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這本書。
壓下最黃家祖宗最後那句話的疑惑,楊垂青思考起來。
“倘若……”
黃家祖宗真的創造出如同望神眼一樣的真武,那他勢必要得到。
要是得到這種真武,那他也就知道誰的氣運程度,也就知道誰的劫運點高,以及命格……
“那黃老頭若真個掌握了這樣的真武,便要試探一下……”
這本秘書是記載了幾千年前的一些秘聞,但,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放到如今,還能有什麽用?
如黃老頭所言,也就記載了一些經商的要點。
馬車外,春風吹拂,走了幾日,也總算勉強能看見人煙了,這天地四處間,都漸漸長出新綠,告別冬季的寂滅大白。
官道兩側,坐落著一些村莊,田裡有農民開始栽秧布種。
也有孩童還穿著棉襖在田坎上奔跑。
初春也就下午天氣暖和點。
楊垂青坐在馬車中觀望著這一切,良久後,緩緩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功法:天龍破城槍(1000/5000)【可提升】
劫運點:一克四百六十三點
思緒微動,而後默念:“提升……”
眼前視線一黑,再度睜眼時,又換了場景。
篝火前。
一眾袍澤將士圍坐著烤肉吃,湯鍋中也還煮著湯。
中郎將道:“天天吃這妖獸肉,都快吃吐了,什麽時候才能吃上兩口青菜啊。”
有一個小將開口道:“序列皇族那邊的營帳可是每日都有蔬菜美食進出啊。”
“呵,五品神尊跑腿,也就序列皇族能做的出來。”
楊垂青:“序列皇族?郎將,這是什麽?”
中郎將眼神詫異地看著他:“……楊小子,你真是我大周的人嗎?序列皇族都不知道?”
楊垂青眼神尷尬:“我出身偏遠,家裡也只是小門小戶,真不知道。”
“……你以為我大周為何能立國一千一百載出頭?”
中郎將侃侃而談,眼中有狂熱之色:“大周開國時,太祖便定下規矩,這皇室不一定由姬家擔任,每個皇室最多在位二百四十年,然後換下一個大族接任皇室之位,掌管大周。”
“因而大周打破世俗皇朝三百年之數,而鼎立千載。”
“而退下來的皇族,便稱為序列皇族,每個序列皇族底蘊都極為深厚。”
“當今皇室乃是白玉京今氏,陛下更是天縱之才,未接國朝神器,便是武聖巔峰,一窺大帝之境!”
“大周千年,當今陛下為雄主,有望橫掃大周頹勢,定安八方!”
“楊小子你天資不凡,是我們這群人裡未來最有機會去京城做官的,好好加油。”
這個中郎將口中的劉氏雄主,莫非就是六十年前閉關追求更高境界的瑞皇?
楊垂青難以理解這位中郎將的狂熱,開口道:“好!郎將,破城我已學會,接下來我該學什麽招式?”
中郎將沉吟道:“你既會鴻鳴、破城,那接下來應該學一學燕歸,增加自己的腳力速度。”
“槍為霸,不似練刀或者練劍,能發出劍氣或者刀罡,我們槍,主走氣意,有時候遇敵,腳力速度不夠,是個缺板。”
“……燕歸,郎將,這一招該怎麽練?”楊垂青有些抓瞎。
中郎將站起身來,笑著說道:“我給你演示一遍。”
只見中郎將提槍,身形自原地竟是憑空躍起十數米之高,
而後身形如燕,蜻蜓點水,動作極為絲滑的遊走在這周遭附近,身形難以捉摸鎖定。 楊垂青看懵了,天龍破城槍的燕歸竅穴是這般用,他該如何練?
中郎將有些得意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道:“……隻一句,氣為剛,還是柔?”
“練去吧……”
真武招式肯定要以竅穴為主為基才行,楊垂青開始嘗試用精氣往燕歸穴匯聚,而後:“嘶!!!”
足部湧來劇痛之感,令楊垂青頭皮發麻,倒吸涼氣,五官都因痛苦扭曲起來。
“哈哈哈哈!!!”
一眾袍澤再次歡笑起來。
楊垂青深吸一口氣,內心安慰自己:“……這是幻境,假的,不丟臉,不丟臉”
楊垂青第一次產生了猶豫:“……我要不等到了玄境再修煉好了”
中郎將笑著說道:“楊小子,那你這可是糟蹋自己的天賦啊,大族出身的武者,天賦好的,無一不是在黃境磨礪第三藏象,甚至開竅穴,這樣到了地境,顯化第三藏象,才有更大的機會衝破桎梏,達到第四天境。”
“你現在磨礪的越好,以後的路就越輕松,你瞧很多武者滿頭白發,終身就困在地境,不得往前一步。”
楊垂青咬著牙念叨:“氣為剛,還是柔?”
“……莫非要剛柔並濟,可是體內精氣哪有這種狀態”
一日又一日,一日又一日,眨眼間,又在幻境戰場中待了數月。
……
“呼~”
楊垂青睜開眼睛,他盤膝坐在馬車中,身體極為疲憊, 馬車外的天邊,火紅太陽正在緩緩升起。
“……竟是過了一日麽”
“我還未學得燕歸……原來並非是我一定要學會掌握某個招式,達到功法進度才會返回現實。”
“而是現實裡的身體撐到極限,我也會自然回歸現實。”
腦海裡湧出大片記憶,在幻境戰場中修煉所得,正在漸漸傳回身體。
饑腸轆轆,一天時間沒吃飯,楊垂青太餓了,打開腰上布囊,掏出幾顆兵糧丸服下,頓時感覺好受多了。
楊垂青感覺眼皮子都要睜不開,索性直接倒頭睡下去。
這一覺楊垂青睡的舒服踏實,離開馬車,發現商隊挺在一個小鎮旁,正在采集一些貨物,楊垂青則是趁著這個機會來到小鎮上的酒樓飯店吃飯。
“小二,來點好酒好菜。”
在幻境戰場裡的日子頗為壓抑,楊垂青都想喝點酒緩解緩解心底的負面情緒。
“好嘞,客官。”
坐在酒樓上吃東西,看著小鎮人來人往,大多數老百姓都背著竹簍以物以物,只有打扮不錯的人才會用錢。
這些百姓也在聊墒情,臉上帶著歡心笑容,好像幾百裡外臨淵城的一切並未影響到這裡。
正在楊垂青看著這一切的時候,一陣香風襲來,一個少女腳滑撲進了他懷中。
這少女容貌不錯,臉色漲紅:“公子,恕我失禮了。”
楊垂青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笑容:“無妨。”
而後這少女離去,楊垂青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卻不過,笑容中,有一抹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