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楚玉,我考上了,可家裡人不同意,說哪有錢供我上大學,讓我找個班上。”
“別急別急,悅悅別哭了昂,我已經找到工作了,等發了工資了我給你打過去,這事包在我身上。”電話另一頭的楚玉連忙安慰陳悅,他總願意省吃儉用,把自己最好的給小女友陳悅。
“嗯嗯......你真好。”陳悅哽咽了兩聲,“啊!我還有事先掛了”
楚玉握緊手機,發誓要努力工作賺到陳悅的學費。
“那個老板娘還真是個好人呢,知道我家境貧寒,願意給我一份工作,工資也比其他人高,楚玉啊楚玉,一定要好好工作報答老板娘,等工資到手嘿嘿嘿,陳悅還不得感激涕零。”
楚玉一邊感慨著,一邊換上綠色工作服,去24小時便利店上夜班。
高三於嘈雜的蟬鳴中匆匆劃上句號,畢業對於天天上課睡覺的楚玉來說只是換了個生活方式,自幼父母雙亡的他面對若大的世界沒有絲毫慌張,反而格外興奮,有一種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感覺。在他眼裡,他的小女友陳悅天真爛漫,成績優異,可父母是農村人,大字不識幾個,思想封建,能讓陳悅讀完高中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上學天天花錢,現在他倆只希望陳悅趕緊去工作,釣個金龜婿回家。
“叮咚。”透明玻璃感應門緩緩向兩側滑去。
“歡迎光臨。”櫃台後的楚玉摩拳擦掌,這是他第一個顧客,俗話說得好,好的開頭是成功的一半,他要開始適應服務別人的感覺。
“兩個新奧爾良雞腿,一共收您22,這邊掃碼。”
“哎呀哎呀了不得,了不得,小夥子地格飽滿,天格方圓,是大富大貴的相啊。”
楚玉看著還沒櫃台高,滿臉褶皺的老頭,嘴角一陣抽搐,碰到的第一個客人就那麽奇葩,暗自歎了口氣,心想以後還不知道能遇到什麽牛鬼蛇神呢。
楚玉連忙稱讚:“老先生可真會說話,誇得我很開心,一共收您22。”他將收款碼推到矮老頭面前,那老頭罵罵咧咧地甩了一把錢到櫃台上,兩個硬幣滾落地下,楚玉連忙去撿,丟了可是要自己墊的。
“歡迎下次再來!”
罵什麽罵,算命的不就是誇別人,讓別人開心的嗎,真是的,我誇你技術到位你還罵我。
“叮咚”感應門再次打開。
還在低頭找錢的楚玉連忙開口:“歡迎光臨。”
“給……給我來一盒……那個……杜蕾斯……”
便利店旁有一家悅來賓館,許多小年輕都喜歡在裡面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楚玉也多次想把陳悅騙去,促進兩個人共同成長,可總被她找到理由推脫,不是家裡母豬生了要回去看下,就是父親重病快去世了得去照顧,到現在他倆頂多就牽牽手,每當楚玉想親陳悅時,她總害羞地扭過頭去,臉蛋白裡透紅。
楚玉還趴在地上找錢,一聽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他猛然起身,映入眼簾的是陳悅驚慌失措的臉。
“楚玉?你怎麽在這?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是......是我弟弟要用的。我來幫他買下,對,就是這樣,你要相信我啊。”陳悅越說越快,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楚玉像個石像一樣呆在原地,在他心中,陳悅“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形象閃過千萬遍,這時門又響了,進來一個黃毛,吊兒郎當地說:“買個套還買這麽久。
” 黃毛走到櫃台前摟著陳悅說:“來盒杜蕾斯,快點的,小爺我等不及了。”
看到黃毛來了,陳悅低著頭一言不發。
楚玉已經放棄了思考,呆滯地看著沉默的的陳悅,呆滯地從左手旁的貨架上緩緩拿出一盒藍色杜蕾斯超薄款,又呆滯地遞給那個黃毛,呆滯地說:“這邊付款......謝謝。”
黃毛輕車熟駕付了款,瀟灑地摟著陳悅離去,走時還不忘她豐滿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說:“這人怎跟個傻子一樣。”陳悅嬌嗔一聲,滿臉通紅。
“歡迎下次......嗚嗚嗚嗚,去你大爺的。”楚玉抱頭痛哭,突然想起自己從小到大沒做好過一件事,哭得更傷心了,外面開始下起小雨,淅淅瀝瀝打在大地上,楚玉的心像雨珠一樣碎了滿地。矮老頭蹲在街道上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這一幕,一手拿一個雞腿,左啃一口,右啃一口,滿嘴冒油,聽著著楚玉美妙的哭聲,他發出一聲愉悅的呻吟:“喲撿到寶了,撿到寶了,這都不把那黃毛乾一頓,小子,挺和我胃口,還是留著吧,先送你一份見面禮。”他扔掉骨頭,起身緩緩向賓館走去,所到之處每一顆雨珠都繞開了他。
楚玉緩過神來,頭髮凌亂,他的哭聲嚇跑了不少人。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喂,胖子,我......嗚嗚嗚......”
“哪個畜生大半夜給老子打電話。”王胖子在床上一陣翻找手機,咆哮著說。他是楚玉發小,和楚玉一樣高三剛畢業,上課偶爾學一學,卻考上了個好專業, 家裡人樂得不行,新手機,筆記本全安排上了,因此王胖子總是在楚玉面前得意得不行。
“我啊,楚玉,我被綠了。嗚嗚嗚你能不能來我家陪陪我。”楚玉自己在外面租了間小房子,父母留的錢剛好夠自己溫飽。
楚玉像失了魂一樣跌跌撞撞回了家,王胖子剛好也到了,一直安慰楚玉,楚玉看著自己身上濕透了的綠色工作服又哭出了聲,王胖子連忙讓他去洗澡換衣服,問他說:“你回來了便利店那邊怎麽辦。”
楚玉哽咽著說:“我和白天上班的那個老哥說了,讓他幫忙守下,改天請他吃飯。”
王胖子坐在楚玉床上說:“欠人人情最難還了。”
“沒辦法了嘛,今天我真的不行去上班,你不知道他倆有多欺負人嗚嗚嗚。“
“行了別哭了,跟個娘們一樣,你都說了八百遍經過了,老子耳朵都聽出繭了,趕緊滾去洗澡。”
楚玉點了點頭,趁楚玉洗澡,王胖子點了外賣,又買了些酒,楚玉的小破出租屋沒桌子,兩人在床上喝得爛醉,看著醉倒一旁的王胖子,楚玉推了推他,見王胖子不動,又在他滿是橫肉的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打得王胖子花枝亂顫,這下他睡得更香了。
“喝啊,起來喝啊”楚玉嚷嚷到,突然他大吼一聲:“老子再也不相信愛情了!”說罷便沉沉睡去。
“咚咚咚。”
悅來賓館301的房門緩緩打開,黃毛叼著煙一臉不耐煩的問:“老頭你誰啊?有病吧,大半夜來敲門。”
“操,小畜生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