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十,
回家過年的人日漸增多,京城街頭冷清了不少。
天橋劇場裡倒是聚集了不少看客,甚至比往常還多一點。
之所以人多,倒不是因為今天是德雲社年前最後一場演出,畢竟現在還沒封箱特別節目的說法,在觀眾眼中今晚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演出而已。
只是唐德岩突然以一種特別的方式回歸大眾眼中,粉絲們又沒有渠道見他本人,隻好到此“緬懷”一下而已。
不過有一說一,郭德綱、於謙的相聲還是不錯的,還有報幕的候震,聽說以前是唐德岩的搭檔呢。
咦,這候震報完幕怎麽不下去了?等等,他剛才好像說下一個節目表演者是他和唐德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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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岩身穿大褂施施然走到台上,台下本是為了“緬懷”他而來的粉絲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隨即興奮用盡全力發出歡呼和尖叫。
有經驗的老觀眾們原本打算趁著郭德綱、於謙這倆角剛下台的時間去放放水呢,走到一半被這歡呼聲給“攔”了下來,轉頭看到台上站著的唐德岩、候震,心中疑惑,水牌上也沒寫有這二位的節目啊。
台上唐德岩調整了下話筒,向歡呼的觀眾們揮手示意了一下,又對離座的觀眾說:“不是去衛生間嗎?趕緊去啊!”
“不去啦。”
一位觀眾喊了一聲轉身往座位走。
唐德岩忙勸道:“別啊,這前面都演了三個節目了,剛剛郭德綱和於謙老師也演了一個節目。”
候震:“對。”
唐德岩“現在呢,郭德綱老師到後台需要稍事休息。”
候震:“是啊。”
唐德岩:“觀眾朋友們聽了四段也挺累的,上個衛生間呐、抽支煙呐都是很有必要的。”
候震:“沒錯。”
唐德岩:“所以我們上台的時間就是觀眾們上廁所,郭德綱喝水的時間。”
哈哈哈哈。
候震:“他把這倆事放一塊說了。”
一說一樂的事,唐德岩這是先挑了一波笑聲出來。
等觀眾笑過之後,才又開口道:“好了,不鬧了。上得台來還得介紹一下自己。”
“得介紹介紹。”候震墊話道。
“我呢,叫唐德岩,旁邊的這位叫候震,今天我們哥倆上得台來是要為大家演一場話劇。”
候震道:“相聲舞台上怎麽演話劇啊?”
“那演什麽?”
“演相聲啊!”
唐德岩攤手道:“可是相聲我沒學過啊。”
“怎麽沒學過呢?你不是拜師了嗎?”候震詫異道。
唐德岩:“我學歷造假了啊!”
哈哈哈哈咦!~
觀眾隻當是唐德岩調侃之前八卦雜志黑他的事,笑聲瞬間爆發。只是這包袱還沒完。
台上候震說道:“你師父可沒本事給你發畢業證,這算什麽學歷造假啊?”
唐德岩似乎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的樣子,瞪大眼睛說:“沒拿畢業證就不算學歷造假?”
“是啊,你學歷都沒有,算什麽造假啊?”
“要這麽說的話,明年倫敦大學那邊的學費我就不交了。”
“怎麽就不給人交學費了呢?”
“我不交學費,他們不給我發畢業證我就不算學歷造假了啊!”唐德岩一副利索當然的樣子。
“是啊,您那算退學,反正這事兒你熟。”候震攻了一句,抖摟唐德岩民辦大學退學的黑歷史,
又引得觀眾一陣大笑。 唐德岩苦惱道:“那怎麽辦呢?”
候震:“怎麽辦呢?你好好學習吧,總想歪門邪道的容易挨罵!”
“誰罵我了?哦,就是跟你一樣那位世家子弟?”唐德岩道。
候震聞言一愣,問道:“我這是相聲世家,怎麽馮褲子莫非是電影世家?”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唐德岩手掌半握,豎起大拇指道:“馮褲子的父親王朔先生那可是電影圈裡頂頂有名的人物。”
候震趕忙拉下他的手說:“不是啊,他們倆可不是父子關系。”
“不是父子關系嗎?”唐德岩隨即做出了然之色:“我說馮褲子怎麽紅了就不認人了呢!”
馮褲子之前在報紙上噴他,他這是在報一箭之仇,罵馮褲子沒紅之前跟在王朔屁股後面,比兒子還孝順,紅了之後翻臉不認人呢。
咦!~~~~~現場又引起一陣高潮。
“你可別亂說話得罪人了。”候震道:“咱還是說你上學的事吧。”
“這有什麽好說的啊?不就是我掏了點錢買了個入學資格,然後也沒沒去上課。就這麽點事有什麽好說的啊?”唐德岩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那你錢都花了,幹嘛不去上學呢?”候震問。
唐德岩:“自己事,自己知。我就不是那塊上學的材料。”
候震:“那你不上學,沒文化以後可怎麽辦呢”?
唐德岩:“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上學那拿的是文憑,跟文化那不是一回事。文憑在人生中是火車票。”
候震:“怎麽講。”
“火車開了,嗚, 文憑是火車票,北大的清華的好比就是軟臥一等座。”
“哦”
“專科本科的那就是硬臥硬座唄,民辦的就是站票。”
“嗨”
“成教的,那就廁所忍著!~”
“哪都有人!”
“火車到站了,下車去找工作去,人家老板問的是你有多大能耐,能做什麽,人家沒問你坐什麽座來的!”
“這倒是!”
說道這裡唐德岩準備入活了。
“藝人也一樣啊,觀眾要看的是你有什麽作品,而不是你有多少張文憑。所以說藝人到最後拚的還是文化底蘊。你包括咱們說相聲的也是。”
“怎麽講?”
“有人說傳統相聲死了,不能再說了,脫離時代,說我聽誰誰誰那錄音啊,一點也不可樂。我說你聽那是1947年的錄音,在當時他是時尚的。”
“嗯”
“你今天拿那時候的段子說事,那是你落伍了,而且好多節目其實現在依然能拿出來使。”
候震:“那照樣說啊。“
唐德岩:”你包括有一個節目,哎,你可能,你可能不會。“
候震:“什麽我就不會啊?”
唐德岩這邊又說:“反正是人就會。”
候震生氣道:“那我不是人是怎麽,不像話,你倒是說說啊。”
“就是那個,說遇到一個蛤蟆,蛤蟆教的倍兒厲害,咕呱咕呱,說蛤蟆叫的為什麽這麽大聲音那?”
候震,“這有什麽不會的啊,這是咱傳統相聲,《蛤蟆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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