,應當很容易網羅一批為我們工作的情報人員。”
“謝謝總督大人的信任。我一定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雛鷹學校已經進入收獲季節,那些人的忠誠度應當比較可靠。”
南柯所說的雛鷹學校,其實就是起點城最早建立的孤兒學校。這些人的生命是南柯給的,他們的眼中只有南柯這位元首大人。哪怕是為之獻出生命,這些小家夥亦在所不辭。尤為重要的是,眼下那裡的學員已經非常複雜,人員來自世界很多國家,而且涵蓋了黃白黑等諸色人種。
之所以發生這種改變,其目的就是為今天這一步做準備。南柯希望未來的西北情報機構,即使達不到克格勃那樣的水平,也不能比美國的中情局差太多。
此外,威震天還在西澳成立了一家間諜學校。只是他們的職能將以商業情報為主,政治軍事方面要弱一些。畢竟他們隸屬於墨氏財團這艘商業航母,當然不能搞地太出格。
接下來幾天時間裡,西北三省的頭頭腦腦們齊聚蘭州總督衙門。一是總結去年的成績與不足,二是協商今年的發展規劃,
展望美好的未來。 陝甘新三省,甘省經濟發展的基礎最好,畢竟有起點城那個老底子在。自從接手新疆之後,在海量投資的帶動下,這個邊疆的省經濟形勢是一天一個樣。特別是雅魯藏布江南水北調工程實施之後,南疆不再缺水,塔裡木沙漠的改造工作正進行地如火如荼。假以時日,這裡的農牧業生產絕對是一年一個台階。
說起來情況最差的說是前年接手的陝省。畢竟太后老佛爺與光緒帝坐鎮西安長達一年時間,期間在那裡鬧騰的妖魔鬼怪實在太多。此前,南柯隻好維持原狀,幾乎沒有插手陝省的發展。再加上後期他又漂泊海外,更不可能打理陝省事務。
當然,南柯也不是毫無作為,至少他的情報人員已經滲透陝省上下。要不然,725事變另起風雲也說不定。正是有了他們擔任先鋒,眼下南柯才可能順利接管陝省軍政大權。
“皇上太后這一大家子可把陝省禍害地不輕,就連地皮都被他們刮了三尺有余。”許三多抱怨道。
去年10月6日,慈禧太后與光緒帝離開西安時,發卒數萬人,帶行李車3000余輛,可想而知這一年時間他們撈了多少財物。不說別的,南柯投資無數為兩宮準備的住處清華園,當他們離陝返京後其中的擺放幾乎被搬空,隻留下一地雞毛。幸好當時起點城的載重卡車不出天水,否則,不知又要損失多少。
發生這種情況,南柯只有捏著鼻子認了。非但如此,2月1日那天,他還派遣護衛押送上百件精美的玉器和一百萬紙質銀元,作為太后老佛爺的新年貢禮。
此外,南柯還向太后老佛爺轉達美國總統的友誼。西奧多-羅斯福將要求國會授權減免和取消庚子賠款中超出實際損失部分,將多余部分用於資助大清的教育和學生留美費用。二月底,議案正式獲得通過,美國政府隨後向大清退回半數庚子賠款。其中的一部分用於開辦清華留美預備學校,即清華大學的前身。
在南柯的蠱惑下,約翰-洛克菲勒亦準備在帝都成立一家醫院,用以提高大清民眾的醫療衛生水平。至於這所醫院的名稱,恬不知恥的南柯直接套用了“協和醫院”這個前世的傳奇。
不管怎麽說,太后老佛爺對南柯這小子還算仁義,至少她沒有往西北安插一批亂七八糟的官員。譬如南柯離職後的甘肅新疆巡撫一職,就由他推薦的奮戰在新疆二十余年的潘效蘇接任。這老家夥轉戰新疆南北,興水利,辦學堂,開工礦,可謂政績赫赫。再說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眼下官升一級,理所當然。
這是一次團結的大會,勝利的大會。一是統一思想,進一步明確西北三省繼續走新政之路;二是合理調配資源,加快陝省工農業發展,爭取在最短時間內趕上甘省與新疆的腳步。
對於陝省的未來,南柯非常有信心。既然太后老佛爺已經滾蛋,新海公路、隴海鐵路就可以開通了。要想富,先修路,既然基礎已經打下來了,發展提高就不是什麽太難的事情。
此外,除了這條貫穿東西的主乾道,南柯亦決定新春之後啟動包頭至安康、漢中的鐵路與公路項目。未來,這條道路將通過萬源、廣元進入川地,或者東延湖北武漢,深入大清腹地。
南柯的這個規劃是有基礎的。原本關系不錯的陝西巡撫端方,現已從河南調任湖北巡撫,以後甚至還要署理湖廣總督。此人實際上是漢人,祖姓陶。最重要的是,端方並不是迂腐的滿清的官員,他應該算是清末的改良主義者。在陝期間,他曾致力籌辦新政,倡導實學和實業。
可惜此人因川漢鐵路之變死於士兵嘩變,滿腔抱負化為飛煙,悲哉。
當然,這只是前世那個端方的苦逼遭遇,眼下既然南柯已經出現在這裡,他的際遇自然會發生變化。
“總督大人,既然要修鐵路,我們是不是可以接手京漢鐵路?那家承擔京漢鐵路工程的比利時公司非常不地道,我看過他們的黃河鐵路橋設計方案,實在水的很。”交通廳廳長詹天佑說道。“還有一點,咱們隴海線以及西北境內的鐵路都將采用兩米軌距的重軌,以後如何和京漢線並網?”
“詹工,這京漢線是盛懷宣經的手,而且是張之洞張大人親自出的面。我是不好伸手的。”
“總督大人,我聽說隴海線沿線的土地都被大人您買了下來,要想卡京漢線不要太容易。”
“湖廣總督張之洞與兩江總督劉坤一, 他們是大清碩果僅存的台柱子。得罪他們,以後還能有好呀。”
“可惜李鴻章李大人已近,他的眼光可比張、劉兩人強多了。如果他在的話,倒是可以協調一下。”
“詹工,別淨說那些沒用的。不過,你放心,我會安排人員與比利時方面接觸。只是如果他們不放手的話,我也沒有辦法。要知道,這並非單純的商業行為,大清這壇水渾著呢。”
“盡人事,聽天命。你我都是大清的臣子,就不要非議同僚了。”何福堃如是說。
何福堃是個傳統的文人,這自身的休養絕對是杠杠的。可惜老家夥準備離開甘省了,想來他已經看出南柯現在是尾大不掉,說不定哪天西北就會與朝廷爆發激烈的衝突。君子不立危牆,還是早走為妙。
據何福堃私下透露,朝廷很可能會調廣東按察使吳引蓀接任甘肅新疆布政使一職。根據吳佩孚提供的資料,這吳引蓀還算是個人物,1888年出任寧紹台道台兼浙江海關監督時,來到寧波做的第一件事是充實崇實書院。其人重視實學,所以他的學生大都是實乾家。
1894年甲午中日戰爭爆發,吳引孫親自規劃海防,加固炮台,購買軍械,訓練新兵。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他參與破獲日本間諜,為東南沿海除去心腹之患。
升任廣東按察使之後,吳引蓀編寫通俗歌謠教化民眾,收效顯著。又創立武備學堂,深得李鴻章賞識。
“其人大才,只是不知是否為會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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