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噠噠~”看看走廊的牆壁上掛的鍍金的石英鍾,沒想到竟然已經十一點了,芊這樣想著。自己與爸爸約好要在早晨見面的,雖然遲到是自己的不對,但追根揭底還是因為爸爸沒有及時叫醒自己……對,都是他的錯!這樣想著,芊的腳步便更加輕快了。
大殿正門前的守衛見到芊之後,先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緊接著其中一個湊到另一個的耳旁小聲說著什麽。
“早上好啊!”如往常別無二致,芊打著招呼,似乎忘記現在已經快中午了。
“那個……”二人很為難的樣子,好一會兒才讓開身子:“請進。”
“你們今天好奇怪,是不是昨天沒睡好啊?”說著芊大步走進大殿:“啊哈,我來……”
芊停住了腳步。
這個人是誰?
眼前坐在高高的寶座上的,正是自己的父親,奧斯萊的國主千裡耶,此時他像往常一樣正在審批大臣呈遞上來的文件。若是只有這般光景,那倒還好,可真正令芊驚訝的是,父親一旁站著的,不正是自己嗎?
千裡耶抬起頭,看到門口的芊後自然是大吃一驚。
“你是……”說著千裡耶扭頭看了看身旁的“芊”。
“你是誰?”芊反應倒也迅捷,立即指著父親身旁的那個“冒牌貨”狠狠地問道。
“我才要問呢,你是什麽人,竟敢冒充我!”千裡耶身旁的“芊”也說道。
“慢著慢著。”千裡耶連忙製止住二人的爭吵:“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爸爸,快用你那萬能的「浮世之眼」想想辦法!”芊叫道。芊知道,父親的「浮世之眼」,是能看穿世間一切的神賜能力,想必也一定能看出他身旁的那個正是一個冒牌貨!
“所言極是。”千裡耶站了起來,不消片刻便指著門口的芊:“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你女兒,芊啊!”本信心滿滿的芊開始慌亂起來。怎麽回事?父親的判斷明明應該是絕對正確的,為什麽?
有一瞬間,芊甚至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冒牌貨。
“竟敢冒充我,爸爸,讓我來解決她吧!”另一個芊這樣說道。
“好吧,就用你的「超算真域」,讓我再確認一下吧。”
「超算真域」?芊心中大喜,如果是使用「超算真域」的話……
“「超算真域」!”芊這樣喊道。
轉瞬之間,整個宮殿如破碎的蛋殼般瓦解,而在破碎的宮殿之外的,便是璀璨而又一望無際的星空。在芊的視角中宇宙似乎在一瞬之間瓦解了,只剩下大殿中的人和物。
“這裡所呈現的,正是我的「超算真域」所能影響的范圍!”芊自信地笑了。輸?她從未輸過!就算對方是與自己看起來一模一樣的人,也只會輸給自己的!
“讓我看看你要做什麽吧。”芊說道,只見千裡耶一旁的芊緩緩地動了起來。
在「超算真域」的世界中,時間是凝固的,一切都是虛假的。芊所看到的,只是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事的模擬罷了,而正是依靠著這模擬出來的「命運」,芊總能把自己置於最有利的位置,並最終戰勝自己的敵人。
那個冒牌芊正慢慢走向自己,終於她來到了芊的面前。“只是簡單粗暴地對我出拳嗎?”芊不屑地想著,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個拳頭離自己的鼻尖越來越近,直到……
“砰!”的一聲,芊就被打飛了出去,
鼻梁被擊中的聲音久久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中。 “啊!我的鼻子!”芊強忍著著淚,捂著鼻子坐了起來。
“為什麽……”芊想著:“好痛……為什麽她可以打到我?要知道「超算真域」只是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一種結果的模擬,為什麽……”
“只是這樣嗎?”冒牌芊再一次走向自己,低下聲來邪魅地說道:“你的「超算真域」可真好用……”
這聲音,微小到只有這兩位“芊”才聽得清。
“什麽!”芊張大了嘴,“我的「超算真域」?什麽意思?”
