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宇,你給我好好說道說道,這馬上就兩個月了,為什麽你的人竟然還在河北地區晃悠。” “總兵大人,甭提了,說起來真是讓人傷心啊。”張超宇眼淚花花的。
哦,難道又上演了一出寧碰神一樣的對手,莫遇豬一樣對手的戲碼?
事情正如殷商預料的那樣,張超宇這一千來人還真是被趙有正的新軍給坑了。這幫地方保安部隊非常清楚自己的職責,綏靖地方可以,幫別人打仗那就要有個說法了。畢竟是地方士紳投資建設的武裝力量,別人想使喚,沒門。
再說了,是人都怕死,為別人去死好象過於高尚了,這不是他們這幫農民子彈能夠理解的境界。
雖然趙有正亦想亂世立業,可他這個統領一樣當不了幕後老板們的家。更何況他已經聽說朝廷申斥楊昌浚的電文,風傳老大人很可能會被開缺回籍。作為對方的親信,趙有正當然不想葬送手中這支、未來也許是自己最大憑仗的武裝力量。
結果,趙有正等人找了一堆借口,硬是不離民樂。一直拖到十來天之後,楊昌灘嚴令其南下參戰,這才不得不率部離開民樂營地。
既然是去幫別人,那當然是對方出錢才是。隨即,當地士紳原本的讚助立馬就消失了,五百來騎兵隨後全部淪為步兵。幸好他們沒有真正做絕,之前裝備的那些槍支彈藥大部留了下來。否則,至少又要拖上一個禮拜才能夠啟程。
北大通營與永安營地處大通河谷地,既遠離西寧防區,又遠離河西防區,是夾在祁連山成冊叢中的一塊統治薄弱區。河湟事變爆發後,這裡的民眾以十大塢堡為基礎,力量十分強大。禍亂河西的劉輔所部,原本就是此地亂民的一支的首領。
十月初,張超宇與趙有正聯軍終於衝破亂民的圍堵,出扁都口進入青藏高原。
四日,聯軍攻破永安營,取得第一場高原之戰的勝利。短暫休整之後,聯軍直下北大通營。原以為這又將是一場輕松的戰鬥,沒想到兩千余聯軍這次卻踢到了鐵板,痛地毛毛汗都冒出來了。
“驕兵必敗,難道訓練時教官教的東西喂了狗不成?”
看來這兵還不是訓練出來的,如果沒有經過血與火的考驗,這訓練成績再好也沒有任何意義。要不然,張超宇所部也不會中了敵人的埋伏,大敗而還。
“北大通營一戰損失慘重,我部傷亡兩百多人,趙有正所部的傷亡更是高達五百多人。尤為麻煩的是,潰敗途中趙有正所部的三門克虜伯山炮落入北大通亂民之手。隨後,形勢越來越糟。為緩口氣聯軍不得不暫時退守永安營,據城而守。”
火炮在手,天下我有。此後,張趙聯軍可吃了不少苦頭,原本用來攻敵的炮彈大部落到自己的頭上。雖然他們最終打退了敵人的圍攻,付出的代價是非常巨大的,過半將士倒在陣地上。
好在士兵們終於在戰火中成長起來,漸漸地,五百余軍爆發的戰鬥力甚至超過滿編時的一千余人。
“此後,我們花了近月時間在大通河流域反覆掃蕩,終於驅散那幫叛亂分子。不過,在隨後南下的過程中,我們曾多次遭到亂民的伏擊,可以說一路打到西寧城下。”
失敗是成功之母,因此,殷商並沒有太責怪張超宇所部的損失。“吃一塹長一智,希望你能夠記住這個教訓,時刻警醒自己不要走進同一條河。”
經過一夜的休息調整,張超宇所部終於從失利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戰意盎然。此時,殷商控制的兵力再次恢復至三千余人,完全可以和韓文秀等亂民民開決戰。 “心玥,通知部隊抓緊洗漱用餐,一會咱們抻抻韓文秀他們的斤兩,爭取今天就進入西寧城。”
“好的,元首大人。”
這一夜,西寧城不要太熱鬧,哪怕是凌晨時分,攻打西寧城的亂匪亦沒有停止攻城。韓文秀很清楚,如果不能盡快拿下西寧城,或者大規模地殺傷西寧城的防禦力量,接下來自己的苦日子就會來了。想來他不甘心充當熱狗夾心。
西寧城就象是一塊巨大的磁鐵,把四面八方的亂民快速吸引至西寧城下。正是因為這些助力,韓文秀才敢放手應對急急趕來的殷劉李三家聯軍。並且差一點一炮就要了李培榮的小命。
不過,亂民的好運到此為止。參與攻城的各路豪傑雖然不吝犧牲,一直保持對鄧增的軍事壓力,最終他們還是沒有拿下西寧城。
“韓大帥,兄弟的傷亡太大了,咱們這是不是改變一下策略?”
