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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娘善劍法,學的乃是李氏先祖留下的《觀廬劍經》,這亦是一部能夠突破練氣的修行功法。
手持木劍與許道拳腳相鬥時。
明顯佔據上風。
二人對拚近百招,李幼娘將木劍架在許道脖子上,笑道。
“玄霄師兄,是我贏了。”
許道坦然一笑,他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與李幼娘的這一年,可以說是他最刻苦的一年。
起初他借著藥力和身體優勢,能壓著李幼娘打,可隨著時間流逝,她的進步越來越快,戰鬥嗅覺也非常敏銳,半年前踏入洗身境。
如今15歲,已經洗身境大成。
按照這個速度,不用任何修煉資源,她就能在20歲左右,嘗試衝擊練氣士的境界。
是真正的天才,各方面都完美的那種。
反觀許道,隨著藥力消耗殆盡,隻踏入洗身小成的地步,修為便停滯不前。
戰鬥經驗與技巧倒是不斷上漲,拳腳功夫頗有一點火候。
今日全力一戰,李幼娘已經謙讓他些許,卻還是輸了。
告別的時候到了。
一年過去,若是肅武侯失敗,這些時間足夠朝廷清掃叛逆。
李幼娘和玄善打算偷偷回嵐山府一趟。
打探一下情況。
若是順利,會回來一趟,跟許道說明情況。
翌日。
穿著破破爛爛的三人,頗有一番離別的愁緒。
“玄霄師兄,你當真不與我一同出去嗎?”
“以你的實力,能幫到我不少,將來我若有所成就,必少不了你那一份。”
“不了。”
許道仍是拒絕。
“玄善師兄比較聰明,他跟著你回去更有用一些,面對偌大的祖龍王朝,區區洗身境又有何用?”
李幼娘聞言頓時不再多說。
她對許道的的看法比較簡單,就是一個資質一般,憨厚樸實,一心想要復仇的普通人而已,至於玄善,有點小聰明,卻不夠聰明。
帶出去,僅僅是因為同為李氏族人而已。
她一定要做一番大事業!
玄善站在一邊,倒是更加感性,明明年齡最大,卻直接哭了出來,狠狠抱了一下許道才陪著李幼娘慢慢離去。
一步三回頭,哭著喊著讓他保重。
這讓許道心中生出不少暖意,也確認了玄善確實是真心實意待他。
這般想來,虛骨師傅看人的眼光確實不準。
二人的離去,讓溫泉岩洞中只剩許道一人。
顯得孤寂淒涼的很。
只是他依舊我行我素,絲毫不急外出的事。
包括谷禾師叔所說的玉京觀傳承也是。
他連乾元功都沒吃透,好高騖遠去看練氣士的功法根本沒必要。
好好修煉即可。
不過,他也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標準。
突破銘感境!
只要突破他就去取玉京觀的傳承,苦修到練氣境界,再去尋找海都統和羅文皂的蹤跡。
然而許道沒想到的是,玄善和李幼娘這一走就是十年。
悠悠十載,許道已經25歲。
那身親傳服飾早已不能再穿,改換上一身獸皮,雖生活在野外,生活的也比較精致,並未多髒。
至於修為……
大概四年前,他強行用時間硬推,突破至洗身大圓滿的境界。
銘感境……
遙遙無期!
銘感是修煉者突破練氣的最後一個境界,
十分重要。 所謂銘感,便是將自身對雲篆的領悟銘刻進骨骼之中,用內氣達成即可。
而雲篆,乃是修行者對天地領悟的一種具現化。
許道能夠參悟的雲篆不多,乾元功留下一個雲篆“壯”,靈符經有一雲篆“鎮”。
兩個特殊銘文,若是銘刻進骨骼中將會讓他產生特殊能力。
比如“壯”字,若是能成,他的體魄之力能猛升十倍,達到十萬斤巨力,已然非人。
而“鎮”字,則能讓他的攻擊產生鎮壓之力,令敵人無法動彈。
銘感境,是修行者超凡脫俗的開始。
雲篆珍貴,哪怕是玉京觀也沒有多少,可參悟之事十有八九看機緣,時候未到,也悟不出什麽,更別提銘刻進身體骨骼之內。
岩洞溫泉之中,許道對著頭頂發呆。
心神早已沉入體內,注視著已小有積蓄的不老泉。
裡面已經積攢了整整十五滴。
以一滴二十年來算,代表三百年壽命,而他今年也25了,可以嘗試研究不老泉,年齡足夠,將沒有逆轉成嬰兒的風險。
“修煉者的雲篆多是大能從天地之中領悟的,沒有雲篆之前的上古年代,他們又是如何悟透銘感奧秘的呢……”
雲篆自誕生以來有過很多名字。
道紋、銘文、金篆文、銀蝌文……等等,最後定下雲篆這個名字。
便是指它像天上的雲一樣,對凡人來說虛無縹緲。
若是他能從不老泉中參悟出雲篆呢?
這種想法從他領會銘感境需要修行的內容時便誕生了, 一發不可收拾。
就在他沉浸其中的時候,耳尖略微抖動。
裂谷外傳來陌生的嘀咕聲。
“十年了……師弟不知道還在不在這裡。”
玄善?
沉眠的記憶隨之複蘇。
許道朝洞口看去,那個當初說要第一時間回來告訴他外界情況的年輕人,此時已年近三十。
下巴蓄了胡子。
錦衣華服,想必這些年過的不錯。
“師弟!”
玄善驚喜過後,臉上又泛起憐憫之色。
“師弟……”
“這些年你沒出去過嗎?”
許道張了張嘴,喉嚨有點乾澀,搖搖頭一言不發。
玄善將隨身的包裹遞給許道,語速飛快,絲毫沒有多年不見的隔閡。
“我帶了桂花糕、綠豆糕、烤雞、果乾一些吃食,師弟這些年受苦了。”
“唉,都怪我,沒能早點來看你。”
“這次若不是幼娘說你一定還在這裡,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尋你。”
沉默良久。
許道終於說道。
“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玄善唏噓道。
“當年我和幼娘去嵐山府時,李氏果然被滅了,祖龍王朝的修行者不僅將肅武侯誅滅九族,所有人都被追責。”
“幼娘聯系李氏曾經還鄉老仆的後人,卻被對方檢舉。”
“害得我們被嵐山府軍追殺,生生逃到南邊的商王朝。”
“不知師弟如今修為境界如何?可銘感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