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董筱霞馮凱面面相覷,終於是在片刻後開口說話了。
“馮凱,你是蘇錦最親近的朋友,你兩怎麽還打起來了”董筱霞滿臉疑惑,她剛剛用陰陽天眼看過我和馮凱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我也不知道啊……”馮凱說著懊惱的扯著頭髮。
董筱霞又轉看向趙閆勇和陳鑫。
“額!是這樣的昨天中午我們和往常一樣趴在桌子上睡午覺,午自習差不多的十五分鍾左右的時候,蘇錦就突然從座位上跳出來一陣手舞足蹈後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後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拿的圓珠筆見人就扎……”趙閆勇說著滿眼驚恐。
“噢,見人就扎?那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董筱霞更加疑惑了
“他扎人的時候好像……好像是睡著的”一旁的陳鑫接話回答著。
“那他平時和你們有過什麽矛盾,或者平時夢遊什麽的怪異行為”
“沒有,蘇錦他人待人隨和,一開始上學的時候都不怎麽愛說話,除了第一次認識的時候打鬧過,其他時間裡和我們關系非常好,更不會夢遊什麽的”
“不過,這要說特別的地方,就是他回宿舍後會經常看一些風水書籍”這時候馮凱突然開口說道,當他說道看風水書籍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董筱霞聽了並沒有感到驚訝反而是平靜的說著“噢,原來是這樣啊”
其實馮凱還想說關於我提起那座古墓的事,可要說出口的時候感覺心慌慌的,而每次當他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往往都會發生不好的事,這次他不知道這件事說出口後會怎麽樣,更何況他自己也也開始疑惑起來,我所說是到底是不是真的。
在他眼裡我不是那種說胡話的人,難道真的是自己忘記了,或者是發生別的?因此這件事他選擇閉口不談,等我好轉了在去探究真假。
“董老師,沒什麽事您就先回學校看著同學們,你也知道咱們十一班平時很調皮,這裡我們三個守著就可以”馮凱想了想就對董筱霞說著。
董筱霞自然知道如今學校班級裡群龍無首,要是晚點回去指不定又要出什麽么蛾子,保不齊再來一件捅人的事可真叫她頭疼的。
“那行,你們看著蘇錦,一有情況就給我打電話”董筱霞說完後留下一串手機號碼後就快步離開了寧縣中心醫院。
馮凱他們哥仨個沉默著著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不斷的祈禱著。
時間來到傍晚六點半,手術室的門終於是慢慢推開了。
“蘇錦家屬……蘇錦班主任過來一下”一個醫生推開開門走了出來。
馮凱一聽當即迎上去“我……是我!蘇錦的班主任她要處理班級裡的事先走了,我是蘇錦的朋友”馮凱緊張的說著。
那醫生看了看馮凱,短暫沉默後說著“我們已經盡力了”隨後顫抖的將一張死亡通知單遞給馮凱。
“不可能!這不可能!”馮凱瘋狂的說著,死死盯著死亡通知單上的每一個字。
患者親屬:
患者在我院治療期間,因病情危重,經搶救無效於二零二一年十月十九日下午六時三十分去世,死亡診斷為:割傷處大量出血進入氣管導致氣道阻塞,引起窒息。
……
馮凱看完後勃然大怒扯著那個醫生大聲吼道“他傷的不重,怎麽可能會死!你們這群廢物庸醫……”
“這位先生請您冷靜一點,患者死亡我們也痛心疾首,
可我們已經很努力的搶救了,況且他還那麽年輕……”說道這裡那個醫生臉頰畫過一行清淚,隨即轉身走進手術室用白布將我蓋住後慢慢推推出手術室。 當看蓋上白布的我緩緩出現時在手術室門口,馮凱當場撲在推車邊上大聲哭喊著“蘇錦!蘇錦你醒醒,你不會死的,你說過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你怎麽能先走呢,你怎麽能丟下我們這幾個兄弟不管不問……”
嘶吼聲音傳遍醫院整個二層樓,幾名打著吊針的老爺爺奶奶看著躺在推車上面色如雪的我,有的搖頭歎氣,有的當即老淚縱橫。
趙閆勇和陳鑫也無一例外的撲倒在另一邊嘶聲力竭的說著“二哥,二哥!你不可以先走!你……你說過要參加我的婚禮的,你還說過你要在我的婚宴狠狠的飽餐一頓,把我吃窮,你說話不能不做數啊!二哥……”
一旁的陳鑫邊哭邊點頭哽咽著“你不是說讓我幫你介紹女朋友嘛,我明天就去跟夏茹雪說……就說你喜歡他……只要你現在能醒過來,哪怕就看一眼,你要我怎麽樣都可以……”
許是醫生見不得這煽情的一幕,當即加派幾個長得不錯的女護士上前拉開馮凱等人不斷勸慰著,而剛剛下死亡通知單的醫生則輕輕把白布向上一提將我煞白的臉遮住後,推著我徑直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電梯。
