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同吃過晚飯後,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再有大概半個小時警察局派來的人便能趕到,文睿去了三樓客房找到李小芸的房間。伸手輕輕敲了敲房門,只聽從房中傳來李小芸那輕柔的聲音:“誰啊?有事嗎?”她的聲音還帶著些哭腔,可見丈夫的去世對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李小姐,我是文睿,想來向你詢問一些事,不知李小姐可否行個方便?”文睿試探著說道,“原來是文顧問,請等一下。”女子的話音剛落,房門內便輕輕傳來幾聲腳步聲。李小芸打開房門,對文睿說道:“文顧問,請進吧。”這纖細柔美的女子面色十分憔悴,白皙無暇的臉蛋上,眼圈和鼻頭都泛著紅,使這女子看起來更加的楚楚動人,惹人心疼。男人都看不得美人落淚,文睿自然也不例外,他有些拘謹地進了屋,略帶歉意地對這女子說道:“李小姐,在下打擾了。”李小芸搖搖頭說:“沒關系,文顧問想問什麽盡管開口,請坐。”文睿微微頷首,入座後便開口說道:“李小姐,能與我說說今天下午的具體情況嗎?你丈夫真的一直跟你在一起,中途沒有出去過嗎?”李小芸一愣,似乎沒有想到文睿會這麽問,仔細想了想說“我們應該是一直在一起的,直到他自己出去,其實我也不是能十分地肯定,我中間也迷迷糊糊睡著了,就眯了一會兒。我醒來的時候他是在房間裡的,不過看樣子他好像起床有一會兒了,見我醒過來也沒理會我,就自己出去了。”
“只有他自己出去嗎?他離開的時候其他人都在房間嗎?”文睿又問,李小芸點點頭說:“嗯,那時候其他人都待在房間裡沒出去,直到晚上六點半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去一樓的飯店吃晚飯了。”文睿想了想又問道:“你先生患有哮喘類疾病嗎?周圍人都知道?”“是的,他的確有哮喘,認識他的人也都知道,而且家裡有專門的醫生為他配藥。”李小芸答道。“那麽他的藥是否嚴格按照醫囑使用?”李小芸卻遲疑了,“這……我其實並不清楚,那些藥平時都是他自己隨身攜帶的,醫生會直接告訴他用量,我是有聽說過那個藥有副作用不能用多了,可這麽久以來從來沒出過什麽事啊。”文睿點點頭道:“最後一個問題,在你先生出去前,你有為他點過魚湯和糕點嗎?”李小芸愣住了,文睿注意到她眼神裡,有很明顯的疑問和困惑,她不答反問道:“為什麽這麽問?我今天沒給他點過東西吃啊,他也沒有在飯前吃東西的習慣。”文睿若有所思,點點頭道:“沒什麽,我只是隨便問問,李小姐,我要問的都問完了,感謝你的知無不言。”文睿站起身微微頷首,隨後便向門外走去,李小芸在他身後邊起身相送,邊說道:“文顧問慢走。”等文睿走到一樓,便發現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雨,原本黑沉沉的夜空中,一道如藍紫色利刃般的閃電劃過,仿佛將黑色的夜空撕裂出一個大口子,瓢潑般的大雨從那裡傾盆而下。被黑夜映得黑沉沉的海水,爭先恐後地拍打著岸邊,仿佛要把整個海岸連同這棟建築都一同吞噬。
“這麽大的暴雨,恐怕路上十分難行啊。”高天翔有些擔憂的聲音從文睿身後傳來,文睿扭頭看向他,他同樣也收回了看著窗外的視線,又看向了文睿道:“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嗎?”文睿點點頭道:“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小事,不過具體還要等張法醫驗過屍後,才能確定死者的死因。”高天翔點點頭說道:“嗯,其實你不用太辛苦的,對於這些命案也不必太急於探索到真相,
有時候真相往往並不能帶來正義,甚至還會伴隨著很多不堪。”高天翔的眼眸漆黑深邃,比窗外的黑夜還要幽深,文睿沉默片刻,他那淡紅色的眼睛裡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點點頭說:“嗯,我知道的。”高天翔自然也了解文睿在想什麽,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卻感受到了對方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有些冷?”高天翔說著握了握文睿的手,入手果然有些冰涼,他直接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文睿的身上,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高天翔又重新握住了文睿的雙手,這雙白皙的手的溫度,就像他手腕上帶著的那對白玉鐲一般。這讓高天翔隱隱有種錯覺,仿佛面前被自己握住雙手的文睿,其實是一尊白玉雕琢成的栩栩如生的玉像。高天翔邊這樣想著,邊將文睿冰涼的雙手放在嘴邊哈著氣,兩人都沒有說話,聽著窗外的大雨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突然熟悉的少女銀鈴般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片刻的安靜,“吳正軒你惡不惡心啊!走開,煩死了,我要去找文睿。”趙玲玲和吳正軒說笑著來到一樓,正見站在窗邊的兩人,只見高天翔那寬大的外套披在了文睿的身上,並且他正雙手握著文睿的手放在嘴邊。四個人都紛紛愣住了,大眼對小眼地互相對視著,此時的氣氛莫名的有些詭異,尤其是趙玲玲嘴邊那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文睿仿佛被燙到一般地迅速收回了手,還順便把高天翔那對他來說,十分寬大的外套脫下還給了對方,“張法醫驗過屍後把結果告訴我。”慌亂丟下這句話後,文睿便徑直跑回了樓上的房間。高天翔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自己的外套,原本他覺得沒什麽,可被趙玲玲和吳正軒這樣莫名其妙地盯著, 便感覺十分尷尬。他咳了兩聲,對面前這一男一女說道:“呃……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字嗎?”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撓了撓頭,繼續說道:“嗯……你們有事?”看著有些局促的高天翔,趙玲玲用胳膊肘拱了拱吳正軒,對他使了個眼色道:“啊,沒事兒,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在幹什麽,嗯……那個……我去找文睿了哈!”說完趙玲玲便也跑上了樓,直奔樓上的客房。被趙玲玲留在原地的吳正軒,面對著高天翔更尷尬了,他撓著頭支支吾吾地說:“嗯那個……我們沒打擾到你們吧?要不……我再幫你把他叫來?還是你自己去找他吧,正好你倆住一個房間……”高天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揉著眉心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手冷而已……”發現這樣說好像有些越描越黑了,知道趙玲玲和吳正軒誤會了他們,可他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了。吳正軒一副“兄弟,我都明白”的表情,說道:“難怪你之前那麽向著他,嘖嘖嘖,你早說啊,我要知道你倆這關系,還能那麽小氣?沒事兒,我都理解,雖然兄弟我沒那種癖好吧,不過這圈子裡有那種癖好的人還真不少,沒事兒我不會歧視你的。”高天翔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無奈道:“真不是那樣,我跟他就是朋友沒那些亂七八糟的,文睿可是正經人,你可別胡說八道啊!”吳正軒表示:“哎呀,知道了,我你還不放心?你兄弟我嘴最嚴了!保證不告訴別人。”可卻見高天翔一副再也忍不了,作勢要打人的模樣,吳正軒撒丫子就跑回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