“千裡耶,聽說你叫我來。”一名個子要比芊低上半頭的紅發男子走進大殿。芊定睛一看:這不正是大名鼎鼎的「黯色烈焰」,焚天嘛!
似乎是找到了救星,芊立即站了起來,奔向焚天身旁,說道:“焚天,我們當了這麽久的同事,你應該了解我的……快告訴我爸爸,我才是真的芊啊!”
“我對你們的家事不感興趣。”焚天連看也不看芊一眼,只是向千裡耶說道:“其他幾位議員也已經通知完畢了,不過「審判長」依然沒有回信。至於其他幾位,過些時日便會集結在這裡。”
“怎麽能這樣!”芊無奈地看著焚天離自己越來越遠,讓父親相信自己的希望也愈加渺茫。
“來人,把這個冒充皇室的家夥抓起來。”千裡耶說罷,大門後便衝進幾位全副武裝的守衛,迅速向芊圍了上來:看來他們自見到第二個芊後便做出了準備。
“不許動!”其中幾位拿著棍棒掄了上來,凶神惡煞地說著,但見芊輕盈地跳動著,用著看似隨意而又簡單的動作,竟然攻擊全數躲了過去。
看到這樣的情景,千裡耶的眼中流漏出幾分疑惑。
看起來“冒牌”芊也看不下去了:“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讓我來!”說著便發動了「超算真域」。
“不妙!”芊見狀,急忙轉身,嗖的一下便消失了蹤影。眾侍衛見狀,也跟了上去。
“真是麻煩。”冒牌芊惡狠狠地說道,看了看前方的焚天,便指著他:“喂,你不也是議員嗎,為什麽不幫我們攔住她?”
“我說過,我對你們的家事不感興趣。”焚天回答道,依然只是和千裡耶談著有關議員的事情。
“「黯色烈焰」就是這樣的人哦,芊,我教過很多遍了,只有學會接受,才能與真正有才能的人結交。”
“芊”不語,黑著臉離開了大殿。
另一邊,眾守衛追著芊穿過一條條走廊,追至前庭,終於見到了芊的身影。眼見芊就要逃出皇宮了,只見一身影出現在芊與大門之間。
“是李先生!”為首的守衛叫道:“李先生,攔住她,她不是芊,是個冒牌貨!”
“嗯?”李先生看著面前這位早已無比熟悉的少女。芊停下腳步,隻輕輕說了一句:“李先生。”
二人的目光就此交匯,李先生眉角顫了顫。
“當然。”說著李先生讓開了身子,芊見狀衝出皇宮,輕易地躲開了大門護衛的長槍,眨眼間便消失了。
“李先生,您為什麽讓開呢?”為首的守衛指示其他守衛進入主城中繼續尋找芊,自己留下來問道。
“你們剛才說什麽?年紀大了聽不清。”李先生陰陽怪氣著,又自顧自要想回到自己的小屋中去。
“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辛苦您了。”說完守衛便回頭進入皇宮,向千裡耶報告此事了。
“芊……”李先生望向奧斯萊城中,思索著。
…………
“可回收垃圾……”金歪著頭,盯著面前一綠一紅兩個垃圾桶,又看看兩桶之間一個標記著“有害垃圾”的小盒子,又看看手中捏著的糖紙。
“是可回收垃圾,真有我的!”金輕松地打了個響指,到也不是金討厭這種形式,而是有時確實很麻煩。
金摩挲著糖紙,手指感受著粗糙的質感,耳朵享受著這摩擦的聲音,緊接著邪魅一笑:“只不過是取出所包裹的甜美果實後留下的垃圾罷了。”說著掀開了垃圾桶上大大的蓋子,無情地松開了手。
“哇哦,這是什麽!”金一蹦三尺高,只見一名栗色長發的少女,此時正雙手緊抱雙腿,木訥地坐在垃圾桶裡,連糖紙落在她的頭上也不自知。
“喂……”金鼓起勇氣走上前,問道:“你是誰?”
