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蔡忠良按耐下心中的驚訝,咳嗽一聲,對廖維詢問道:“廖總,是做什麽生意的呢?”
他對廖維很是好奇。
“就倒騰點衣服、零配件、機械設備什麽的,出口發展中的國家,再從中收一點原材料回來賣。”廖維笑道。
嗯,不管是86年時空中的夏國,還是現代時空的夏國,都處於發展中,這話沒毛病。
“蔡總做什麽生意的呢?”廖維主動為他添了一杯酒,問道。
“我呀!跟你一樣,也是收點原材料回來賣,嗯,我主要是做木材生意的,在暹羅周邊的幾個國家走動,向當地人收木頭,呵呵!”蔡忠良呵呵笑道,舉杯看了一會,這才小小地抿了一口,嗯,酒色略黃,入口醇香,回味無窮,和上次喝過的一樣,是真品無疑。
臥槽!
這回輪到廖維驚了,在暹羅周邊幾個國家收木頭?這是一般人能乾的事?
現在信息這麽發達,暹羅周邊幾個國家代表著什麽意思,廖維心知肚明,那個地方,一直都是個三不管地帶,混亂與征服的代名詞。
能在這個地區行走的人,身份能簡單得了嗎?
這些人,要麽是跟帶燒火棍的關系好,要麽,直接就是帶燒火棍的。
實力稍微差點的,進得去收貨,都不一定能把貨帶得出來,更有些者,連人都未必出得來。
“失敬,失敬,我先乾為敬!”廖維舉杯,和蔡忠良一碰,仰頭一飲而盡,看的蔡忠良一陣齜牙咧嘴,心裡高呼:好酒不是這麽喝的,你還是喝二鍋頭吧!
“廖維!”這時羅輝插話說道:“我姐夫,其實也不光是做木材生意的,像是礦石啊!翡翠原石,珠寶什麽的,也涉及到一些!”
“哎,羅輝過譽了!”蔡忠良擺擺手,“就是有的時候國內的客戶有這方面的需求,請我順帶捎回來一些而已。”
蔡忠良說得輕描淡寫,可廖維哪會當真呢?
別的不說,就翡翠原石一項,豈是那麽容易捎帶的?那可是受到老緬軍方嚴格管控的,被當眾抓到的話,哢,掉腦袋。
當然,那也是當眾被抓到的情況下而已,事實上,以老緬軍方的尿性,只要在必要的關卡上打點到位了,別說翡翠原石了,就是讓他們的底褲扒下來,都不帶猶豫的。
“哦?想不到蔡總的生意涉獵這麽廣泛!嗯!蔡總,我有個問題想向你求教一下!”廖維說道。
“哎,求教什麽的,太客氣了,但說無妨!”蔡忠良一擺手,他巴不得廖維會有問題向他請教,關系嘛!當然是越聊越有。
“嗯,我就是想問下,這木材,好賣嗎?還有就是,它的價格是怎麽定的?”廖維問道。
“好賣,當然好賣了!”蔡忠良笑道,“你看,現在國內的人,選家具的時候,是不是優先選實木的?如果都是實木,經濟條件又允許的話,是不是又會優先選擇紅木、楠木這種優質木材?”
“嗯,沒錯!”廖維點點頭。
蔡忠良笑道:“所以說嘛!國內需求那麽大,但是國家要護林,禁止濫砍濫伐,這就造成了木材在市場上供不應求,其價格,自然就水漲船高了!很多家具廠,對於好的木材,那是多多益善。”
“哦,原來現在的木材,是賣方市場!”廖維恍然。
“對的!”蔡忠良點頭,“至於怎麽定價嘛!一是看品種,像是紫檀木、黑檀木,紅酸枝,金絲楠,花梨木,
樟木這種屬於中高端的木材,像松、柏、桃木、鐵木、雞翅木、白蠟木這種,一般被劃為普通木材。” “其次就是看木材的胸徑和年份了,胸徑越大的木材,其價值就越高,就好比我們的辦公室的茶台,整塊木板的,肯定比拚接的要貴,越寬的,也越貴,哪怕是差一公分,其價格也是天壤之別。”
“同樣的,年份越大的木材,其形成的年輪越多,密度也更好,像金絲楠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另外,木材本身的品相也決定了它的價值,有沒有存在瘤子、蟲眼、開裂或者樹心中空等情況,當然,特殊品種除外。”
“最後,就是計量單位了,木材一般按方來計算!綜合評價最高的木材,一方賣個幾十上百萬不是問題,如果只是一般的,一方有可能只能賣個幾千塊而已。”
廖維嘖舌,“相差這麽大呀!”
“對呀!”蔡忠良點頭道:“尤其是近幾年,國內需求暴漲,像是白蠟木這種,我以前都是不碰的,現在你猜怎麽著?就兩年時間,從兩千塊一方漲到了一萬一了,當真是半年一番。”
“謔!這麽猛!”廖維又給蔡忠良添滿酒。
蔡忠良說得興起,端起酒杯也是一飲而盡,繼續說道:“其實還是因為木材的稀缺導致的,但是木材的生長,不是速生桉那種一蹴而就的,一般也得長個二三十年, 才能長成30公分的胸徑,就這,也才堪堪能使用。”
“所以,現在市場上大多賣的都是板材,方條之類的,哎,現在上年份的好木頭,已經很難找了!”
可不麽?以前他蔡忠良,收的可都是楠木,檀木這種高端木料,像白蠟木這種,他都是懶得收的,現在,養著幾千號人的他,都被逼得不得不對白蠟木下手了。
蔡忠良忽然看向廖維,說道:“老弟,你該不會也想做這行的生意吧?”
他也不稱呼廖總了,而是改了個稱呼,顯得更親近一些。
他見廖維對這一塊似乎興趣盎然的樣子,不由得心想,這廖維的路子似乎野得很,別人難得一見的葵花茅台,他一搞就是一件多,還舍得拿出一瓶來招待朋友。
真是不把錢當錢啊!至少他蔡忠良就沒那麽奢侈,平日裡,他最奢侈的,也就開飛茅踩箱喝而已。
聽得蔡忠良的問詢,廖維當即點頭,“有這方面的想法!”
當著羅輝的面,他也不做隱瞞,不然今天剛說了不做這行當,第二天卻做得風生水起,傳出去了,他和羅輝兩人都不好做人。
蔡忠良點點頭:“如果老弟有貨,可別忘了關照一下老哥我啊,別的不好說,至少這個價格,絕對比國內的收購商要公道。”
他也不在意廖維插上一手,國內一年幾千億的市場,份額足夠大,他蔡忠良做得雖然夠大,但也只是其中之一,包圓不了這個市場,這一行,每天都有人加入,也不差廖維這一人。
就是不知道廖維會從哪裡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