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這麽熱,你的身體……”董曉霞跟著走到露天陽台上疑問著。
“你就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說完我便開始調配紅朱砂。
畫符用的朱砂一般用白酒,白芨,紅朱砂調配,如果說時間緊急,可以用雄雞血或是陽陰水代替,陽陰水也就是井水一半河水一半。根據外公生前畫符的方法,一般的符朱砂用白酒調製成墨汁狀就行了,而特殊的符則要根據所畫符來調製白酒與相關藥物的比例,具體調製方法也都是師傅傳授一般不與外人道,就以我現在的三腳貓功夫也就會基本。
當然畫符也是簡單瞎畫一通,或者模仿出一模一樣的來,畫符的同時需要默念相同的咒語,且要做到語停筆停,不然畫出來的要麽完全報廢,要麽只能發揮一丟丟作用。
當然還需要有陽氣支撐畫符以及使用符咒。小時候我問過外公,他老人家說的畫符如果能融入“炁”那符紙的威力可就不得了,相比較之下“陽氣”指的的是活人氣息,也就是畫完然後吐一口氣上去。
而目前是活屍狀態的我雖然很清楚長時間暴露在陽光下會有什麽後果,可是我顯然是沒有活人氣息,因此我只能借助太陽以此沾染更多陽氣,至於“吐氣”我也只能試著看看能不能行,畢竟這畫符“吐氣”與畫符者綁定,也就是說,只有畫符者“吐氣”之後才能使用。本來是想讓董筱霞來操辦畫符的,可我不放心她畫的,也只有硬著頭皮頂上去,更何況她的水平怕是連半吊子都算不上。
接近下午兩點的時候董筱霞父親滿頭大汗的回來了。
“喲!忙著呢,樓底下沒找到你們倆我還以為……以為你倆出去了”董世民頓了頓滿臉尷尬。
“爸,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了,蘇錦畫著符呢,不能被打擾”
說到這裡董筱霞有些生氣的責怪著她父親,不過她說的確實是事實,畫符的過程一但被打擾很有可能影響到那張符紙的作用。
“噗”的一聲之後我口吐鮮血,隨後捂著頭眼看就要倒地,董筱霞當即湊上前一把把我扶住。
“看吧看吧,唉,你這父親還真是不讓人省心”說著就我扶進書房裡。
“你要不要緊……”我坐在椅子上伸手接住她遞過來的紙巾。
“沒事沒事,心力消耗太多,外加陽氣攝入過大,休息一會就好”當即我立刻閉眼調息。
我的水平本就不高,如今又還是活屍狀態,本來平時相同的時間裡我的極限能畫十張驅邪符的,可是如今隻畫了七張,那最後一張估計還是報廢的,剩余的六張勉強過關。
“你會畫聚陰符嗎?”片刻我扭頭問向董筱霞。
“會一點”董筱霞紅著臉回答著。
“行,那你畫五張給我,我先歇會”說罷我繼續打坐調息。董筱霞也沒有絲毫遲疑走到陽台上就開始畫符。
至於董筱霞父親在覺得尷尬後去了一樓頂廚房做飯去了。
不一會兒我休息的差不多後就開始在書房裡轉悠起來。書架上琳琅滿目的書乍一看確實讓人眼花繚亂,可是看仔細一點,大概就三種,歷史,道家符籙,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書,還有一些是複印件,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搞來的。
“呐!畫好了”說著董筱霞將五張聚陰符遞到我面前不斷晃悠著。
“畫的不錯,很有天賦啊!”說這話並非是因為她是董家的女兒,而是因為她畫的確實很好,甚至遠超我之前在楠曉雪家畫的聚陽符,
雖然兩者陰陽相斥但是評級還是一樣的。 “你真的是二十五歲?”接過符紙走出書房時背對著董筱霞我問著。
其實在最開始接觸董曉霞的時候,她的所作所為都非常符合一個正常中年女子的行為,言語也都成熟,可是最近的接觸卻讓我感到有些反差,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孩子頂著“大人”的身份在做事,讓我倍感不適,不過在學校裡她就很正常。
“多謝誇獎!我學習時間並不長,也不知道好壞,能用的話就將就著吧!”董筱霞紅著臉回答著。
見她沒有要解釋反差的意思我也就沒有在追問下去,畢竟有些事確實不能道與外人聽,尤其是同行人,這歸根結底還是那句話“人心隔肚皮”誰知道那個表面人畜無害的人會不會對自己下死手呢?
