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恆近來所作所為,無不突出四個字——弄巧成拙,事與願違。
本來歷史上,因為廢皇后一事,連曹操這等高官子弟都被免官。
可是他出言反對廢後,竟然屁事都沒有。
本來歷史上,因為蔡邕案,許多人都受到牽連。
可是他力保蔡邕,竟然還是屁事都沒有。
而如今他給宋奇出主意,讓對方作死,結果又把孫堅給招來了。
這樣下去,他身邊的人會越來越多,真正想死都難了。
他甚至有些懷疑,老天或許已經知道他想要主動求死的心思,所以處處打補丁,封堵這個漏洞。
如此倒把李恆的鬥志給激發了起來。
漢靈帝逆鱗那麽多,隨便扯幾片都是死罪,如今世道又那麽亂。
看老天爺這補丁,能不能補的過來。
“那孫堅,想在門口住就住吧,無需管他,”李恆吩咐仆從道。
那仆從為難道:“他並不在門口,他強行霸佔了門房,把原來看門的老秦給趕跑了。”
“原來門房姓秦麽?趕跑就趕跑吧,”李恆有些錯愕。
如今江東猛虎給他做了門衛,以後在這府中,恐怕再也不會發生刺殺之事了。
既然這樣,那他不如主動走出去。
雖然不知道誰想殺他,但他的所作所為,想來已經激怒了許多人。
他只需要給那些恨他的人,創造機會就行了。
傍晚時分,宋奇來了。
如今宋奇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沒事便來串門。
“這孫堅,竟是真在你這裡住下了?”
宋奇一進門,便笑著對李恆道。
李恆哭笑不得道:“那是我為兄長推薦的人才,兄長怎的趕到我這裡來了。”
“賢弟啊,”宋奇語重心長道:“為兄身前的確是缺人才,可區區一個縣丞,能幫為兄什麽?
既然賢弟如此看重他,讓他來給賢弟做個門房不好麽?”
李恆這才知道,原來宋奇根本就沒看上孫堅。
這也難怪,孫堅要門第沒門第,要官職沒官職,站在宋奇的角度,也不會看好他。
宋奇再怎樣也是執金吾,列侯,所做之事,根本不是一個縣丞能幫上忙的。
“且讓他在這裡再待幾天吧,”宋奇漫不經心道:“過幾日便是勇猛知兵法科複試,我看其他人也舉薦了不少勇猛之士。
這孫堅看上去也不怎麽強壯,恐怕很難在複試中勝出,自然要退回原籍。
到時賢弟再把他趕走就是。”
“萬一孫堅要是勝出了呢?”李恆深吸了一口氣。
勇武知兵法推薦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朝廷還要進行諸般考核,擇優錄用。
考核的內容包括騎術、槍術、箭術、兵法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宋奇笑道:“賢弟若有時間,可去城中各大賭坊看一看,給孫堅開出的勝出賠注是最低的那一檔。
你當那些賭坊老板都是善男信女,不提前查驗麽?”
李恆眼睛一亮,原來這時候就有賭坊開盤了?
那不是穩賺不賠?
李恆似乎發現了一條致富捷徑,只要把所有的錢,都買孫堅就行了。
宋奇又閑聊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李恆將其送到滴水簷下,宋奇突然轉身道:“對了,賢弟整日待在宅邸之中也不嫌悶麽?
明日便是祭祀風伯雨師之日,男女老少盡數出南郊,
熱鬧的很。 本初前來邀請孟德時,特意邀賢弟一並前往。
到時賢弟可同去散散心。
明日一早,我便讓孟德子孝前來接賢弟。”
“袁本初邀請我?”李恆心中微微一動。
他跟袁紹只有一面之緣,並不是很熟,袁紹為什麽邀請他?
是在擔心他不去麽?
“多謝兄長,”李恆點了點頭。
第二天,天還沒亮,李恆便出了大門,獨自向南郊走去。
有人想要刺殺他已經是定局。
若讓曹操、曹仁、袁紹,甚至再加上孫堅一並前往,即使碰上再厲害的刺客,這幾人也足以應對。
所以李恆乾脆提前出門,以避開那強有力的護衛,為刺客留出動手的空間。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剛出大門口,已經讓角落裡埋伏的人盯上了。
而且不是一撥,是兩撥。
李恆獨自出南城門時,天已經大亮。
出城的百姓扶老攜幼,川流不息,絡繹不絕。
這裡畢竟是大漢都城,能住在城內的,大部分都是達官顯貴人家。
所以衣著光鮮、衣冠楚楚之人居多。
李恆來到城外,穿過一條林蔭小道時,行人開始變的稀疏起來。
突然在他前面,有人低聲“哎呦”一聲。
有個儒生打扮的青年蹲在地下,捂住了右腳, 抬頭看著李恆道:“兄台,我不小心崴腳了,兄台能不能施以援手,攙扶一下。”
雖然那青年極力壓低聲音,但是依然能清晰的分辨,那是女聲。
李恆仔細打量那青年,只見雖然穿著男裝,但眉目如畫,明眸皓齒,一看就知道是個女兒身。
李恆忍不住心中吐槽,關於女扮男裝這件事,要看天賦的。
有些長相比較中性的女子,可以輕松裝扮成男子。
但是大部分長相甜美的女子,即使再換上男裝,但仍然可以一眼瞧得出來。
那女子當然就是蔡琰了。
她早已經謀劃好,今日故意創造機會,跟恩人在此偶遇。
計劃第一步就是李恆面前裝崴了腳,只要李恆有惻隱之心,攙扶她走上一段路,那兩人就算認識了。
蔡琰見李恆低頭,心中不由一陣竊喜,妙計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這個時候,突然耳中聽到有數人道:“我來,我來,我來……”
緊接著,有七八個衣著華麗的青年,殷勤的將蔡琰圍住,討好道:“兄台腳崴了是吧,我來背著兄台走。”
另一人道:“我身強體壯,可以直接抱著兄台走。”
眼前這個崴腳的,是個絕色美女假扮,誰看不出來?
既然美女有需求,他們完全可以效勞。
蔡琰一時間有些懵了,這妙計似乎看來出現意外。
她捂著腳斥責道:“都走開,不需要你們。”
正在這時候,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洪鍾一樣的聲音道:“放開她,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