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第二天一早,羅伊才算是在校醫院醒來。
“斯內普這個混蛋,竟敢這樣體罰孩子,我一定把他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扔下去!”
即便一晚上過去,龐弗雷夫人仍是怒氣衝衝。
一進來看到羅伊恢復正常的五官相當驚訝。
“哦,梅林的胡子!”
她走上前,有些粗暴的檢查著羅伊的上上下下。
“雖然昨天已經說過一次,但夫人我還是得說,昨晚真的是一次誤會。”
羅伊齜牙咧嘴,倒不是有什麽舊傷,純粹是臊得慌。
“誤會!”
龐弗雷夫人怒吼一聲,又關切的問道:
“謝天謝地感謝梅林,孩子你現在真的沒有任何不舒服?”
“恢復的相當不錯。”
羅伊舉起雙手,雖然有些不協調,但他示意自己完全沒有問題。
當然還包括昨晚喝掉用掉的,各種稀奇古怪的魔藥和咒語,造成的脫力感。
“所以你還真以為斯內普給你下了十幾道咒語,然後只是一個誤會?”
“當然!”
羅伊有些如坐針氈,雖然他知道這樣聽起來很扯。
“但確實是我強撐著沒倒下,一直沒有放棄用魔杖防禦,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龐波雷夫人有些難以置信,但似乎這也正好印證了,為什麽羅伊身中十幾道咒語卻沒有很嚴重的後果。
這說明咒語經過防護魔法層層削弱,威力遠不如剛剛出手時那樣威力十足。
龐波雷夫人瞪大雙眼。
對他的天賦感到駭然!
斯內普盡管名聲臭了點,好吧很臭。
但實力卻是毋庸置疑,甚至整個巫師界都拍的上號!
這孩子才多大?
能和斯內普交手?得到他的親自指點?
“即便是這樣,這也是拿生命在開玩笑!”
龐波雷夫人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認為斯內普的教學方式太過激進。
但至少不再嚷嚷斯內普體罰學生了。
“我認為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龐波雷夫人。”
羅伊撐著起身,試圖站起來。
卻被龐波雷夫人一把按在床上,扯過被子蓋了上去。
“明天早上之前,絕對不允許你踏出這個房間!”
說完,風風火火衝出了病房,一如她風風火火的性子。
羅伊無奈看向窗外,自作自受啊!
假如昨天不那麽死扛,完全可以做到無傷退場的!
但是斯內普這個人有個毛病,打架愛講垃圾話。
“太慢了!”
“我記得你姑媽跳舞的樣子,都比你的步伐迅捷!”
“快躺下吧,垃圾就應該像垃圾一樣躺在地上!”
“。。。”
所以結果很顯然,自己站的最直,挨的打也最狠。
羅伊望著天花板發呆,回過神卻發現窗口站這個人!
“!!!”
他下意識抽出魔杖,對準了背對著他的斯內普!
可憐的小羅伊,竟然昨晚短短一個小時,就對巫師鬥法形成了肌肉記憶!
“斯內普教授?”
羅伊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腦袋,猶豫了下,才放下魔杖。
背對他的斯內普,也將魔杖緩緩收進了袖子裡。
“咳咳。”
他轉過身,仍舊是一副死人臉。
“龐波雷夫人。。。”
“這個您不用擔心,
我已經解釋過了,而且夫人也明白了您的苦心。” 羅伊回答的非常快,他確實並沒有從斯內普身上感受到惡意。
或者更具體的惡意。
“不。”
斯內普居高臨下,一字一句道:
“我的意思是,她說的完全正確。”
羅伊稍微拉開些距離,但仍然直視他的雙眼。
“這就是我的教學方式,如果你覺得適應不了就立刻滾蛋!”
“強者才配贏得尊重,弱者隻配在角落裡,背負愧疚和自卑苟延殘喘!”
斯內普彎下身體,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羅伊,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一絲絲的退縮。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也是上頭了才下手這麽重的。
“恰恰相反,我很喜歡這樣的教學方式。”
羅伊輕快地回答,順便舉起稍微有些不協調的胳膊,示意自己完全沒問題。
這下輪到斯內普沉默了,他應該是高興的吧?
羅伊發誓他看到斯內普嘴角抽了抽!
“難以理解的病態心理。”
斯內普轉頭,冷冷地評價羅伊對自己的褒獎。
隨後甩下一個筆記本,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見。
“剛才是不是有人在說話?”
龐弗雷夫人推開病房門,狐疑看著連忙藏起筆記本的羅伊。
“怎麽可能,您一定是太勞累了。”
“如果出現幻覺,一定是被斯內普那個混蛋給氣的!”
“碰!”
病房門關上的刹那,又瞬間被打開。
龐弗雷夫人伸進腦袋,警惕打量病房,確認了這次真的沒人。
這才讓開身體,身後是眼睛紅紅的盧娜。
“嘶!”
羅伊驚坐而起,察覺到事情前所未有的棘手。
哄女孩,或者說哄盧娜。
絕對是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最害怕遇到的事情!
他剛要起身,就被龐弗雷夫人眼神狠狠警告。
“你們有半小時的探視時間。”
說完碰的關上了病房門。
盧娜像是被囚禁的精靈,往日一頭柔順的金發都變得亂糟糟的。
她就坐在羅伊床頭,扁扁嘴巴盯著某人。
然後拿出一包草草系了個絲帶的零食,放在了羅伊床頭。
【怪味巧克力豆】
鄧布利多的半身像在上面活靈活現,看模樣應該是吃到了某種挺讓人難過的滋味。
“聽著,盧娜。”
羅伊努力讓自己不去看包裝上的鄧布利多,直視盧娜原本靈動現在卻腫的像對核桃的雙眸。
“只是簡單的切磋,然後不小心失手了。。。”
羅伊斟酌著言語,卻發現小盧娜的嘴角悄悄勾起,眨眨眼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
“噗嗤~”
盧娜忽然笑出聲,笑的前仰後合。
笑得羅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其實每次我媽媽懷疑老爸做錯事,就會像我剛才那樣,然後老爸就什麽都交代了!”
盧娜笑著說道,順手拿起桌子上的巧克力打開,喂了羅伊一顆。
“唔!”
羅伊狂翻白眼,一陣辛辣直衝腦門。
芥末味!
“哇哦,看起來你最近的運氣真的是不太好呢。”
羅伊好半天緩過神,看著雙手托腮的盧娜,仍然有點後怕。
果然師父說的對,笑的越甜的女孩,心思越歹毒!
“所以。。。”
羅伊比劃了下雙眼,不明白究竟哪一個是真正的盧娜。
“當然是昨晚哭的啊,你不知道斯內普拎著你出去的時候,笑的多陰森。”
盧娜自己挑了一顆巧克力,扔進嘴巴一臉享受。
“他們都說你連夜被送進了【聖芒戈】醫院,可能這輩子都要用腳趾頭那叉子了!”
“所以?”
羅伊挑起眉毛,大概能想到謠言來自哪裡。
“麥格教授把我叫了出去,親口告訴我只是一點小問題,我才放心的。”
盧娜說著話,還伸手拉了拉某人的胳膊腿兒檢查,卻被羅伊抓住了小手。
“你希望下一顆巧克力,是什麽味道?”
羅伊拿出一顆巧克力,放在兩人面前,悠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