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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拍賣會》第8章:蛛絲馬跡
  幾人乘車來到石井四郎在上海郊區的莊園,莊園的房屋是西式結構的白色四層洋樓,隔著鐵質柵欄便能看到裡面是一個寬敞的庭院,庭院中央是一個大大的噴泉兩邊有碧綠的草坪。按了門鈴裡面卻沒有動靜,石井四郎身邊的助理便用鑰匙從外面打開大門。幾人走進庭院一股血腥味和屍體腐爛的惡臭撲鼻而來,只見那草坪中央的噴泉池水已經被鮮血染紅,一名身著和服的中年婦女頭顱浸泡在噴泉池中,身體僵硬地躺在水泥地面上。暗紅色的池水襯著死者浮腫發白的臉,死者頭部有血跡傷口很深而且四周微微有些凹陷,身上大致看去沒有其它傷口,致命傷應該在頭部。不知從何處飛來的蒼蠅群嗡嗡地在屍體各處飛來飛去,死者裸露的小臂和雙腳已經嚴重腐爛,甚至已經裸露著森森白骨,上面爬滿了蠕動著的蛆蟲,想必那印著鮮豔花朵的華麗和服下也是如此,很顯然這個日本女人已經死去很久了……

  而屋子裡也冷冷清清空空蕩蕩,房門都落滿了灰塵顯然這裡看起來早就沒有活人了。“百惠子!”石井四郎十分驚愕地大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百惠子怎麽會死呢?!難怪你很久不聯系我了!一定是有人殺死了她,還擄走了我的孩子們!”看著因“悲慟”而跌坐在一旁的石井四郎,和在他旁邊攙扶著他的助手,文睿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仿佛早就料到會如此。他上前走了幾步推開房門,屋子裡的確很久沒有住人了,木製地板上也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文睿獨自走上樓,樓梯扶手和台階上同樣是落滿了灰,每一個房間都空空蕩蕩,還有兩個房間的被褥還是鋪著的。走到廚房,好像還有已經準備好但還沒來得及端走享用的飯菜,早已經餿掉了。等文睿走出洋房便聽到高天翔在出言安慰著,還坐在屍體旁邊痛哭著的石井四郎,“石井先生,人死不能複生還請節哀,人都已經死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一會兒警局會派人過來運屍,還請盡量保持現場。”說完高天翔便帶著文睿離開了。

  車上,高天翔問道:“怎麽樣?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是有很多不對勁,像那樣一個庭院會沒有一個守衛人員嗎?隻留一個女人照顧一群孩子?而且我仔細查看過了,雖然屋子裡外都落了一層灰看起來很久不住人的樣子,屍體也腐爛得厲害,但是房間裡的情況不太對,有兩間屋子明顯在近期有人居住過,即便刻意留了一層灰塵他們卻沒有注意到一些細節。他們的確很細心但還是在無意中留下了一點蛛絲馬跡,其中樓上的一間臥房有男人在房間裡居住過的痕跡,在房間窗台處留下了一些細小的香煙的煙灰。還有書房,辦公桌的櫃子把手上面並沒有落灰,櫃子是鎖著的應該只有主人家有鑰匙,那櫃子一定在近期被打開過,可能是取走了什麽信件,因為在辦公桌上放著的書本上面落下的灰塵,有一個淺淺的信封大小的痕跡。所以石井四郎撒謊了,他近期應該去過那處莊園卻說自己從沒回去過。而另一個房間的被褥上有一小滴女人來月事留下的小血點兒,那個被褥原本就是紅色的所以並不明顯,但幾天后血液暗沉顏色變成褐色便一眼就能看出了。而且他們根本沒想到會留下那種痕跡,我猜可能是幾天前那女人自己用被子遮蓋起來的,原本是想等做完早飯再換下床單清洗的, 結果還沒來得及就被殺了。還有廚房裡做好卻沒來得及端出的飯菜,

雖然早就餿了但那些飯菜卻絕不像放了幾個月的樣子。”開車的高天翔饒有興致地聽著,原來真的有人只是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便能發現這麽多疑點,“那些死者從被擄走到死亡至少有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原本也想要營造一種幾個月前女傭就被闖入的凶手殺死,然後凶手再將孩子們全部擄走的假象,結果卻顯得過於刻意了。不過從這些痕跡也能看出他們一早便做好了準備,所以我們去找石井四郎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你就在房子裡轉了一圈兒就能看出這麽多東西?不愧是能讓趙局長另眼相看的大偵探啊!”高天翔不由得感歎道。“高警長,你誇人的語氣也過於刻意了,況且就算能看出這些又有什麽用呢?這些都不算關鍵性的證據,即便真的能證明他回去過又能怎麽樣呢?他照樣可以搪塞過去。”高天翔安慰道:“別氣餒,等張法醫驗過屍也能得到屍體是近期死亡的結果,即使他們做了手腳相信這一點也瞞不過張法醫的眼睛。況且咱們還沒看人頭的化驗結果呢,說不定還會有別的發現呢?”  等兩人回到警察局已經要臨近中午了,一進大廳便過來一名警員向高天翔匯報:“報告警長!張法醫那邊已經出結果了,這是化驗報告。”一個警員將手裡的檔案袋遞給高天翔,可算是出結果了,雖然今天才剛到“人頭血案”的第三天,但兩人剛剛在石井四郎那裡碰壁,再加上文睿破案心切早就等不及了,打開檔案袋,兩人看著化驗單上的結果卻不由得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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