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娜視角——
距言夢詩她們旅行回來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在第十學院的第一學期也快結束了,全部學生都為了期末考試開始了緊張的複習。
可只有一個人例外——
柏枝。
他整天心不在焉,總是低著頭感覺在思考什麽,然後又馬上露出傷腦筋的表情。
而且他現在的人際關系也是相當可怕,清零都不足以表達,可以直接說是負數了。
再看見他這樣的表現直接讓我忍不住上前搭話。
“你最近怎麽了?”
他抬頭瞥了我一眼。
“……不關你的事吧。”說完後他又用單手托著臉頰發呆。
“當然關我的事,我可是這個班的班長兼學院偶像哦!”
他重重歎了口氣。
“抱歉,這次你幫不了我。下次有機會我會毫不猶豫地拜托你幫忙的。”他雙手合十舉過頭頂,示意我趕快離開。
“但你還欠我個人情不是嗎?”
他愣住了,仿佛是在想什麽時候的事。
“啊……”看來他想到了。
“那就說給我聽聽吧。”我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他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那我說我死過兩次,你相信嗎?”
“哈?”什麽意思?
“如果這個世界在另一個世界中,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是虛假的,你相信嗎?”
“呃……”
這就是中二病?自我意識過剩?真搞不懂這個階段的男生。
“你是……不相信吧。也對,誰會相信呢……”他自暴自棄似的把頭歪向一邊。
總感覺他沒問題?
但真的只是中二病嗎?
由於平時他給我的印象都是奇奇怪怪的所以不用放在心上……吧。
——孟旭視角——
直到現在我都無法原諒他。
明明有能力卻不作為,還偏偏以那種扭曲的方式……明明告訴我我也可以幫忙的。
可是他卻執意一個人去做。
說起來從認識他開始,他就沒開口拜托過我們任何一件事,也總感覺他是我們三個之間最格格不入的那個。
我認為,他注定是孤獨的。
尤其是在現在,被我和余啟排開的現在,更是能體現出來。
他似乎從很久以前開始就習慣了一個人。
在他荒誕性格的背後,其實就是個可憐鬼吧。
——余啟視角——
說實話,我每每看見他一個人時內心都相當煎熬。
要是他沒乾那種事,我們肯定在一起這樣那樣的玩了吧。我最近總是這麽想。
他這次做的事已經觸及到我的底線了。從很早開始他就是個看不透的人,我想應該沒有人能走進他的心裡去。
因為從開學開始他幾乎就沒笑過。
最近尤為明顯。
從他散發的那種氛圍來看就知道他遇到了靠自己無法解決的事。
不,我認為他能解決,如果是他的話。
隨說我的成績優異,被許多人稱為天才。可我不是天才,因為啊,在許多方面我根本贏不了柏枝。
他是這麽多年來少數讓我感到挫敗感的人。
但拋開一切,我也隻認為他是個孤獨的可憐人。
——邱咲視角——
我之前那件事後深深重新考慮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講他留在學生會。
他能力超群,但可能是因為常年的孤獨導致他有了一個扭曲的性格。
“唉……該娜他怎麽辦才好……”
說實話我不認為將他逐出學生會事情就會改變,我甚至認為對他來說不會有任何改變。
我希望能引導他,讓他至少脫離孤獨的深潭。
但我做不到吧。
這不是我該做的事。
“真是個可憐人啊……”
——蓮華視角——
不小心說漏嘴了。
但是他怎麽會知道?
沒錯,他不應該知道,就像我之前也不應該知道一樣。
知道只會帶來不幸,會導致災厄。
我這樣算是在錯誤的道路上推了一把他嗎?
呀,雖說把自己踏上的道路稱為錯誤是不準確的,我其實也並不認為有錯。
當然也不可能正確。錯誤與正確也不過只是相對而言嘛。
但他接下來的日子一定不好受。
“希望別像我一樣啊……真是個可憐人。”
——言夢詩視角——
柏枝的狀態最近不對,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從一個月前開始他就一直不對勁。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麽。
但知道什麽才會讓他有這樣的反應?
該不會……和李慧有關吧?
畢竟他是那件事的中心人物,輿論自然會給他很大的壓力。
但應該不是這件事,他更本就不是那種在意周遭的人。
那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直接問他吧。
我頂著一系列驚訝的目光靠近柏枝,他本人也微微有些驚訝。
“……為什麽要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譽來和我說話?”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他怔了一下。
“告訴我。”
“不行。”
“告訴我!”
“就說了不行了!”他站了起來,怒視著我。
“抱歉。”他立馬道了個歉任何坐下了。
“可以告訴我嗎?”
他露出一副複雜的表情。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他埋下了頭。
“……我知道了。有事找我商量。”
“……謝謝。”
我離開了他跟前。
看來他現在面臨的情況相當嚴峻,是不能說的事情。接下來他也只打算一個人努力吧,孤獨的,努力。
他應該有能力解決吧,結果不能保證就是了。
該怎麽說呢,他意外的是個相當單純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