馮凱和趙閆勇陳鑫三人見狀當即跌跌撞撞的跟在後面哭喊著。
就在推車進入電梯的瞬間,馮凱大聲喊著“不可能,不可能,蘇錦你等等我啊……”隨他即使出全身力氣衝向電梯門口,可惜他還是遲了一步,等衝到電梯門口的時候,門已經關上,無論馮凱怎麽敲打電梯門,可依舊得不到他想要的回應。
此刻對於馮凱而言,這電梯門如同一把能夠斬斷一切的厚重利刃,斬斷去前路的同時也斬斷了我和他們的友誼之路。
等到趙閆勇和陳鑫趕到電梯門口之時馮凱已經暈厥癱軟在地,可眼角的淚依舊止不住的流。
“凱哥……護士!護士”趙胖子連同陳鑫急忙扶起暈厥的馮凱,急忙叫住不遠的一個護士。
那護士一聽急忙跑了過來,簡單看了一下就掐住馮凱人中……
地下室停屍間,我緩緩從停止的推車上起身,只不過這次我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
可當我看向推車時竟然呆住了。
推車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隨後又來了兩個個醫生將我抬進停屍櫃。
“醫生!醫生……”不論我怎麽叫喊那幾名醫生就像看不見一樣,伴隨我煞白的臉龐淹沒在櫃子之時,我感覺整個天都塌了。
既然他們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說話,這只有一種情況,我死了!而且還是真的死了。
沒想到我賭之前所發生的事皆是現實並非幻境,而這次我賭輸了。
輸得很徹底!
“哈哈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盯著自己離地三寸的雙腳,我自嘲著,如今我已然是離魂狀態,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陰差來拘魂。
“時間不多了,再去看看那三個哥們吧!”說著我緩緩飄向正在進電梯的那三名醫生。
“阿嚏!這地下室就是冷”剛一進去中間的醫生就打了一個噴嚏。
“哎!剛剛那個孩子好年輕啊!沒想到他居然會自殺”
“也許是生活壓力太大吧!我聽說他無父無母,病危通知書時還是他班主任簽的字,死亡通知是他的同班同學接的”
“好可憐的孩子!”
“行了,你兩也別多說了,陽人不管陰人事!”下死亡通知單的那個醫生嚴厲的吼著正在對話的兩人。
我就在他們面前,聽了這些話心裡著實不是個滋味。
的確,自從我十歲那年起家裡發生的事太多太多,先是外公的離去,後面接著又是父親,然後爺爺奶奶把我撇出蘇家族譜,老媽也外出打工從未回家,在到最後離開外婆家,致至此到現如今我都是孤身一人。
那離開的一年半裡我也曾很多次都想回家看看,可惜不僅外公說過我十八歲後不準回家不準踏進村裡半步,就連外婆也是再三叮囑不能回去,每當問起外婆總是眼含淚水說著“都是為你好……都是為你好”
可能是受外公影響我從小並不一味抵製什麽迷信,這世界上我們人類認知的東西並不多,既然這種東西能夠流傳下來那應該是又有它的獨特之處。
可惜啊!現如今我算是客死他鄉了,卻沒能夠再見我最想見的人一面……
馮凱醒來之後就被叫去簽署我的醫學解剖建議書。
“他人都走了,就讓他安心的離去,還有我還得找找他的家人……”馮凱說完只在建議書背後寫上自己的電話號碼後丟下手裡的筆,徑直離開寧縣中心醫院。
其實他在解刨建議書上猶豫了很久,不包括他其他兩個哥們也很好奇我這樣這個好端端的人怎麽就瘋了,醫學解刨雖然能給出更好的答案,可畢竟他還是尊重我,並且他還想試試能不能找到我的親人,哪怕是其中一個。
所以他拒絕簽字……
在回學校的路上,馮凱一步三回頭,他非常希望看到或是聽見我在他們身後喊著“走慢點……”
魂魄狀態的我確實在他們後面不遠處站著,可從醫院到路上我何止喊過一次兩次,我也在期待著他們能聽見我的叫喊聲,可伴隨時間長了我漸漸的發現自己在這麽努力都是無用的。
作為靈魂體的我,眼裡看到的和活著的時候是一樣的,可畢竟只有黑白兩色,難免有些落寞。
很快我便跟著馮凱他們回到教室門口。
講台上董筱霞一如既往的講解著數學題。
“報告……”趙閆勇失聲的說著。
“董老師……蘇錦他……他搶救無效……”這時候馮凱忍著淚水站在教室門口低聲說著。
“蘇錦他怎麽了”正在黑板上寫字的董筱霞身子一顫,粉筆也隨之斷成兩節掉落在地上。
“他怎麽了?”董筱霞急忙又問了一遍。
台下的同學們也是抬頭一致向盯著門口,仿佛在祈禱著什麽,又仿佛像是在擔心什麽。
“搶救……搶救無效!”馮凱大聲說著,再次淚流滿面。
霎時間整個教室陷入寂靜當中。
站在後面的我也是心中一酸,這若大個教室,這麽多同學和我關系好的也就馮凱他們三個,甚至有些我連名字都記不全。
當董筱霞看向門口的時候,我當即做出來一個閉嘴的動作,她也是燦燦一笑“看來還是沒能逃過去啊!”
