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混入肉種中,就被認定為下一任首領是什麽感覺?
太爽了!
亞楠巴不得亞丹現在就暴斃身亡,到時自己作為一族首領就能狠狠的到處浪。
“宴會結束後到實驗室a區見我。”亞丹簡單的交代後,便急切的扭動底部觸須向離開了宴會。
雖無法通過面部確定這群臉都沒有的肉種的情緒,但亞楠能感覺到亞丹內心的熱切。
亞丹已經等待這一刻許久,如同溺水者突然抓住繩子,拚命的向上爬去。
可惜的是,這個拋下繩子的人,是個奪取阿德爾肉體的冒牌貨,一個令所有肉種憎恨詛咒的巫師。
“厲害啊兄弟,以後我死了可別忘了我啊。”一隻肉種伸出觸須搭在亞楠身上。
這是薩曼達,是阿德爾的好友。
“忘記?怎麽可能。”亞楠借助匹諾曹的靈魂說。
像亞丹那種熬死數代肉種的老人很少,幾乎每個肉種剛出生時壽命就被決定。
薩曼達的壽命不過短短3年,連原版的阿德爾都比不上。
不過肉種死後,他們的記憶會儲存在肉牆當中。
那些掛在肉牆上的肉種會根據分配的類型,接受肉牆上相應前輩的記憶。
比如一個後勤類型的肉種,就會接收多個後勤類型肉種記憶,確保其剛出生就能立刻上崗。
現在的亞楠能夠感覺到,這具肉體已經突破巫師設置的壽命上限。
無怪乎亞丹如此激動,多年來只有他一直存活,經歷了無數肉種的死去。
根據阿德爾的記憶,亞楠算是除亞丹外第一個突破壽命限制的肉種。也不怪亞丹激動成那副樣子。
要是亞楠不是個鳩佔鵲巢的冒牌貨就更好了。
在宴會上經過一頓大吃大喝後,亞楠告別了那些活不了幾年的同伴,獨自一人去找首領。
‘說實話,味道還不錯。’匹諾曹回味著吞食滴著鮮血的生肉,他本以為自己會感到惡心,但事實上非常美味。
‘廢話,這是肉種的身體,飲食習慣跟之前的當然不同。’亞楠走在寂靜黑暗的長廊上。
遠處,亞丹正癱軟在由血肉組成的大地上,猩紅的大地與亞丹的血肉近乎融為一體,令他完美的隱藏於環境。
“來了。”盡管亞楠動作很輕,可亞丹仍輕易察覺到異動。
“過來,看看這個。”亞丹一根觸手的尖端裂為五瓣,沾染血痕的銀白鑰匙被觸手內幾根細小的觸須卷著。
“'這是什麽?”
“鑰匙,揭開真相的鑰匙。”亞丹觸手輕撫被血肉佔據的牆壁,牆壁上的血肉隨著他的觸手紛紛散開。
一道銀白色,頗具科技感的大門顯露出來。
亞丹將鑰匙放在門前,那銀白的鑰匙表面泛起粒子與大門呼應。
幾秒後,大門的內壁間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那銀白的大門打開一條10厘米的口子。
“被腐蝕的夠嚴重的。”亞丹輕笑,一根觸手抓住銀色大門。
彭!
銀白大門驟然被亞丹打開,內部的神秘空間顯示出來。
這是一處完全沒有被血肉腐蝕的地方。隨著亞楠與亞丹進入,冰冷的白色長燈從頂部亮起。
在這建築的深處傳來機械的轟鳴聲,這座廢置的建築正在重新煥發生機。
“阿德爾,你有思考過我們的起源嗎?”亞丹漫步在乾淨整潔的銀白走廊上,為亞楠引路。
“沒有。
” “沒有嗎?”亞丹觸手放在透明玻璃,在玻璃的另一頭無數的培養罐工整的擺放在那。
接著亞丹取出銀白鑰匙,那面玻璃如同水般將亞丹觸手吞沒。
亞丹進入玻璃出現在放滿玻璃罐的那一邊,亞楠不敢怠慢緊隨其後。
“這就是我們的起源。”
銀白的燈光驟然亮起,玻璃罐中的一切顯示出來。
那是十幾個孩童的肉體,他們的身體詭異的融化糾纏在一起。
他們的頭顱或被埋在肉裡,或是顯示在外面露出驚恐神情。四肢則像是被抽出骨頭一般,隨意的扭曲著如同觸手般。
‘孩子?’匹諾曹感到股寒意爬遍全身。
‘他們怎麽敢……’
‘這麽激動幹嘛?’亞楠有些疑惑的看他。
‘那是孩子啊!’
‘孩子就孩子嘍,孩子的靈魂相對成年人純淨一些,作為實驗體還是很理想的。’
‘他們當時肯定很恐懼。’
‘那可不一定,可以對他們靈魂進行安撫,這方面我還是有經驗的。’
‘有經驗?你難道對孩子……’
‘怎可能,買個孩子挺貴的,只是給客人改造時身體時積攢的經驗罷了。’亞楠有些遺憾道,說完他觀察著玻璃罐中十幾個孩子肉體融化而成的詭異生物。
通過靈魂視野可以發覺這生物還活著,可惜身體不如肉種完善,無法自由行動。
‘我們不應該這麽做!’
‘為啥?’
‘這是不對的啊!’匹諾曹不解,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又有什麽可爭辯的。
‘哦,我明白了。’亞楠點頭道:‘肯定是這個實驗品具有的人類特征讓你不舒服了。’
‘這不是一回事!’
‘那這罐子裡要是群頂著羊頭的奇怪生物你會這麽激動嗎?’亞楠繼續道:‘再說了,現如今靈魂技術很發達了。說不定之前的巫師複製了他們的靈魂數據,讓他們的靈魂數據加載到新的軀體裡活下去了。
‘那算復活嗎?就不是一個人。’
‘嗯……那你是否是以前的匹諾曹呢?’
‘我……自然是的。’
‘那就是復活嘍。’
‘至少……這不應該發生。’匹諾曹顯得有些崩潰。
亞楠不由暗自歎氣,他有時真搞不懂自己的老師非要給匹諾曹這種認知做什麽。
以後自己要是想做實驗少不了思維倍速幫助,到時得讓實驗不受匹諾曹抗拒才行。
與此同時,亞楠跟著亞丹沿著長廊走過一個個玻璃罐。
越是往深處走,這些實驗體越接近於現在肉種的樣子,從原本的人類徹底扭曲為非人的怪物。
“巫師啊……真是幫怪物。”亞丹聲音顫抖,語氣變得愈發冰冷。
“我仍記得那一天,他們將我和幾個要好的同伴丟到一起。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肉不斷融化凝結,我朋友們的慘叫至今還回蕩在我的耳邊。”
“友人在我身體內哀嚎著,求助著。該死的,該死的巫師。最後在他的哀求聲中我親手殺死了他,但是!”
“但是那些巫師將我朋友的靈魂數據複製了一份重新導入我的體內,他們似乎覺得這能刺激我往更完善的方向發展。”
“哈哈……”亞丹乾笑,有些無力的看向玻璃罐中的怪物:“而且他們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