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美好的夏季清晨。
全美觀眾陸陸續續打開電視機,大部分人不約而同的選擇收看早間新聞節目。
五六個可供選擇的頻道,全都掛上震撼的標題。
‘本世紀,美國最大金融詐騙案,好萊塢投儲銀行破產背後,不為人知的黑暗交易。’
部分人津津樂道,將遙控器放下,電視上停留在ABC新聞台,‘美國晨間秀’。
更多人繼續換台,想要看看有沒有讓人更適合八卦的內容。
接著,CBS新聞台‘早安,美國’跳在觀眾眼前。
‘司法體系就是這樣保護美國民眾的?究竟是底層失職?還是高層瀆職?’
標題很普通,但顯然司法才是更貼近普羅大眾,事關自身的議題。
於是‘早安,美國’開播沒多久,收看人數就開始飆升,將其他電視台遠遠甩在身後。
兩小時過去。
各大電視網拿到晨間黃金收視時間收視率報告。
自本月以來,繼最先報道加州山火,到揭露本世紀最大金融詐騙,再到今天爆出司法系統冤假錯案。
‘早安,美國’已經連續三期節目收視率突破40%,峰值達到46%,穩定在38%。
晨間節目生存空間再次被擠壓,大小電視網一時盡皆感到自家節目岌岌可危。
與此同時,華盛頓,白宮。
時任總統辦公室的電話,從‘早安,美國’剛剛過半時,就一刻不停的響起。
白宮新聞辦公室公共關系小組,也被以《紐約時報》為首的主流媒體,用各種尖銳問題弄得焦頭爛額。
輿論風波已經起來了。
只是不知道,司法系統會在這場風浪中,如何應對。
南區檢察官辦公室,首席檢察官用顫抖的手,關上電視電源。
他現在心情複雜、壓抑、怒不可遏。
想要發泄自己心中的怒氣,否則,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會怒火攻心、英年早逝。
但辦公桌上的電話,很不合時宜的響起。
考慮到會打這個電話的人,要麽就是影響力巨大的記者,要麽就是兩會議員,或者自己上司……上司的上司——總統先生。
為了自己的職業前途,首席檢察官還是按耐著即將發作的情緒,第一時間將聽筒提起,放在耳邊。
“你知道剛剛有多少議員給我電話嗎?總統親自開尊口,直言我們司法部都是臭狗屎!”
“你現在,馬上去綠洲監獄,把人給我撈出來,然後第一時間舉行新聞發布會,向全美民眾道歉!”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給我盡快把這件事平息下去!”
第一檢察長幾乎用吼的,一口氣說完,也不等聽電話的人有什麽反應,直接將電話掛斷。
舉著話筒,首席檢察官滿腔怒火畫作怨懟和委屈。
昨天早上,讓我快速結案的是你,理由是兩會議員施壓。
今天早上,推我出去背黑鍋的也是你,理由還是兩會議員施壓。
這讓首席檢察官時欲哭無淚。
然而有什麽辦法呢?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也只能照做而已。
十年,只要再熬十年,遲早我也會成為檢察長,到時候就不要看人臉色……大概吧?
坐在開往綠洲監獄的車上,首席檢察官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臨近中午,南區聯邦地方法院前大廣場上。
首席檢察官協同剛從監獄中出來的查克·尤金,
面對上百位媒體的相機、攝影機鏡頭,舉行新聞發布會。 查克·尤金被當場宣布無罪釋放,首席檢察官代表南區檢察官辦公室,向全美民眾道歉,態度之誠懇,就差沒有跪下叫爸爸了。
實在是這次輿論風暴來勢洶洶。
全美各地竟然在短短幾十分鍾內,傳來有二十多座大小城市出現數百到上千人的遊行示威。
司法系統中許多人都在冷眼旁觀著,這位南區聯邦首席檢察官的笑話。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場打擊范圍更大,同樣爭對法院、檢察官等司法系統精英人士的風暴,正在哥倫比亞廣播大廈中醞釀。
製作人辦公室裡。
亞瑟和本傑明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米多寬的辦公桌。
這位製作人看著眼前年輕人,無論如何也想不透,他是怎樣在短短半個月時間裡,達到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談笑風生的位置?
如果再給他一年、兩年,眼前年輕人又該發展到怎樣讓人高山仰止的高度?
“我們從什麽地方入手?你應該想好了吧?”
喝下一口水,將胡思亂想趕出腦海,本傑明開口發出詢問。
“嗯,我們可以從這名法官……菲爾·迦南……”
“我們可以從迦南法官銀行帳戶,還有他的以往庭審……成為法官到現在,所有的庭審,兩方面入手。”
亞瑟說出自己的調查思路。
“看看,這位法官這種行為是從始至終如一,還是說……他是突然在審理風格上發生改變,這種改變是否和他的經濟情況有關。”
如果菲爾·迦南庭審風格一貫如此,還能成為一間法庭的主審法官,這就更讓人疑惑了。
這種……輕罪重罰,完全不顧會對少年心理造成怎樣的傷害。
已經可以被稱得上是一種‘人渣’行為了。
至少在亞瑟和本傑明看來,這種行為與豺狼瘋犬無異。
如此人渣,是如何成為一庭主審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是不是要集體反思一下?
如果菲爾·迦南是突然改變了庭審風格。
而且這種突然改變,不僅僅變現在他的個人行為上,譬如說帳戶上突然多出一筆錢。
亞瑟就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這位法官收受賄賂,成為一名資本走狗。
“如果我們查看過往記錄,還有迦南法官個人銀行帳戶,兩者之間確實有關聯。”
“那麽接下來要調查的地方……這裡,這所私人監獄。”
用手指點了點速寫本上,用紅色圈出來的監獄名稱:威士姆青少年管教中心。
“你看,我記錄的這些案件,只有一起造成過失殺人的重刑犯,被送到查島,其余少年犯全部被送往威士姆。”
“為什麽偏偏是這所監獄?”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所監獄經營者一定與菲爾·迦南關系匪淺,而且絕對以合理的方式進行受賄。”
“否則,法院每個月內部審查,他是不可能躲過去的。”
“一旦出現不合理收入,無法解釋來源,菲爾·迦南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甚至從法官變成階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