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在場賓客們的質疑,張副官表示可以召集所有人進行搜身,只要是在和平大飯店內的人,都要接受搜查以證清白,連他自己跟趙局長也不例外。高天翔也打電話聯系了警察局派來女警,對在場的女賓客進行搜身。趙嘯霖提議道:“至於大家說的監守自盜的問題,我們可以選出一個嫌疑最小的人來進行監督破案,張副官覺得呢?”張副官點點頭表示同意,隨即又問:“可在場的人中,誰的嫌疑最小呢?”高天翔拉過文睿說道:“不如就讓文睿來監督破案,文睿原本就是一名偵探,而且嚴格來說他不屬於軍方和警方中的任何一方,最主要的一點是,凶手選擇借助黑暗的環境開槍殺人,普通人經過一些訓練也能做到,但是文睿是先天的白化病人,他的視力是遠遠低於正常人的,他做不到在黑暗的環境中開槍殺人,所以他應該算是嫌疑最小的人了。”
對於這些安排,在場的眾人不再有異議,只能乖乖接受搜查,先是請這次案件的苦主監督,主辦方的負責人們對幾名軍人進行搜查。然後再由軍人對警員們搜身,最後再一一對在場的賓客搜身,最後依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什麽都沒搜到,張副官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在案發後的第一時間,趙局長就盤問了守在各處的警員們,沒有任何人從大廳進出,那麽那隻“鬼手”就一定還在大廳內,這些賓客之中的嫌疑最大,凶手使用的是勃朗寧M1903半自動手槍,這種槍確實也不是隨便能拿到手的。文睿將這把凶器拿在手裡,看著手槍上的生產編號對趙局長說道:“趙局長,既然這種槍生產多少配給多少都記錄在冊,那麽局裡能查到這把凶器的來歷嗎?”趙嘯霖說道:“這倒是能查。”說著趙局長便撥了電話過去,吩咐道:“秦秘書,查一下勃朗寧M1903的槍支備案,編號是FN579726。”片刻後,電話對面傳來秦臻的聲音:“趙局長,檔案中並沒有這把槍支的記錄……”趙嘯霖詫異地問:“什麽?沒有?”“是的,趙局長,我已經查過所有SH市警察局的槍支備案記錄,沒有這把槍。”趙嘯霖歎了口氣道:“唉,好了我知道了。”
其實文睿大概也能料到,如果這麽容易就能查到這把槍的記錄,那麽凶手也不會就這麽直接把槍隨手扔掉。既然凶器這條原本可查的線索斷了,那麽從凶手的殺人動機來入手呢?劉盛祥的死對誰有利呢?從表面上看好像只有吳會長跟劉會長不對付了,可是這麽點兒爭端好像完全不至於殺人,不過劉文彥說劉會長的那幅畫也不見了,凶手殺劉會長是為了得到那幅畫嗎?吳祥麟確實有很大的嫌疑,可如果那幅畫背後藏著其它利益,那麽同樣誰都有可能殺人奪寶,況且吳祥麟會那麽傻嗎?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他身邊也隻帶了他那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兒子,並不是文睿輕視對方,這父子倆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在黑暗環境下,開槍殺人再偷盜寶物的人。如果只是為了偷盜寶物,有必要殺人嗎?會不會凶手是與人合謀呢?現場除了受邀的賓客們,並沒有什麽閑雜人等。或者是在場的某個賓客買通了軍方和警方的人做的?為什麽會那麽巧,偏偏在佛珠展出的時候電路跳閘?這裡面有沒有酒店內部的工作人員在暗箱操作?還有那個傳說中的“鬼手”究竟有沒有出現?他的身份又會是誰?這件案子是否與他有關?丟失的寶物又被藏匿在何處?這一切都還未可知,沒有半點線索仿佛陷入了一個沒有答案的死局。
文睿想了想,對主辦方負責人和現場的賓客們說道:“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不如先安排大家休息吧,這件案子急不得,凶手總會露出馬腳的。”“嗯,這樣也好。”高天翔讚同道。飯店經理便安排所有賓客入住樓上的房間,按照所有人的身份和身價來安排好房間的規格,這是所有工作人員的基本共識。和平大飯店雖然擁有一整棟建築樓,房間自然不少,但在場的賓客們也很多,這麽多人房間自然比較緊缺。因此很多警員和軍人們基本都是三四個人擠在一個房間,除了那些身份不一般的大人物和貴婦太太們,其他人都需要將就一下了。高天翔和文睿還算是待遇較好的了,兩個人擠一間單人房,是高天翔主動要跟文睿住一間房的,因為他知道文睿不習慣跟別人有什麽接觸,更不習慣跟其他人擠一間房休息。而且這裡還隱藏著一個殺人凶手,高天翔也不放心他跟其他人共處一室,怕他會像上次那樣遭遇襲擊。
倆人一進房間,高天翔便直接大喇喇地往床上一趟,問道:“文睿,你有沒有什麽發現或者思緒?”文睿低頭沉思著,又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凶手很明顯不是一般人,這一點你應該明白吧?普通人經過多久的訓練才能在黑暗混亂的環境中,準確無誤地將人一槍斃命,正中心臟?所以……”“所以,你懷疑殺死劉會長的凶手是軍方的人?”高天翔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的確,那麽乾脆利落的手法,對方得是個神槍手吧,連我都不敢肯定能做到,還有那把殺人凶器,沒有被記錄在案的勃朗寧手槍,這不是凶手提前謀劃幾天就能做到的。”文睿繼續說道:“除了這些呢?你覺得這場拍賣會是為了什麽而舉辦的?很明顯,背後主導這次拍賣會的就是軍方。”高天翔想了想說:“你是說這次拍賣會,其實就是軍方為了敲一筆軍餉,以東陵珍寶為噱頭吸引那些有錢人過來豪擲千金?可他們沒想到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串翡翠佛珠真的被人盜走了,那麽殺害劉會長是為了什麽?真的只是為了那幅畫嗎?可他們大可不必如此行事啊。”文睿說道:“只是一個猜測罷了,我們還沒有掌握到什麽線索,更沒有任何的證據,真相究竟如何還未可知。我們先假設凶手殺死劉會長真的只是為了那幅畫呢?原本根本就不值十萬大洋的殘畫,劉會長卻最終花了二十萬大洋拍下,而且不止是劉會長,別忘了原本吳會長也想得到那幅畫。”高天翔跟著文睿的思路推測著:“你懷疑那幅畫背後另有乾坤?”文睿打了個響指說道:“所以我們不妨先搞清楚,那幅畫中究竟藏著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