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濟平沉默不語。
剛剛他可是蕭武的急先鋒。
一旦定了蕭武的罪。
他定然也是罪責難逃,甚至,會被蕭凡清算至死。
蕭凡:“怎麽?堂堂刑部尚書,連定罪都不會嗎?”
面對蕭凡的進一步追問,章濟平無法再裝死,他咬著牙說道:“陛下,此事,微臣實在不知該如何定罪。”
蕭凡:“好,很好。”
“不知道該如何定罪,既然如此,那朕要你這個刑部尚書還有何用?”
“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是刑部尚書了。”
“來人,給朕將章濟平褪去官府,打入天牢。”
說話間,便有神武軍士卒走出,一左一右,扒下章濟平的官服,將其羈押帶出議政殿。
章濟平不敢反抗。
李山河等人也都是低著頭,不敢有所動作。
“諸位,刑部尚書之位空缺,可有人想要自薦刑部尚書之位啊。”
處置完章濟平之後,蕭凡若無其事的繼續出聲。
眾臣也明白蕭凡的意思。
想要刑部尚書的位置,只要出聲給蕭武,李君婉定罪即可。
但。
很多大臣卻是並不那麽看好蕭凡,即便蕭凡身邊有著聖人境的老太監。
畢竟。
李山河背後的李家,可不簡單。
一位聖人境,還遠遠不足以壓服李家。
現在上蕭凡的船,並不穩當。
不過,總有人例外。
正見得,百官隊列的末尾,有一人站了出來,不卑不亢的道:“微臣狄仁傑啟奏陛下。”
“秦王蕭武設局欲擊殺陛下,且已有實證,此為死罪。”
“李君婉夥同蕭武,妄圖逼迫陛下寫下罪己詔,其心思之歹毒,有如蛇蠍,依我大周律,該當問斬。”
“故,臣狄仁傑懇請陛下即刻下旨,將蕭武,李君婉二人處斬。”
狄仁傑?
蕭凡驚了。
他印象中,藍星歷史上,曾有一位桃李滿天下的宰輔狄仁傑。
這位莫非就是......
【叮,檢測到遠古時期武周聖朝宰輔狄仁傑轉世之身,宿主可消耗一次從時空長河中撈人的機會,以喚醒狄仁傑真靈,複蘇其巔峰之力】
遠古時期,武周聖朝?
前有大漢天庭,後有武周聖朝。
十常侍,狄仁傑。
蕭凡不相信這是巧合。
他敢肯定,穿越而來的九天十地,一定與前世的藍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只是,可惜了,他現在手裡並沒有從時空長河中撈人的機會。
不然,他即刻就能夠得到一位完全處於巔峰時期的武周聖朝宰輔狄仁傑了。
點了點頭,蕭凡:“好,就依狄愛卿所言,來人,即刻將蕭武,李君婉推出去斬首示眾。”
“不,陛下,你不能殺了他們。”
李山河急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
再不出聲,蕭武跟李君婉可就要死了。
李君婉還好。
不過一個女兒罷了,死了也就死了。
但,蕭武可不同。
為了幫助蕭武謀朝篡位,整個李家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如果蕭武被殺,就意味著他們李家對於蕭武的投資,將全都化為烏有,不再有任何的回報。
這讓李山河無法接受。
蕭凡:“李山河,他們二人可都是妄圖弑君奪位的罪人,
你為他們求情,難不成你也參與了謀逆?” 蕭凡並不急著殺人。
他現在,就是要利用蕭武,李君婉來釣魚。
看看這滿朝文武之中,是否還有蕭武的人。
李山河硬著頭皮,感受著蕭凡的目光,心虛極了。
然而,此刻的他,已別無選擇。
他必須要保下蕭武,況且,他也不是沒有對抗聖人的底氣。
於是乎,理清思路之後,李山河重新恢復鎮定的出聲道:“陛下,不管如何,君婉都是我李家的人。”
“還請陛下能夠看在我李家的份上,饒她一命。”
“秦王殿下是您的親兄弟,您也不能殺他。”
“殺了秦王殿下,您便背上了一個殺弟的罵名,不值當。”
蕭凡笑了:“哦?那依你所言,不殺蕭武,還是為了朕好了?”
“諸位大臣,朕許你們暢所欲言,你們都說說,朕到底該不該殺蕭武。”
聽到蕭凡忽視了自己,李君婉臉上不覺露出了一抹慶幸。
同時,又是忍不住鄙夷的望了一眼蕭凡,終歸蕭凡還是忌憚李家,不敢真的殺了她。
此時此刻。
最為焦急的,就屬蕭武了。
他被禁錮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卻又能聽到蕭凡等人的對話,事關他的生死,他卻不能自己掌控。
這種感覺,讓他既憤怒又絕望。
好在。
沒過多久。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入議政殿,令得蕭武驚喜不已。
“依哀家看,秦王殺不得。”
“皇帝,此事到此為止吧。”
“秦王終究是你的親弟弟,你不可妄造殺戮。”
隨著這道聲音的出現,百官自覺退避在兩側,恭敬跪伏道:“臣等恭迎太后娘娘。”
卻原來, 正是蕭凡的生母,當今太后駕臨議政殿。
“孩兒拜見母后。”
蕭凡望著行了一禮過後,滿心裡都是不解。
按理說,他蕭凡才是太后的親生兒子。
蕭武不過是一個婢女所生,太后為何要幫助蕭武呢?
難道,這裡面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蕭凡陷入了沉思。
“皇帝,還不讓你的人將秦王放下。”
太后趙氏一步步登上鑾台,走到蕭凡面前,冷著臉出聲道。
“好。”
蕭凡沉思了一陣,決定先順著太后,看看情況再說。
他現在根基太過淺薄。
滿朝文武,幾乎就沒有他的嫡系。
若是再冒然得罪太后,實為不智。
“郭勝,還不將秦王放下?”
隨之,蕭凡就是對著十常侍之一的郭勝吩咐出聲。
老太監郭勝點頭:“諾。”
話音落下,郭勝便是恭敬的出現在了蕭凡的身後,眸光警惕的望著太后趙氏。
他在太后趙氏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噗通一聲。
隨著郭勝的聖人威壓散去,蕭武也是狼狽的一頭栽倒於地。
“哼。”
落地之後,蕭武重重一哼,看都沒看太后趙氏一眼,徑直走出了議政殿。
而太后趙氏的眼睛裡,則是出現了一抹失落。
不過,也只是一瞬即逝。
“李家的丫頭,你也走吧,哀家做主了,你跟皇帝的婚,退了。”
“改日,哀家會下旨給你和秦王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