“哦,馬頭領有什麽好的想法?拿出來咱們一起商量商量。時間急迫,你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
“殷大人,據前方傳來的消息,數千亂匪正在加緊攻打東關,而且城內亦有不少亂民響應。如果我們不能快速擊潰對面的韓文秀部,我估計守軍很快就頂不住了。”
城內亂起?艸,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難道鄧增那家夥死翹翹了?再者,王自在他們也應該有所反應才對。看來有必要先摸進西寧城遛遛,至少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城內都開始亂了?聞聽此言,鄧增亦有些慌亂。自己的家人可都在西寧城內,他們絕對會是那幫亂匪最痛恨的攻擊目標。
“心玥,通知張超過來見我。”
隨後,殷商把外圍的進攻任務交給手下大將張超,讓他繼續保持對韓文秀部的軍事壓力。他自己則利用夜色的掩護,率領幾大侍衛渡過南川河,悄悄潛入西寧行宮。
“今天確實有人在西寧城內製造混亂,好在鄧大人對內城安全一向保持很強的警惕心,旋即鎮壓了亂民的暴動。”
“手段凌厲血腥,確實高。大家都要記住,亂世用重典,旦有作亂者,格殺勿論!”
隨後,殷商就西寧局勢與鄧增進行協商。
“被動挨打可不是我的風格,接下來的戰鬥必須要以我為主力,而不是陪這些亂民藏貓貓。自在,你抽調槍法比較好的兄弟,專門獵殺對方的頭領,殺一殺對方的囂張氣焰。”
“殷兄弟,既然你已經來了,這西寧城的防務就接過去吧。哥哥我這段時間覺都睡不安穩,先歇會哈。”
在隨後幾天裡,王自在親自率領那幫神槍手出戰,至少獵殺了對方幾十位大小頭目,嚇地亂民不得不撤到千米以外的韓文秀處。至此,亂民對西寧城的威脅終於下降了幾個等級。鄧增可以放心地享受起二師兄的悠閑生活。
亂民雖然損失慘重,不過,在他們眼中,西寧城仍然是一塊巨大的肥肉,當然不會輕易放棄。不過,在隨後的南門與西門爭奪戰中,這幫家夥不但沒有收獲一點利益,反而又被崩掉了幾顆牙齒,損失了三千多人馬。
“韓大帥,咱們是不是先把城外的這批援軍給滅了,然後再去收拾西寧城裡的那幫雜碎?”
“是啊,韓大帥,象現在這樣雙方受敵那可不是很危險的,萬一對方裡外夾擊,弟兄們估計撐不住。”
“包頭領,馬頭領,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咱們自己心裡可不能無怯了。相比西寧城的守軍,東面這批聯軍的威脅更大。這些天我們還不是一樣堅持下來。”
“再者,我們必須先拔掉西寧這個釘子,否則,我們河湟各地的義軍就無法擰成一股繩,不得不面臨被清軍各個擊破的危險。一旦我們攻下西寧城,弟兄們的心氣就會上來,而且不虞清軍從側背方向的攻擊。”
“韓大帥,我認為咱們最好還是先殲滅清狗的援軍為妙。只要殺了殷剃頭,西寧城的守軍哪裡還敢擋咱們的兵鋒, 到時還不是聞風而下。”
隨後亂民開始調整進攻方向,西寧城下隻保留一部分兵力負責警戒任務,大部主力利用夜色的掩護向聯軍大營兜去,準備一戰定乾坤。
十一月二十日清晨,原本硝煙四起,槍聲不斷的西寧城突然恢復了寧靜。東側聯軍的大營處卻槍聲大作殺聲震天,期間還不時摻雜著劇烈的爆炸聲。
“艸,真是炮火連天啊。尼妹的,這幫亂匪從哪裡搞來這麽多火炮。”
“就是,聽聲音好象有五門大炮在開火,這幫亂匪啥時候這麽富裕了?”
“估計對方可能來了援軍,而且為數不少。希望張超宇那小子能夠頂住。走,我們還是趕緊過去。”
搞笑的是,這幾門火炮竟然是趙有正與張超宇此前丟失的那批。張超宇這個倒霉的孩子不得不再次承擔自己造成的惡果。當然,其中亦與馬成林脫不了乾系,炮彈絕對是那小子倒騰過去的。
“呵呵,都來了也好,這也省得咱們一處處去清剿。王自在,你去總兵衙門請鄧大人過來一趟,此戰我們要畢其功於一役。”
三天后,硝煙盡散,歷經近半年的西寧保衛戰終於落下帷幕。此戰,殷商一舉殲滅了近三萬亂匪,象韓文秀、包良、馬大頭,馬三三等首領悉數落網,盡皆梟首示眾。湟水一帶為之一靖。
殷商尤為欣喜的是,雖然很多戰士為之付出了血的代價,所部終於在戰火中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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