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事不宜遲,既然已經確認了符咒的真實性,接下來,我們就兵分兩路把符咒送出去……”
四個男生回到酒店房間,三個女生已經把所有人的行李都收拾好等著了。陳緣知道時間緊迫,也就沒兜圈子,直奔主題。
陳緣:“……我跟鄭雪負責給成銘哥他們送去,你們就各自送到監獄去給自己的父親,雖然每個月有兩次探視機會,但我擔心想把符咒送進去可能不太容易,如果到時候真不行,你們就一起去找找監獄裡的領導,另外如果和叔叔伯伯們見了面,大夥兒最好都問問他們,看看他們對於我們如今的處境有什麽看法,然後再讓他們好好想想這種怪病跟他們盜過的哪座墓有關聯……嗯,暫時我能想到的就這些,如果中途遇見什麽問題咱們再及時溝通吧。其他的等我們解決完眼前的麻煩再見面談。”
孫翔:“放心吧,緣哥,有娜姐坐鎮呢,肯定沒問題的。”
王麗娜:“嗯嗯,翔子腦袋活,有啥事兒我們多問問他,大晚上的,你和小雪路上小心點,到了記得給我們打電話報平安。”
鄭雪:“娜姐你們也是……”
……
在停車場揮別眾人,看著王龍的車一點點遠去,陳緣和鄭雪也打了輛出租車前往火車站。
夥伴們相隔十年的第一次重聚就這樣急匆匆的收尾了。坐在出租車上,鄭雪看起來有些悵然若失。
陳緣:“鄭雪,你知道李雪琴不,我聽她在綜藝節目上說,還健在的人的離別,是世界上第二浪漫的事情。因為我們從此離別之後,每一次相遇都是重逢,而重逢是世界上第一浪漫的事情。”
沉浸在傷感氛圍中的鄭雪聽他這樣說,突然會心一笑。
鄭雪:“傻子。”
陳緣:“……”
……
張成銘的老家,其實也是陳緣鄭雪他們這些人的老家,是個叫河西村的小村,就在沙土市富源鎮境內,白天想去富源鎮有很多班車,但由於時間太晚,客運站已經關門了,所以他倆只能選擇坐火車去,好在往東走的火車都會途徑那裡,只有兩三站地二十幾分鍾的車程,陳緣兩人隨便買了兩張最近班次的車票,就進入了候車大廳。
把行李放下坐好,兩個人都有些餓了,但車站裡沒什麽好吃的,他們就隨便買了些水和兩支煮玉米。就這樣兩人一邊啃玉米一邊坐在那等起車來。
鄭雪:“陳緣,我記得以前你爸也給你講他們盜墓的故事吧。”
陳緣:“嗯,是啊,但時間太久遠,我大部分都記不太清了。”
鄭雪:“我也是,可是有些特別的,我卻還是挺記憶猶新的,誒,你聽沒聽過關於他們最早盜的那座墓的故事?”
