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了業,等待成績的日子,我回了鄉下。
我很喜歡回鄉下,鄉下具有濃厚的封建禮儀和田園風景,還有童年的玩伴,這讓我很是留戀。
到了城裡後,我時常懷念那滿是大糞臭的農村,無論是牛羊結隊而行,還是響徹山谷的耕地吆喝聲,又或是挑著簍子到處拾糞的老頭,我想念的實在太多太多,想念那些原始的,純真的土氣。
所以我時常回家,據理力爭,我爸拗不過我,就會帶我回去,我很享受,城裡上學,農村乾活,這種踏實我很樂意。
就這樣,暑假一霎時便過,又上學了,不知怎的,我們學校的通知書出的很慢。我到了學校,我們班的同學早已到全了,就等我了。
王存女瞪了我一眼,用女人特有的不講道理又無理取鬧的作風諷刺了我幾句。
毫無懸念,我被錄取到五中,更可怕的是,錄取到五中的我們班的居然只有不多幾個。三班一個,四班三個,我就在四班,還有兩個都是女的,一個叫巨瀟,一個叫高雯。高雯其實是個留級生,她跟我二姐是小學一個班的,她很白很好看,反觀巨瀟像個女漢子。
還有幾個同學,我倒是記得不深了,反正不多。
新的人生新的學校,新的同學新的青春,即將到來。
我們再來說最後一件事。
畢了業,志願填報完成,成績出來,有的人就會糾結。糾結的人是誰呢?陳偉。
陳偉糾結什麽呢。他報的城關小,但他想去五中。你要問為什麽他一開始不直接報五中,我也不知道。因為他姐姐在五中,想搭個伴。
那他就找到我,問我能不能換一下,因為我有兩個姐姐,分別在不用的學校,所以可以說是兩頭吃香。而且我爸在日常生活中也透漏出城關不錯的想法。那我以為我的人生我第一次可以做主了,所以我就答應了。然後,我們兩個小屁孩,一路殺到教育局,糊裡糊塗撞進了副局長的辦公室,在一頓勸說和解釋之下,關於我們兩個調換的字就被簽了。
臥槽,現在想想,我倆真的勇啊,真是初生牛犢......牛逼牛逼。(我工作了才明白,這是不可能的,這個簽字操作起來,難度太大了,只有一個簽字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具體原因,我就不說了)
然後我興致勃勃的回了家,陳偉也開開心心的回了家,相約下午再拿著簽字去學校去調換檔案(我倆還挺懂流程)。
到了家,我原以為我人生中第一次自己做主的事,卻遭受了我爸的雷霆雨露,他很不悅,我也懵逼了,對於他之前說過城關是個老牌中學,五中是個新型學校的言論產生了懷疑,我羞愧難當,不知所措。
陳偉到我家門口喊我,我非常難堪,難以啟齒,終於還是說出了口。“我不換了”。他的好心情瞬間冷卻,他也楞在了那裡,半晌才說到“好吧,沒關系,不換就不換吧”,我不知道我是怎麽回頭的,反正他迅速的逃離了我,後來我去找他道歉,他家裡人也不待見我。
經濟獨立是人格獨立的前提,當你是個孩子,法律保護著你,社會約束著你,你說的一切都不作數。
就像樹先生一樣,想要自己決定自己,然後才能決定別人,就要擁有強大的經濟基礎。
所以馬克思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簡直是真理中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