半晌,我才講一個簡單的聚陰符陣在地上布置好,末了自己就走了進去盤膝而坐,同時口中念起聚陰符籙咒語。
霎時陰風四起漸漸向我聚集,同時那五張聚陰符也慢慢從地面飄起來,每過半個小時就會燃燒一張符紙,只不過燃燒所呈現出來是幽藍色的火焰。
據說這幽藍色火焰民間叫鬼火,少有人氣運低谷的時候走夜路就能撞見那麽一兩次,鬼火這東西一般不傷人,但若是被有心之人控制那就不好說了。小時候外公帶我去辦白事的人家吃酒遇到的多了這些到也算是常見。
陰符屬陰,自然是幽藍鬼火或者陰火之類的才能引燃,相反聚陽符就只有至陽之火才能引燃,兩者雖然相斥可是前者的聚陰符可比後者聚陽符還要更難引燃一些。說好聽一些,陽火你隨便找個打火機就是至陽之火,但是陰火就只能靠引,並且這個海帶有運氣成分,你要是運氣好可能接連幾天都引不刀,相反運氣差就比較容易。
“看來這事不簡單啊!”小聲嘀咕著,我並沒有後悔,自己既然決定了,答應了那無論如何都會還願,要知道願信可不是隨便就能亂許諾的,你既然許諾了,那就必須要去做,做不到就只有等食言的報應。
因果相生輪回,報應不爽,沒有人能逃脫因果的製裁……
兩個小時半後我才緩緩睜眼,期間董筱霞父親曾上來叫下去吃飯,董筱霞不放心乾脆就等我完事後在吃,董世民見自己女兒不吃,自己也索性跟著一起等,兩人就坐在不遠處的石桌邊上聊著。
“咳咳……”輕微咳嗽兩聲,正在聊天的父女兩才回過神來。
“額,你們家裡有葡萄糖嗎?”眼看著兩人就要下樓吃飯我也是有些急了,畢竟我死之前到現在可是整整兩天半沒吃飯了,就連水都沒有。
不過現在的我只能喝葡萄糖維持身體機能,而我一直都是運行陰氣已達到滋潤身體,繼而刺激心臟讓體內血液緩慢循環,但這並非意味著我和正常人一樣,如若我強行進食硬物容易堵住咽喉造成身體死亡,那可真就坐等下輩子了。
“好像沒有,不過我可以在手機上買了讓人送到家裡”董筱霞說道這裡顯得極為尷尬。
也對!她生來就在大戶人家,平日裡三餐怕都是少的,吃的也都是大魚大肉,像葡萄糖這種應付低血糖的東西她還真沒有。要說挨餓的估計也就今天吧!
隨後董筱霞一邊鼓搗著手機一邊下了樓。
“乖孫女,爺爺來陪你玩捉迷藏好不好……”
“藏好了,三!二!一!爺爺要開始找了……”
剛一下樓,就看到客廳落地窗外董筱霞的爺爺在一邊對著空氣說話一邊雙手捂住眼睛,倒數三聲後便又開始四處尋找起來。
“爺爺進來吃飯了……”
片刻之後董筱霞招呼著她爺爺回房一起吃飯。吃的很豐盛可惜我沒那福分無法品嘗,大約是過了十分鍾左右,一個快遞小哥抱著一箱子葡萄糖站在門外按著門鈴,快遞是我去收的。只不過在我簽收的時候那個快遞小哥貌似有些不對勁,他一臉的不解。
“您是董筱霞本人?”
“不是!我是他朋友”
“哦,這樣啊!”
沒有多說什麽快遞小哥在打電話給董筱霞確認無誤就離開了。
不過我倒是看出他的心思來了,他八成以為我是什麽網絡公主,騙粉絲點外賣或者買快遞,然後簽收的時候卻是一個摳腳大漢。這也不怪他多慮,最近網上這些事確實鬧得沸沸揚揚,甚至有些連聲音容貌都可以女性化。
猛灌四支葡萄糖之後,她們父女兩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倒是因為自己沒有什麽知覺只能估計著喝,覺得夠用就不在繼續喝了。
沒多久兩人就將餐桌收拾乾淨,回到沙發上,繼續商量接下來的事。
“你爺爺他這個樣子多久了?”
“這個嘛!以前他也會這樣,只不過那時候沒這麽嚴重,也沒這麽頻繁,像這樣已經差不多半個月了”
“半個月!也就是說你慶國假期後請假是因為這件事?”