“董老師我要請假七天!”
“批準!”
馮凱的請假要求董筱霞不假思索的就答應了,然後她丟下一句“今晚大家就自習十分鍾左右下課吧!”就走出教室。
“你兩就好好上課,那也不許去!”趙胖子和陳鑫原本也想跟著馮凱一起離開的卻被董筱霞大聲呵斥住。
走廊裡……
“呵!你小子挺能的啊!我不就幾天沒在,你就把自己玩沒了?”董筱霞苦笑著,其實她聽說“搶救無效”的時候是不敢相信的,畢竟她來到班級裡的第一件事就先向同學們了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知道大致過程後她也是長舒一口氣,認為那只是小鬼上身罷了,而在她認知我又還是個摸不清實力的陰陽風水師,這點小事自然對我造不成威脅,可看到門外魂魄狀態的我時,她也只有呵呵一笑了。
“說說看吧你是怎麽回事!”說著董筱霞來到樓下停車處打開車門。
說實在的我此刻唯一能確定的只有自己死亡這件事是真的,可笑我之前還不顧一切的認為所有發生的事都是幻境,直到我意識到自己是魂魄的時候才後悔莫及。
不過照這樣說也就是我從古墓離開是真,回到學校也是真,那馮凱他們所說的是否也是真的呢?
“膽子不小嘛,你這體質居然還敢下墓,不過我聽我爺爺提起過神鳳山的鳳凰塚據說裡面大小機關不計其數,更何況隨便出現一個守墓靈都是鬼王或者鬼將級別……”
事到如今我也顧不上什麽保密的問題了,反正現現在我已經不明緣由的死了,再不說口可能會禍及馮凱他們,目前這董筱霞到是勉強可以信任。
“走吧!”說著董筱霞的車穩穩的在一棟別墅前停下,同時打開車門對我做出請的動作。
“這是你家?”我有點不可思議的,房價方面我了解的不多,但眼前的這棟別墅戶型,不論是采光還是環境都是一流的,一般富的人家可住不起。
董筱霞沒有接話徑直打開院門。
“喲乖孫女回來了……”一個老人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爺爺!”說著董筱霞就像個孩子一樣奔跑過去一把抱住那個老頭。
“哎喲!好乖孫女還帶了客人,快進來……快進來”董筱霞爺爺對我招手示意進去。
“爸,您老糊塗了,那不是客人……”說著另外一個應該是董筱霞她爸,說著抄起雞血染過的紅繩就衝我跑過來。
我要是還活著那東西自然對我無效,可目前的我說好聽點是個魂魄,難聽點就是遊魂快成鬼的那種。
當然在陽界像我這樣的一般都屬於後者。
“爸!住手!那是我的學生”好在董筱霞及時製止,那距離我只有幾厘米的雞血紅繩瞬間被收了回去。
紅繩收回的瞬間我也是長舒一口氣, 不過董筱霞她爸這力道控制的功夫已經達到了極致。
“噢,你學生啊!那你也不能什麽人都帶到家裡來!萬一……”
“爸啊……”
父女兩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就走進開門進入房間。
見他們都沒異議後我也跟了上去,畢竟人死後不比活著的時候方便,就比如鬼魂要進入一棟房子就只能走大門,但是大門一般家庭都會設立門神,這樣一來大門都有門神看守著,只要是房主人不允許,都會被攔在外面,若是想強行闖入基本都會被門神鎮殺,當然排除那些幾百上千年實力能夠打得過門神的老厲鬼。
“筱霞,你說的那個人怎麽樣了”剛進屋坐好董筱霞的父親就著急的問著。
“喏!就是他!”董筱霞滿臉無奈的看向我說著。
“哎呦,我的好女兒你就別開玩笑了,他一個鬼魂能做什麽!”
“我說認真的!他之前還好好的就是前天不知怎麽的突然發瘋自殺了……更何況之前在地下室就是他看出來我們家裡會出事”董筱霞自信滿滿的回答道。
“當真?”她父親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一絲微光一般,當即聚精會神的打量起我來,只不過瞬息時間他就搖頭歎氣,表示看不透。
此刻站邊上的我也是把董筱霞罵了個遍,我都已經變成鬼了,還特麽打我的主意,可真的是“人怕惡鬼心眼子,鬼怕算盤珠子”不過我活著的時候面相就是被遮掩住的,這死後就更難看出我的生平,也難怪她父親搖頭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