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岩。”張亞東看完那幾首歌譜,收攏起來,輕輕放在桌上,開口說道。自從知道唐德岩的身份,他就改變了稱呼,或許是出於“音樂人”的惺惺相惜吧。
“嗯?亞東哥你說。”張亞東69年的,本就比唐德岩大不少,再加上人說話又客氣,他叫聲哥也是應該的。
張亞東又思索了一下,像是再組織語言,之後又用他那特有的緩慢語調說道:“這幾首歌吧,其實都挺好的。但是,我覺得吧,放在同一張專輯裡可能不太適合。”
“哦?亞東哥你給詳細說說?”唐德岩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畢竟他是真的不懂。
“我覺得,只是我個人看法啊。”張亞東著重強調了一下,接著說道:“你這張專輯,是寫給你女朋友的,前面幾首歌也明顯是以甜蜜的風格為主。
可後面這幾首嘛,《小幸運》的風格較為小清新,勉強還可以用。《說散就散》和《體面》放在裡面就非常不搭了。還有這首《赤伶》我不認為你女朋友一個完全沒學過聲樂的新人能夠唱好它。”
唐德岩一聽,覺得還真是這麽回事。只是他一個普通人想要給一個完全沒有演唱經驗的人想出幾首適合她的歌來,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此時的他真羨慕那些腦子一轉什麽都有或者是隨身帶個系統的穿越者!
“亞東哥,要不我回去再想想?”唐德岩頗為頭疼的說道。
“其實吧。”張亞東又開口了:“一張專輯裡有兩到三首很好的歌就已經不錯了。你這裡有四首,再收一些相對普通一點的歌湊成一張就可以了。另外幾首歌還可以出一張分手主題的專輯。”
這話說的是真不中聽,不過倒是解決了唐德岩目前的困境。
“行吧,那就拜托你了,亞東哥。”唐德岩決定就不和他計較了,只是張亞東卻並未回話,而是佝僂著上身,昂著頭定定的注視著自己的身後。
轉身順著張亞東的目光看過去,一個女孩身穿一襲紅裙正站在自己身後,一頭長發烏黑飄逸,五官精致清新甜美,只是此時卻是一副強忍悲傷,泫然欲泣的樣子死死盯著自己——身後的張亞東。
唐德岩覺得這女孩有點眼熟,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不就是高圓圓嗎!看現在這狀態,她跟張亞東之間是有事兒啊!
“唐總,她說是來找張老師的。”楊天真剛才一直跟在高圓圓身後,只是美人欲垂淚的場面太震撼了,以至於唐德岩忽視了她的存在。此時開口說話才注意到她。
只是現在的情況,唐德岩又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因為人高圓圓壓根也沒看他。
“能單獨聊聊嗎?”好在高圓圓此時開口了。
唐德岩趕忙起身,說了句“你們聊。”就拉著楊天真躲到門口吧台後遠遠的看戲去了。
吧台離休息區比較遠,聽不到那邊傳來的聲音,唐德岩向楊天真問道:“這什麽情況,知道嗎?”
“你不知道嗎?他們倆是戀人,不過張亞東和徐靜蕾牽手逛街被狗仔拍到了,昨天照片都登上了雜志。剛才見高圓圓找上門來我都要嚇死了。”楊天真是唐德岩請來的工作室經紀人,工作性質注定她需要關注演藝圈的大小事情。
唐德岩聽了她的講解,吸了口涼氣道:“出軌被抓現行了啊,這等下還不得打起來!”
楊天真沒搭話,眼睛一直盯著那邊的情況。
只是事態並未如唐德岩所料想的那樣發展。兩人沒爭沒吵,
只是平靜的說了幾句什麽。然後高圓圓起身,給了張亞東一個擁抱後,就這麽流著淚走了!出門前還戀戀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一直沒動的張亞東。。。 這情況給唐德岩都給驚呆了,愣了好一會才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看著神色平靜的張亞東,問道:“亞東哥,這什麽情況。”
張亞東開口道:“沒什麽,就是不愛了。”
唐德岩感覺自己的認知裡,沒有哪個詞可以形容張亞東的牛逼程度了!高圓圓哎,多少人的女神!你一句不愛了,人家還得給個擁抱祝福你一下,然後流著淚,戀戀不舍的,獨自找地方舔舐傷口去!
“收歌的事交給我吧,我這裡還有些渠道。”唐德岩正大呼NB的時候,張亞東已經開始說回剛才的正事。
唐德岩聞言忙道:“那就謝謝亞東哥了。”這句亞東哥叫的比其他時候都真誠。
“對了亞東哥, 你現在有沒有時間幫我先錄首歌,錄個小樣就行,我這兩天有用。”唐德岩突然想起自己也有正事沒說。
“你要錄歌?可以啊,有歌譜嗎?”張亞東問道。
“不用歌譜了,錄一軌吉他伴奏,再錄一軌人聲就行,我自己搞得定。”唐德岩說道。
“好,那我們現在開始吧。”談到工作張亞東倒是很雷厲風行。
兩人進到錄音室,張亞東開始熟練的調試設備,唐德岩拿起一把木吉他準備錄音。等張亞東比出一個OK的手勢,他撥動琴弦,彈奏起來。
張亞東在外面靜靜的聽著,這因該是一首民謠風格的歌曲,曲調很慢,很治愈。唐德岩的彈琴技術也很好,一氣呵成,找不到半點瑕疵。很快,一曲演奏完畢,一遍過。張亞東覺得自己從沒這麽輕松的錄過音。
直接將剛錄的伴奏導入播放,拿起對講話筒對唐德岩說道:“可以了,下面我們錄人聲。”
唐德岩點點頭,帶上耳麥,伴隨著裡面傳來的淡淡吉他聲開始唱著:“是不是對生活,不太滿意。很久沒有笑過,卻不知為何。。。。。”
張亞東在外面靜靜的聽著耳機裡傳出的聲音,有些佝僂的身體不自覺放松下來。那感覺像是,自己正在經歷一場治愈心靈的旅行。
“誰的頭頂上,沒有灰塵。誰的肩上沒有過齒痕。。。”
唐德岩那慵懶的聲音,有些滄桑、有些憂鬱,又帶著一種讓人慰藉的力量。
張亞東就靜靜的坐著,聽著歌,放空了大腦,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