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科長,你慢吃啊,我有事先走了!”唐琨吃完飯,感覺不宜再深聊下去,便先回了辦公室,趴在辦公桌上午休了一會。
下班時分,人事王經理來找到徐直軍,讓他通知部門,大家下周一交二張一寸彩色照,用來貼在醫保本封面上。
唐琨聽了徐直軍口頭通知,晚上吃過晚飯,便去工廠外面的村口馬路上,去找臨街照相館。
村裡的農貿市場門口,右手側臨街有一家星光照相館,這是一對中年夫妻開的。他們是湖城本地人,在這裡開店,已經好幾年了。
再往上走半裡路,還有一家紅星照相館,此等小事就近解決為便。
唐琨進店,先打量了一下點內的呈設,但見老板夫妻親昵甜蜜的巨幅純白色婚紗照,婊裝在一個大木板上,樹立地貼在館內的側牆上。照片上的老板人正年輕英俊,風流瀟灑,老板娘漂亮嫵媚,讓人忍不住多瞅了幾眼。
婚紗照下,是一溜的張貼的,或漂亮,或英俊,或可愛的客人照片,用來招徠生意,促成客戶下決心在他們店內照相。
“你要照相啊!”穿著一套黑色西裝的老板娘風韻正濃,看唐琨在店內的照片牆下仔細地觀看照片,便過來客氣地詢問。
“嗯,我想照一張貼證件上的一寸照。”
“我給你洗八張,這照片你以後還用得著的!”
“好的!”老板娘在征得了唐琨的同意後,一邊在一個小照片袋上寫字打勾,記錄下唐琨的名字和照片數量。
“多久可以拿照片,我下周一要交工廠的!”
“我們兩天就可以取照片了,這個你放心!”
“嗯,多少錢?”
“十塊錢就好!”唐琨付了錢,老板過來,叫唐琨進裡間照相。
老板已經禿頂了,與婚紗照上的模樣,判若兩人。
唐琨在一幅大紅的幕布前坐下,兩側各擺了兩把白色的反光傘。老板舉起相繼,吩咐了一番後,唐琨按他的要求擺好姿勢露出微笑。
突然,他聽到哢嚓一聲,眼前白光一閃,眼睛一瞬間閉上。他睜開眼睛說道:“老板,我剛才眨眼睛了,不會照片是閉眼的瞎子吧?”
“那不會,你眼睛是被光閃了一下才閉上的,不要緊的!”
“那好吧!我兩天后來取照片!”
“好的,其實照片我今天就可以洗出來了!”老板說完,便捧著相機鑽進暗室,開始衝洗今天的照片。
兩條後的傍晚,唐琨如約而至。
今天老板家裡有事不在,老板娘正捧著照相機,給一位女青年照完相,從照相間裡出來。
“你好,你來取照片了呀?”
“嗯,照片洗出來了嗎?”
“早就洗好了!你蠻帥氣的,我就多洗了一張,這張就留給我,裝在這鏡框裡給客人們看,你看行不行?”老板娘將照片袋遞給唐琨,然後從抽屜裡拿出多洗的一張照片征求他的意見。
“這對我有什麽關系嗎?”唐琨有些遲疑。
“這沒有什麽關系的,你不用擔心這個!”
“沒關系那就行吧!謝謝了啊!”
“小夥子,你現在結婚了沒有啊?”老板娘看唐琨正欲轉身離去,便開始與他攀談起來。她比第一次見面,熱情多了。
“我還沒結婚,我是外地人來湖城,找女朋友很困難的!”唐琨困惑老板娘問這話有什麽意思。
“哦,你是外地人來湖城,
找本地的女朋友那是困難的,不過,你找也是外地來的女朋友,依你這麽帥氣,應該是不困難的呀?”老板娘變著話,再次誇讚唐琨帥氣。 “主要是我們工廠沒女青年,平常工作忙,也沒有機會出來玩,想要碰上中意的,這個機會就非常小了!”
“小弟,你如果有想找女朋友的話,我給你介紹一個,你看怎麽樣?”老板娘拉了拉唐琨的手,挽留他多交談一會。
“哦,那太好了啊!如果成了,我再謝你了!”唐琨回過身,繼續跟她交談。
“你也莫說謝我,這樁好事成了,你送我一隻豬後蹄髈就好了!”老板娘說到這裡,笑得象盛開的白色花朵。
“呵呵,那好,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什麽雄厚的財力的,你做媒沒條件的最好了!”
“這樣子的,我是信天主教的!平常會做點善事好事!象給你們沒時間找男女朋友的年輕人,介紹一下對象,也是積德行善啦!”
“哦!那你是太高尚了!”
“我想給你介紹的這個對象呢,她媽媽也是信天主教的!”
“哦,那你們是同信仰的天主教信眾了!”唐琨點頭。
“是呀,我們周末去村裡的教堂做禮拜時候,跟她媽媽認識的。她媽媽拖付我,在給外地來湖城的年輕人照相的時候,留意一下,看有我看中意的,給她女兒介紹一下男朋友。”
“她是湖城本地人?”唐琨一聽,有些激動了。
“是的呀,她父母都是湖城一家大型國企的職工,現在就一個獨生女兒,想找個外地的上門女婿!以後他們兩個老人,老了好有個女婿照顧。我們這裡,女婿半個兒子呀!”
“啊,他們是想招上門婿啊!這個我一下觀念上還接受不了呃!”唐琨聽了,有些失落,準備謝絕後離開。
“小弟,你莫拒絕得這麽快,你先考慮一下看。過幾天,你如果有這個意思的話,我介紹你們兩人,先見面認識一下。”
“那好吧,我先回去考慮好了,在來找你幫忙好了!”
“這個夫妻主要在乎有沒有感情,其它的東西,其實你都是可以不考慮的!”
“嗯,大姐,你說得是有道理!”
“他們家現在兩套房子,一套老房子,現在他們自己住,一套新房,準備給他們寶貝女兒結婚的婚房。”老板娘擔心唐琨走了不再回頭,便抓緊時間,將她要介紹的對象的最有吸引力的條件告訴了唐琨。
“嗯,那她家的條件是蠻好的!有了房子,對外地來湖城的打工人,那是要少奮鬥很多年了!”唐琨點頭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