陳緣:“嗯?這我還真沒印象了。正好這會兒有時間,要不然你就給我講講唄。”
鄭雪:“行,我其實有種預感,咱們以後可能少不了跟這種事兒打交道,所以就當給你提前的做做心理準備了,嗯,我想想,該從哪講起呢……”
接下來的時間裡,鄭雪就給陳緣講起了他們父親當年盜第一座墓的故事。
說起來,那已經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事兒了,當時陳緣他們的父輩們還沒成家,是河西村年輕一輩的青壯主力。
當年的河西村只是個山溝裡的窮村子,村裡山地多,適合種莊稼的地少,一年到頭種點玉米高粱,不是被山裡的野獸偷吃了,就是被鳥銜走了,遇上旱澇保收的年頭,
大家夥兒還會餓肚子,所以十裡八村的姑娘們就沒有人願意嫁到這裡。 眼瞅著陳緣的父親他們到了年紀,家裡老人們就開始犯起愁來,但他們也沒有什麽辦法,後來聽鎮子上有人說去外面打工能掙到錢,於是這幫大小夥子就都被家長攆出去打工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陳緣他們的父親:張振東,許虎,陳福生,鄭秋臣,王海風,王海林,孫建軍這七個人才算是聚在了一起。
當年他們去的是省城的一個建築工地,不比那些手藝在身的師傅或者學徒,他們連小工都算不上,每天的工作就是起早貪黑的搬磚頭,掰鋼筋,卸水泥。
直到某天,工地上打地基的時候,突然鑽開了一個大洞,工頭過來一看就不讓再挖了。
有經驗的師傅們也都沒大驚小怪,反而覺得十分晦氣,但是在一旁看熱鬧的小工們卻十分新奇。
孫翔的爸爸孫建軍當時站的最近,他還學著別人的樣子趴在洞口往裡瞧了瞧。不想這一看竟然讓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說起來其實也算是巧合,原本小工們都趴在邊上往裡看的時候,洞口的陽光都被擋住了,大夥兒什麽也看不清,後來工頭呼喝著趕緊乾活兒的時候,孫翔的爸爸孫建軍才最後一個爬起來,也就是在他爬起來那短短的幾秒鍾的時間裡,借著陽光,他突然發現七八米深得洞底好像有什麽東西,那個東西被陽光一照反射出了一縷金燦燦的光。
後來乾活的時候,孫建軍滿腦子都在想著那個東西,他越想越覺得那應該是黃金,一有這個念頭他活兒都有些乾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撐到下班,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從老家一起來的張振東幾人都叫到一邊,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地就把這件事兒說了。
幾人當時根本不懂古墓什麽的,但卻都聽老人講過過去地主埋寶藏金的故事,所以他們都覺得孫建軍的猜測有道理,偷偷摸摸的商量了一會兒,就決定等到晚上大夥兒都睡著了下去看看。
後半夜,幾人從臨時搭建的工棚裡悄悄的鑽出來,就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那天晚上的月亮地很大,幾人從工地上順了一條繩子,然後一路有驚無險的摸到了那個洞口,但等他們往洞裡一看,卻都有些犯難了,這黑漆漆的,該怎麽下去啊,而且之前聽孫建軍說下面最少有七八米深,下去再了再想上來也是個問題。
這時,年齡稍長的張振東突然開口了。
張振東:“之前在老家的時候,咱們幾個雖然從小就認識,但只能算是同村,現在出門在外,而且馬上要乾這種不要命的勾當,有些話就必須得提前講清楚了……”
孫建軍和陳緣父親他們都不太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只能默默地聽他繼續說。
張振東:“……我覺得如果現在我們其中的誰貿然下去了, 出了什麽事兒,咱們誰也擔待不了,所以我建議不如咱們今天就效仿古人,來個工地七結義,這樣一會兒如果誰下去也算是師出有名,能好模樣的上來咱就賺了,沒上來的話,咱也不虧,畢竟還有好兄弟,幫著照看家裡。”
都是年輕氣盛的大小夥子,這話聽得他們有些熱血沸騰,於是他們紛紛學著曾經聽到的戲文演義裡的模樣對天起誓:
“我張振東,我陳福生,我鄭秋臣,我王海風,我王海林,我許虎,我孫建軍,今日結為兄弟,此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同心協力,不離不棄。皇天后土,實鑒此心。”
就這樣七個人對著月亮拜了把子。並按年齡排了位分,老大張振東,老二許虎,老三陳福生,老四鄭秋臣,老五王海風,老六孫建軍,老七王海林。
等一切結束,再回到洞口,大夥兒的情緒還很亢奮,紛紛搶著第一個下去但最後還是被張振東用大哥的名義搶了先。
張振東把繩子一頭交給他們,一頭拋進洞裡,然後就捋繩子著緩緩往洞底降去。
不知過了多久,張振東的腳才接觸到地面,黑漆漆的洞底伸手不見五指,他小心翼翼蹲下來,就用手在腳邊一點一點摸索,沒過一會兒,他果然摸到了一個土豆大小的硬物,拿起來沉甸甸的絕對不是石頭,他用手小心摩挲上面的輪廓,然後他的內心中就緩緩畫出了一個元寶的形狀,
張振東心中大喜,趕忙伸去摸索繩子的位置,想趕快上去再說,哪知一伸手竟然虛空抓住了一隻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