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55分，尚斌站在窗前，呆呆地看著濱海大道上車流如織的夜景和一望無際的大海。

　　每當精神緊張之時，他都會以這種方式給自己減壓。

　　人如果一直繃得太緊，很容易出現低迷期。

　　過了一會，他拿起手機看了看，已經9點10分了，還是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難道競標沒成?”

　　“難道有比自己導師更厲害的人承接了這個項目?”

　　“不應該呀，就我所知，在多智能體系統這個領域，老頭子在泰拉帝國是首屈一指的專家，兵棋推演系統這種多智能體系統，誰能比他做得更好呢?”

　　正當尚斌疑慮之際，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這個號碼位數特別多，一看就很怪異。

　　接通電話後，揚聲器傳來的竟是導師李文斌院士的聲音:

　　【項目已經中標，明早8點，泰拉帝國軍事科學院見。】

　　“好的老師，不是9點就出結果了嗎?”

　　“今天下班晚，剛才在給你師母做飯呢……不就晚了一會兒……”

　　“……那老師您快陪師母做飯吧。”

　　泰勒帝國軍事科學院在稷下市，掛了電話，尚斌趕緊訂了到稷下市時間最近的一趟航班。

　　軍工項目就是如此，你永遠不知道中標之後的需求討論會在什麽時候進行，或許是幾小時後，或許是幾天后，完全隨機，無法猜測。

　　地球會和天啟教依然沒有什麽動靜，尚斌拿起通訊終端，給岩武打了個電話，拜托他照顧好蘇寒雨，然後獨自趕往普沃機場。

　　早8點30分，稷下市，泰拉帝國軍事科學院，三樓會議室。

　　房間內只有五人，他們是:

　　尚斌，

　　李文斌院士，

　　軍事科學院副院長陳忠良，

　　兵棋推演部總工程師王金亮，

　　兵器推演部研究員王小平。

　　軍事科學院副院長陳忠良首先做了發言:

　　“非常感謝李文斌院士能夠參加這次競標，恭喜您和您的團隊獲得了本次競標。”

　　“為了保密性，本次要開發的系統，我們對外宣稱是兵棋推演系統，實際上要做的是實時戰場決策系統。”

　　“兵棋推演在上個世紀，以及本世紀的第一個十年內的大型戰爭中發揮了很大的作用，然而，隨著兵器裝備信息化的快速發展，以及戰爭規模的小型化，兵棋推演已經很難適應這種變化。

　　在宏觀層面，兵棋推演還有一席之地，但在微觀層面，推演結果與現實結果吻合度並不高。”

　　“為此，我們希望能夠開發一種適用於烈度較高，規模較小的戰術級實時戰場決策系統。考慮到李文斌院士在多智能體方面的貢獻，我們誠摯希望你們能夠在限定時間內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李文斌爽朗笑道:“老陳，咱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就直說吧，這個系統到底是幹什麽用的，為什麽搞得這麽急。”

　　陳忠良攤開雙手:“老李，我所知道的也只有這些。其實，之前也有招標開發過類似的系統，但更多是預研性質的，這次的開發任務是實打實的，項目驗收時需要動用部隊通過實彈演習來進行檢驗。”

　　“接下來，就請我們兵棋推演部的王小平研究員介紹一下具體需求。”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

王小平研究員對實時戰場決策系統的各項需求進行了一一介紹，主要包括適用戰場的規模、地形，決策反饋的速度，決策系統的預測精度等參數，並穿插講解了作戰中使用到的各類武器、載具和通信系統的參數。　　王小平介紹完畢後，陳忠良開口道:

　　“老李，剛剛王小平研究員簡要介紹了一下主要的需求，詳細需求會以文檔的形式發送給諸位。其實，我們之前也開發過一款實時戰場決策系統，但效果並不理想。

　　為了避免你們從頭開始做，我們會把這套系統的源代碼交給你們，以便更快地借鑒系統架構。

　　接下來，請我們的總工王金亮介紹一下這款系統。後面有問題可以直接聯系王總工。”

　　王金亮像看到粉絲一樣朝李文斌揮了揮胳膊，咧著嘴笑了笑，便開始介紹起自己參與開發過的這款實時戰場決策系統。

　　由於這個系統比較複雜，因此在短短一個小時內，王金亮隻講了系統的架構和各個模塊的基本功能以及核心算法。

　　在聽完王小平和王金亮的介紹後，李文斌、尚斌與三人又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的討論。

　　討論結束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既然要把這個系統投入到國防中，我義不容辭，保證完成任務。”李文斌正色道，隨即將目光移向尚斌，“老陳，這位是我的弟子尚斌博士，作為本次的合作參與者，他一定會起到特別的作用。”

　　陳忠良微笑著看向尚斌:“江山代有人才出，泰拉帝國的未來，還是得靠這幫年輕人。老李，你培養的博士，我們軍事科學院信得過。”

　　他低頭看看表，起身招呼道:“辛苦各位了，食堂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老李，你和尚斌博士留下來吃飯，今天一定要跟你多喝兩杯。”

　　“年紀大了，喝不動了，我這位徒弟也不能沾酒。簡單吃點得了，別耽誤你工作。”李文斌擺了擺手。

　　一行人吃過簡餐後，李文斌和尚斌便與陳忠良等人告別。

　　李文斌的司機早已在軍事科學院門口等候多時，見到李文斌從大門口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怎麽，要不要坐我的車去機場?”李文斌將頭轉向尚斌，熱情地問道。

　　尚斌沒說話，顯得有些猶豫。

　　“客氣什麽，快上來吧。”李文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尚斌沒再拒絕，眉頭微微一皺，然後跟著李文斌一起上了車。

　　車輛緩緩啟動，電動機非常安靜，幾乎聽不到啟動時的響聲。

　　“最近怎麽樣?”李文斌一副關切的語氣。

　　“挺好。”尚斌隨意答了一下。

　　“那就是還單著，要不要為師幫你介紹一個女生認識一下。”李文斌微笑著看著尚斌，“單身狗搞科研可是搞不長久的。”

　　“老師你……不勞煩老師。”尚斌就知道李文斌會這麽說。

　　“哦?看來是有情況！”李文斌哈哈大笑，“鋼鐵直男也有春天，不容易。”

　　“老頭子你……唉”尚斌想起生死不明的黛娜，不由歎了口氣。

　　“徒弟好好加油！一定能夠克服困難的。”自己的弟子遇到困難時，李文斌總是會給他們加油打氣。

　　“我一定會找到你，黛娜。”

　　尚斌低下頭，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