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適合學園都市的新契靈
  萬靈之鑰的內部，是宛如華燈初上一般的景象，一個個姿態各異的契靈們像是流落於這片界海的遺珠。

  盡管被鎖的動彈不得，但依然頑強的抗爭著，從內而外的逸散出燦爛的光芒。

  羅蘭雙眸微微眯起，在這樣重要的時刻，他的表情也鄭重了許多。

  一味的依靠契靈提升實力，沒有道路的迷茫者根本走不長遠，但就此放棄契靈的優勢才是更加淺薄的想法。

  哪怕對於狀態完整的羅蘭而言，契靈都擁有著帶來嶄新可能性的保底功能，更別說現在了。

  抽取新契靈這件事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而原因也很簡單。

  只不過那棟大樓是為了封閉外界，學園都市是為了影響外界。

  既然如此，那就直指本質，去尋找符合這個字面上意義的存在就好。

  理論上來說，每個魔法師使用一次魔法，都是由集合了表層的物質界相位與他們所屬的宗教相位的雙重力量造就的結果。

  羅蘭的目的就是打算灌入名為可能性的燃料用以推進，讓這輛車走到相位的巔峰，在那裡改裝的煥然一新後重新上路。

  但要做到這點，他就得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的問題。

  在明面上，魔禁世界是被分為科學側與魔法側的。

  是的，這條道路固然需要運氣，意志，悟性，但比讓人獲得才能的難度而言，要低上太多了。

  天使這種名詞看上去完全不科學，但仔細想想就能知道，既然最初的宗教相位是能夠在基礎的物理法則上被創造出來，可見它本就是物理相位允許的現象之一。

  弱小到讓人可憐，這是羅蘭發自內心的感受。

  換做其他的世界，羅蘭倒也不介意挑戰一下克蘇魯候汝入夢之類的方式，隻用夢境的干涉就讓整個歷史與世界進程沉淪。

  在過去，羅蘭也曾產生過這樣的誤區。

  只不過比起還需要額外疊加在世界之上的宗教相位，能力者只需要原初的物理相位存在，就可以使用力量。

  畢竟最開始的魔法就是為了模仿超能力這件事早就是歷史中的塵埃了。

  那與外界隔絕的正圓形邊界，自成體系，達成了一定程度內部循環的社會結構，都是對於這一理論的證明。

  畢竟羅蘭的位格在性質上還是屬於夢境。

  整個學園都市，本質上就是一個相當於修道院，教堂之類宗教設施的翻版。

  要完美的發揮這份力量，最好還是構建一個相應的宗教相位。

  所以，羅蘭唯一的選擇就是待在人之領域的范圍，重新聚集起微小但確實產生變化的可能性，如同溫水煮青蛙一樣。

  “但這樣的話，無疑是雙倍的從零開始。”

  借助相位上的位格之力，羅蘭的力量沒有出現明顯退步。

  往小了說，也有真名這種掌握靈魂物質化的病毒女王，以及八雲紫這樣什麽努力都不用做，就掌握了境界的大妖怪。

  雖然因為強者們往往被天生的強大所困住，反而不得前進的要領，讓魔道後來居上，但這件事也無法改變雙方在才能上的差距。

  它與那座沒有窗戶的大樓唯一的區別，只有規模。

  在其他的世界，這可能只是一句無謂的感歎，但在魔禁之中，它卻誤打誤撞的觸碰到了真相。

  但比起魔法側，科學側也好不到哪去。

  憑借從其他世界積累而來的魔道知識，走魔法側的道路自己將會以一日千裡的速度前進。

  而那個同時超脫魔法與科學的側面，還要符合學園都市的風格的條件，看起來倒是十分苛刻，但篩選起來後，其實答案意外的簡單。

  但就羅蘭自己看來，在不使用相位的情況下，他的身體強度大概介於頂級到破格的英靈之間。

  可在見識過魔神之後，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所謂的科學側與魔法側都只是被人為定義的道路。

  再光怪陸離的夢境，也會在現實的壓力中被逐漸忘卻，成為回憶裡的一角。

  因為夢境而一朝頓悟，痛改前非的人在歷史上不是沒有，但這類人的數量，無論如何都不能稱之為多。

  可這又跟羅蘭想要將力量變現的想法本末倒置了。

  因為普適性的原因，這套人人都能使用的框架已經蔓延到了整個世界，幾乎已經完全取代了過往的魔法使用方式。

  但牽涉到記錄周圍的新風景，引領後面的車流和乘客前進，乃至開拓新道路這樣大量獲取可能性填充自己的手段，對它來說就有力未逮了。

  這種來自異界的魔法，隻可為奇，不可為正。

  所以，才更要做出防備。

  魔法側的靠譜程度自然不必多言，走歪了道路的魔神在強度上讓羅蘭都感到乍舌，是完全的王道之路。

  但就羅蘭收獲的信息而言，所謂的超能力與魔法是殊途同歸的。

  “沒辦法了，這家夥雖然有些危險，但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可能是最適合我的需求，也是最適合學園都市的契靈了。”

  雖然說是抽取，但現在羅蘭所擁有的權限，在自身等級之下的契靈都是任由他選擇的。

  或者說，正道上的集大成者。

  從亞雷斯塔的那座神殿就可以看出來，他深居淺出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要防備魔神，另一方面，也未嘗不是一種妥協。

  而且，就算對自身很有自信，可在窮盡魔法之極的魔神面前，羅蘭也不會托大。

  魔法與科學是對立的，這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共識。

  因為所謂的科學側，就是亞雷斯塔用魔法的手段，人為分出來的概念。

  但越是思考，他就越是能察覺到其中的缺憾。

  他用後天的努力理解了這條道路的契機，然後慷慨這魔法之外的求道之路作為另一種選擇公布出來，讓學園都市迅速的崛起，變成無法忽視的龐然大物。

  隻走在科學側的道路上，就必然無法戰勝艾華斯。

  諸如氣魔法這種類型的術式對他們來說，也許確實能起到初見殺的作用。

  更何況這個壞心眼的混蛋還用自己的方式創造出了近代西方魔法的框架，大大降低了魔法的入門難度。

  而身為這一理論的創造者，亞雷斯塔自然知曉這套框架內的諸多後門與漏洞。

  魔法側的後路前路被他閱盡，後路被他斷絕，除了魔神這一已經超脫的等級，所有魔法師都是亞雷斯塔的池中之物。

  因此就算在他被關在罐子裡的時候魔法界出現了什麽新興的流派，只要在這套框架的束縛之內，也無法傷害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