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各位來賓紛紛入座,拍賣會場的台上響起一個沉穩洪亮的男聲:“諸位先生們,女士們晚上好!我是此次拍賣會的司儀,非常感謝諸位尊貴的來賓能夠到場參與本次拍賣會,那麽在拍賣會正式開始前,我們主辦方的負責人特別邀請了百匯門的紅玫瑰小姐,為各位貴賓獻上一曲,以此來預祝此次拍賣會完滿結束,預祝諸位都能夠拍得佳品。”語畢,會堂上明亮的燈光驟暗,十幾名身著舞衣的伴舞紛紛上台,隨著音樂響起,舞台上幾束燈光亮起,同時照射向伴舞們中間的那個紅色的倩影,舞姿搖曳歌聲動人,隨著甜美的歌聲吟唱,舞台上方那半空中的花球散開,一片片玫瑰花瓣飄散下來,仿佛台上下起了一場紅玫瑰的花瓣雨,一時間香氣襲人。這真是一場視覺和聽覺的雙重享受,主辦方的確很用心了,這個舞台上的舞美效果比百匯門以往的表演都要別出心裁。台下的男人們都看得癡了,別說那些男人們,就連趙玲玲心中都不禁暗歎:“真是太美了!”只不過男人們身旁的貴婦太太們的臉色就不太好了。“怪不得那麽多男人都被這紅玫瑰給迷得神魂顛倒了,連我一個女人都覺得她美。”趙玲玲不禁感歎道,一旁的吳正軒卻有些鄙夷地說:“嗐,不過就是個賣唱賣笑的歌女,有什麽可稀奇的,她哪裡能比得上玲玲你呢?”吳正軒原本是想討好趙玲玲,沒想到對方卻白了他一眼,冷聲道:“哼!我為什麽要與她相比?況且即便是歌女又如何?能讓那些男人們對她趨之若鶩,也算是她的本事。”這下吳正軒不知該說什麽好了,他是真的搞不懂這位玲玲小姐的心思,以前自己還沒覺得,難怪別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呢。
一曲結束後,台上的紅玫瑰向著台下的貴客們鞠躬致謝,隨後便與伴舞們一同退場。台上再一次響起司儀的聲音:“想必諸位對方才紅玫瑰小姐的表演也是十分滿意的,那麽我宣布,本次的拍賣會正式開始!下面向各位展示的展品是漢青銅龍紋酒爵一對,拍價250塊大洋……”拍賣會上的展品,全都陸續地被工作人員們展示出來,現場的大多數人都參與進了火熱的競拍中。但高天翔卻注意到,劉盛祥和吳祥麟還有那位京城來的貝勒爺都穩如泰山,並沒有參與到這些展品的競拍中,那位皇族很明顯是奔著翡翠佛珠來的,他不參與其它展品的競拍還在高天翔的意料之中,可是劉會長和吳會長,看樣子同樣對那些展品沒興趣,難道劉家和吳家都想爭取那串翡翠佛珠?“白月光冰種翡翠手鐲一對,拍價十五塊大洋。”高天翔回神向台上的展品看去,只見燈光下的玻璃罩中,一對瑩白無暇的翡翠手鐲隱隱閃爍著如月般的光華。“呦,沒想到這種大場子還能出現這樣的小玩意兒。”台下一位公子哥兒有些玩味兒地說道,“我出十六塊大洋。”司儀笑道:“這是我一位朋友脫我轉賣的,雖說比不上這裡其它展品貴重,卻也算是一件小珍品。”隨即又清了清嗓子:“這位公子出價十六塊大洋,還有沒有人出價?十六塊大洋一次!”“我出二十塊大洋。”高天翔說道,文睿不由得看向他,沒想到他也想參與競拍。“這位警長出二十塊大洋了!沒有出價更高的了嗎?”司儀說著看了看台下的賓客們,在場的貴婦和小姐們都見慣了各種名貴珠寶,這對鐲子雖然精致無暇,卻看起來有些普通,白底不帶一點飄色,對比那些太太們手上戴的碧綠色玉鐲,著實顯得過於低調樸素了,再看這位警長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因此大家也都沒興趣出價了。“二十塊大洋一次,二十塊大洋兩次,二十塊大洋三次!成交!”“啪”地一聲,一錘定音,高天翔從錢袋裡掏出二十塊大洋買下了這對玉鐲。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將玉鐲包好,又放進一個精致的木盒子裡,雙手捧著遞給高天翔,高天翔站起身,邊接過盒子邊對四周的賓客們說:“承讓了啊。”說著便將盒子放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收好。 “你買這對鐲子做什麽?是想送給哪個姑娘嗎?”文睿問道,高天翔笑笑,有些神秘地說:“你猜啊。”這個小插曲結束後,工作人員們又抬上來一個半米高的青花雙耳瓷瓶,“唐官窯青花雙耳瓷瓶,拍價兩千塊大洋!”……眼看著拍賣會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了,壓軸展品該出現了吧?台上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諸位貴賓,相信大家早已對壓軸展品期待已久了,不過不要急,在壓軸展品之前,還有一件重頭展品參與競拍。”隨著司儀的話語,兩名工作人員將一副畫架抬上了台,“唐代“畫聖”吳道子的真跡《嘉陵江山水三百裡圖》,縱30cm橫60cm局部畫卷一幅!拍價十萬塊大洋!”語落,一幅山水畫呈現在人們眼前。呦!唐代“畫聖”吳道子的真跡?可這只是局部的殘畫啊,能值十萬塊大洋?席位上的賓客們紛紛談論著,高天翔並不懂古畫文玩這類,但只聽賓客們的談論便大概知曉,即便這幅吳道子的《嘉陵江山水三百裡圖》是真跡,卻也只是全圖的一小部分,能值十萬塊大洋確實有些牽強了。許久不言的文睿開口道:“吳道子的《嘉陵江山水三百裡圖》真跡早已失傳了,誰知道這幅是真是假?況且只是局部圖,一幅並不完整不知真假的畫,能值十萬大洋嗎?該不會又是這司儀夾帶私貨吧?”周圍一個沉穩磁性的男聲響起:“依我看,這幅畫並非真跡啊,雖說畫風已盡量模仿吳道子的筆跡,但這幅畫的筆鋒還是少了些“畫聖”的飄逸灑脫之感。”聞言,文睿與高天翔一同看去,只見說話的是個身著長衫,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