“嗯”董筱霞點著頭,而我則是盯著董世民想從他哪裡了解到更多,現在的情況就是敵暗我明,也只有掌握更多有用的信息才能勢破如竹,一舉消滅這個未知的東西。
“說起來……”
接著董筱霞父親便開始說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董家,作為精通陣法布局的家族,也是玄門三家的老大,其陣法的加持作用非常關鍵,這也包括養鬼李和咒術周兩家的看家本事,如果有其加持作用,那他們用使用的東西能達到的效果是呈倍數遞增,且副作用會越來越小。
十年前,養鬼李曾和他們董家商量過要不要一起聯手,然後擴大自己在陰陽行當裡的身份和地位,當時的董家家主也就是董筱霞爺爺不暇思索就拒絕的一乾二淨,這讓養鬼李的家主感到非常難堪。
養鬼李家主不甘心便想著在三合議會上繼續提及此事,要知道作為陰陽行當三家的議會來自五湖四海的各大名流高手,以及部分自稱宗門的來的人那是不計其數,可是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的,董家拒絕!並且還當著各大名流人士的面前數落了養鬼李家主一頓。
在後續的時間裡,養鬼李便把壓力給到老三咒術周一家,咒術周一家自知實力不濟,就以合作關系和養鬼李聯手,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董家便與養鬼李一家互相敵對,而咒術周也只能被動敵對董家。
直到去年冬季,董世民出去在回來之後就瘋瘋癲癲的。
說到這裡,和之前說的倒也是對上了,不過以我的猜測想到的是董筱霞爺爺那次出門估計是養鬼李一家設計陷阱,以此來戕害董世民,那也就是說這個董世民身上估計有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想來他們養鬼李一家是打算先禮後兵的,可是由於董世民的堅持,致使他們不擇手段,那就目前的董世民還是瘋癲的狀態,說不一定東西他們養鬼李尚未成功得手。
“你爺爺這個情況也撐不了多久了,咱們今晚就動手試探一下”一念及此,我也更加堅定的要救她爺爺,畢竟不與其同流合汙,又以自己的姓名來守護的東西或者是秘密,那想必一定很重要吧!
“謝謝……”董筱霞聽了滿臉憂愁的盯著正在來回走動的爺爺。
伴隨夜幕降臨,期間我又畫了四張辟邪符籙,將其分給他們父女兩各一張,我自己一張,剩下的是為了防止其他惡鬼對董筱霞爺爺不利而準備的,至於我那張並沒有貼在自己胸口處,畢竟那玩意兒敵我不分,當然董筱霞他們是活人就例外了。
夜裡十一點的時候我將銅盆接過,到廚房接了半盆水之後將自己食指扎破在水裡不斷攪拌著口中默念顯形密語,隨後又在她爺爺的臥室門口散上一些燒盡的香灰。
“董筱霞,你和你父親將紅繩系在長明燭手把上,不管怎麽樣都不能撒手,也不能讓這紅線斷了,如果你爺爺要過來攻擊你,你們就放長紅線將其纏住”
在交代好董筱霞父女兩之後我戴上一次性手套,端起銅盆輕輕將門推開。
“吱”的一聲後,幾人的心也都提到嗓子眼。
然而房間裡一片死寂,床上哪有什麽董筱霞的爺爺,眼見情況不妙,當即我就轉身對董筱霞她們喊叫著
“都注意點,想必這個家夥生了靈智,估計已經知道我們要對付它了”
正常情況下被控制的鬼魂就像機械一樣的只會執行豢養者下達的命令,但是有兩種比較特殊的情況。生了靈智的和契約鬼魂,,生了靈智也屬於豢養,在特殊的條件下獲得逆天的機緣那便會產生靈智,變得和正常鬼魂一樣,不過這種鬼魂雖然實力都不弱,可還是被豢養者限制部分能力。而契約的鬼魂基本都是正常的厲鬼陰魂是不受控制的,它們的靈智不會被剝奪,因此只要對方給足條件那它便會為契約者做一切的事,如若做不到便會魂飛魄散,相反如果契約者沒有做到那邊會被契約而來的鬼魂反噬致死。
“筱霞別擔心,爺爺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
沒等我反應過來門的背後便響起滄桑的聲音。我嚇得一激靈當即將盆裡的水潑向門後,隨即快速閃身坐到床的邊緣。
再次看向門後,我也沒有停下來當即口念“混沌遮掩,還吾三清,天眼開!”
伴隨天眼打開,我這才看清那是一個模糊的小女孩,年齡大約就六七歲左右,扎了一對雙馬尾,圓臉蛋小眼睛,遠遠望去和現在的董曉霞差不了多少。
“嘿嘿嘿!被發現了”說著那個小女孩就嘿嘿地笑起來,那種笑聲震人心神,當即我隻感覺腦袋像要裂開一樣,疼到靈魂深處。
“快捂住耳朵”來不及解釋,我也只有對門外的董曉霞父女說著。
大約過了兩秒鍾門外並沒有傳來兩人回答的聲音,我捂住耳朵艱難的抬頭望向門外,只見董筱霞和她父親征征站著,雙目無神。
“完了,是噬魂惡鬼”沒有多想我快步奪門而出,而那個小女孩的聲音也從嘿嘿的笑變成難以形容的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