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留下,是相處的情分,現在留下,則有了幾分拉攏的意思,畢竟其血脈覺醒,日後必定會成為一方高手,又精通卜算之術,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如何能不拉攏。
崔清屏喜道:“你這老羊,平日裡怎的不說,非要等他出關才說。”
沈元哈哈一笑,“想來是許久不見,白道友想我了……對了,白道友修行迅速,當暫時無有法器傍身。
我知你們妖族都是以自身軀體為材料,自行祭煉法器。但是你自祭煉你的,我的雖不如你的精致用心,但用來對敵卻是夠的。”
他說著想了想,“煉製一套算籌如何,既可以用來卜算,又可以拿來對敵,不過算籌一般是三百六十五根,若是想要成套,須得同一材料才好,倒是沒有這麽多的相同的靈材,莫急莫急。”
白山搖搖頭,表示不用。
“那怎麽可以,你在我家中住,咱們便是一家人,這些都是小事,無妨。”
崔清屏眼中帶笑的看著他,以她的閱歷,自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能夠讓白山留下來,她也是歡喜的。
老山羊沒有再說什什麽,三人彼此交流了一番,待到日落西山之時,便各自回去了。
沈元回到密室之中,盤膝坐下,內視丹田。
在丹田之中,本命符禁立在正中央,微微旋轉著,同時還一脹一縮,像是在呼吸一般,正是在吞吐靈力,不斷改變靈力的特性和品質。
在其四周,有六個符禁環繞著,分別是“固”、“火”、“土”、“金”、“木”、“水”。
仔細觀察,能夠看到五行符禁的位置有某種規律,玄妙異常。
這就是沈元閉關幾個月的主要成果,修為突破,符禁數量增長,自身實力自然也是大增。
丹田中,除了符禁,還有黃皮葫蘆和白焱,都在輕輕晃動,靈性十足。
沈元凝神自視片刻,翻手取出金針、桃木劍、青花旗。
隨著實力的增長,這幾件法器已經跟不上他的修行速度了,尤其是金針、桃木劍,金針不過是下品法器,桃木劍中的雷霆之力快消耗殆盡,變得普通,該淘汰了。
不過畢竟是法器,也就是他可以自己煉製,才顯得法器普通,放在外面,都是讓人爭搶的。
取出幾件材料,其中最珍貴的就是那件“星隕金”,沈元本想用這件材料煉製一柄飛劍,但是以白焱足足灼燒了三刻鍾,也不見它有任何變化。
他摸了一把汗,讚歎道:“竟然如此堅硬,看來除非突破金丹期,或者白焱威力大漲,不然沒辦法了。”
他也不意外,把它收回小心存放著,待時候實力上升後再行祭煉。
然後把其它的材料,按照自己的想法煉製起來。
白焱在手,煉製法器比之前輕松了不知多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自古都是這個道理。
……
沈元出關時已經臘月二十二了,過完小年,馬上就到了除夕。
村子內外洋溢著喜悅歡快的氣氛,雖然遭了一次災,但是糧食大豐收,誰家都不缺吃的,足以過一個豐年。
遠處走來一個貨郎,挑著擔子,上面摞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在村子裡走上一圈,邊走邊吆喝,然後在大柳樹下擺開,很快就有大姑娘、小媳婦帶著孩子走過來。
年畫、糖果、頭繩、油鹽醬醋針頭線腦等等都有賣的,小小的貨郎比得上一個雜貨鋪。
頓時村口熱鬧成一片,
婦人們說笑,討價還價,孩子們歡鬧雀躍,拿著剛買的糖人、蠶豆,互相炫耀著,分享著,追逐打鬧,好不開心。 好一會兒,以合適價格買下東西的姑娘、媳婦們心滿意足的回去了,留下孩子在村裡玩耍。
貨郎一臉虧大了的表情,連連歎氣著收拾起東西,眉宇間卻滿是喜色。
收拾好挑子,歸置一番,左右眺望,見不遠處一家寬闊的宅院,眼前一亮,挑著擔子往這邊來。
臨走時抓了一把糖塊,分給玩鬧的孩子。
沈元坐在房頂上看著這一幕,感慨一聲,翻身下房。
“咚咚咚”
沈元開門,貨郎點頭哈腰著笑著說:“少爺安好,不知有沒有什麽需要歸置的,這裡什麽都有。”
沈元擺擺手,笑道:“我家什麽都有,伱去旁處看看吧,看這天傍晚的時候恐怕有雪,早些回去。”
進了臘月,幾家鋪子的掌櫃的和兩個莊子的莊主,都帶了一年的帳單到來,自然少不了年貨,所以什麽都不缺。
那時沈元還沒出關,崔清屏沒工夫查奸懲惡,直接亮了一手功夫,輕飄飄的把一個瓷碗捏成了細碎的粉末,不用風吹,就散了。
“你們都是經年的老人了,知道我的脾氣,咱們幾十年的交情可別毀於一旦。
我雖年老,但力氣還有幾分,沒那些功夫同你們掰扯,若是有疏漏的,現在認錯補上,就當沒有這回事,否則回頭查出來,可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
幾個掌櫃的一聽這話,紛紛想起老太爺在的時候,老夫人是何等的威風霸氣,頓時心下膽寒,紛紛連道不敢。
果然,一個莊頭噗通跪倒在地,承認忘了幾筆買賣,疏漏了,立刻補上,這事就算揭過了。
崔清屏沒有多說什麽,方才的展示了最好的手段,待他們臨走時又說,“還請各位把持住自己,想多拿錢,可以,憑本事把生意經營的紅紅火火,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而若是想些歪門邪道,那後果可要想好了。”
前幾年沈元當家,那時他不諳世事,這幾個掌櫃、莊頭便不以為然,多有懈怠,如今見狀,哪裡還敢放肆,隻得應下不敢,灰頭土臉的家去了。
貨郎還想再說,但見這少爺瀟灑俊郎,想來家中什麽都不缺,便閉了口,又問了一句,“冒昧問一句,不知少爺家中可有幾十年的木材,家裡人急用,這才問上一嘴,您別見怪,若是有能否勻出一根,銀錢絕對夠,若是有桑木、桃木就更好了。”
聽了這話,沈元心頭一奇,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前幾個月地龍翻身,家中存的木頭都上了房梁,已經沒了,這方圓百裡應都是這樣,怕是不好找了。
對了,你要桑木作甚?這木頭除了烤肉帶有清香,旁的怕是無用吧?”
貨郎勉強一笑,歎了口氣,“家裡人讓我尋的,具體如何我也不知,那打擾了,這就走。”
說著,挑起擔子,剛要走,想起什麽似的,抓了一把糖果塞過來,“勞您大駕了,別嫌棄,別嫌棄。”挑著擔子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