“不用管我的,我已經被拋棄了。”少女虛虛地說,抬頭時空洞的眼睛望著金,說完便自覺地拿起頭上的糖紙,把它放在自己腳邊。
“走之前記得關上蓋子,謝謝你。”說完便把頭埋在膝蓋裡,不動了。
“芊……你是叫作芊嗎?”金試探性地問道。在剛開始見到少女時金便想到了之前見到過的芊,並且自己已經感知到了對方也是一名神賜者。
“哦,你是……”芊再次抬頭,看清楚眼前的人的長相後眼睛中便突然有了光,像是踩在彈簧上一般嗖地蹦了起來,一把抱住金。金連退幾步才穩住腳步。
“慢著慢著,起開!”金推開了芊擦了擦鼻子:“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太好了!”芊一改剛剛那頹廢的樣子,挺起胸膛:“金,我聽說你和我爸爸一樣,是感知型神賜者吧!”
“這……確實是……吧?”金被嚇了一跳。
“那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有必要說一句,我既不是法官,也不是偵探。”
“現在皇宮裡有一個人冒充我,取代了我的位置,爸爸的「浮世之眼」也好像出了問題,一口咬定我才是冒牌貨,我相信你,快跟我走,把不好的家夥都驅趕出去!”芊拽住金的袖子就要把他拉走。
“別別,我只是來扔垃圾的!”金抵抗著,沒想到芊的力氣這麽大,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站住。
“快跟我走啊,還愣著幹嘛!”
“沒幹嘛……慢著,我們先來理性分析一下。”金叫住芊,用一根食指製止住了趕上前來的芊:“按你說的,皇宮裡出現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
“對對!”
“然後大名鼎鼎的「浮世之眼」千裡耶用了他的神賜能力。”
“是的是的!!”
“然後千裡耶判斷你才是那個假的芊!”
“嗯嗯!!!”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金恍然大悟。
“既然明白了那就快跟我走吧!”
“不。”金拉住芊:“你就是那個冒牌貨!走,跟我去自首!”
“啊,怎麽會這樣!”芊焦急地左看右看,突然想到:“對了,既然金在這裡的話……”
“「劍聖」瑟沃德!”芊喊道。
“公主在呼喚我!”一聲大吼,一旁寫著“不可回收”的垃圾桶突然炸了開來,只見身著沾著一些不可名狀之物的銀鎧的瑟沃德屹立於不可回收垃圾桶之中。
“哇~~瑟沃德,你怎麽會在這裡!”金大驚。
“瑟沃德,替我說服他!”芊指著金。
“看我的!”說完瑟沃德一躍而起, 跳到金面前,指著金的鼻尖說道:“你……”
瑟沃德撓撓腦袋,轉而問芊:“抱歉公主……我要說服他什麽?”
“太臭了……你們都給我停下!”
瑟沃德與芊二人立即來了個無比標準的立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金審視著二人。
“你!”金突然指向瑟沃德。
“到!額……我是說,我在。”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垃圾桶裡面?”
“那個……”瑟沃德右手放在胸前說道:“近期經常有人亂扔垃圾,這對李先生提出的垃圾分類管理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不便,所以布萊德利師父就派我來這裡守株待兔!”
“好的,我勉強接受。”金轉向芊:“那你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我知道我知道!”瑟沃德迫不及待地說道:“昨天半夜我來到這裡的時候,本想先觀察一下作戰環境,翻開垃圾桶的時候隱隱約約看到一團黑影,我就知道這位一定是我的戰友!沒想到他這麽努力勤奮,我真是自愧不如!想來這招守株待兔真是妙啊,絕對能殺那些亂扔垃圾賊一個措手不及,於是我也沒打擾他,自己就在另一個垃圾桶中與他一同等待。”
說完瑟沃德拍拍芊的肩頭:“沒想到竟然是公主你親自來監督,真是偉大而又勤勉啊!”
“嗯!!!!!!!!!”
芊那裡發出了奇怪的聲音,金與瑟沃德二人便探頭看去,只見芊雙拳緊握,低著頭,臉蛋紅得像燒紅的鐵一般。
“公主……”
“我受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