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荷天】?”
“這是傳說中的洞天?”洛黯睜大了眼睛,興奮的神色不言而喻。
“你還知道這些?”青衣男子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記得這些,明明我之前還像什麽都不記得似的,就像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似的,像從虛無的一片海裡蹦出來似的。”
“是嗎?”青衣男子笑道。
“這裡就是【淨荷天】?”洛黯望了望四周的一切,“似乎與之前沒有什麽差別嘛,還是一樣的湖,一樣的荷葉,一樣的魚。”洛黯又指了指不遠處的荷葉下,“諾,那條大魚我剛才好像還見過呢。”
“小友怎麽知道這是方才那條呢?”青衣男子指著那條大魚說道,總是笑意盈盈的。
“那條魚那麽奇怪,渾身雪白唯有那額頭上的紅色斑點像一顆血?般烙印在那裡格外顯露。”
“這麽一說,確實很奇怪嘍,就像你一樣。”
“像我一樣?”洛黯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
青衣男子笑道。
洛黯撇了撇眼前的男子兩眼,也沒再多做理會,好吧就堅持了一會兒……
“快說呀,這兒為什麽叫【淨荷天】,與剛才的地方有什麽不同嗎?”
“噓,嚇到它了。”
“你這兒還有什麽別的東西嗎?”洛黯皺起眉頭問道。
“剛才你說的那條白魚不就被你嚇跑了嗎?”
“……”
“也罷,也罷,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又是故事?……”
“怎麽,不想聽?”
“沒有沒有,您講。”
“從前有一人,是唐吏部侍郎韓愈的外甥,這個人不喜讀書目好飲酒,年幼時便背井離鄉愛慕山源水色,二十歲之時便於家族斷絕來信,元和中,這人突然回長安一副瘋癲模樣,舉止怪癖。”
“這人是走投無路又回來啦?”洛黯笑著問道。
“韓愈寬恕了他這些年的不相往來,也沒過多詢問,想著讓他回歸正常的生活,但是不足一日,韓愈就發現些人不讀詩書,不學經義,隻愛與那些旁人賭博嬉鬧,甚至在馬廄裡睡覺或者露宿在街外,完全不在意形象。”
“一日聽說有五色花一物,便在後堂養上白牡丹一叢,不知用何許辦法,競真的培育出五色花,這件事傳到了韓愈的耳朵裡,韓愈對此十分不屑,便想揭穿他的謊言,於是設酒做席,遍邀親朋。”
“韓愈在席上邀請他施展法術,沒想到他三兩下便讓盆中的牡丹開花,而且開的五顏六色的花,眾人皆為這五色花驚奇,這人大手一揮在在紙上寫下一首詩,詩曰。”
“呈目山雲水窟,此地是吾家。傍夜流瓊液,凌晨咀絛霞。琴彈碧玉調,爐煉白硃砂。寶鼎存金虎,元田養白鴉。一瓢藏世界,三尺斬妖邪。解造逡巡酒,能開頃刻花。有人能學我,同共看仙葩。”
“此時荷花還尚含苞欲放,刹那間所有荷花一起開放,最大的那朵荷花裡一張紙條裸露出來,韓愈上前取下,發現紙務上寫道。”
“雲橫秦嶺家何處?雪擁藍關馬不前。”
“韓愈不知所以,於是請教這個侄子,這人倒也神秘,沒有多做解釋,直言到以後你便知曉。”
“在場有人問道。”
“汝可有造化之力。”
“此人笑笑還是也並不多回答。”
“後來呢。
”洛黯對這故事多了一分好奇,迫不及待的問道。 “幾多年後,韓愈因為上諫迎佛骨被貶官去了潮州,途中行至藍關遇雪韓愈冒雪而來並補全詩句的話,曰。”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欲為聖明除弊政,肯將衰朽惜殘年?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知汝遠來應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
洛黯問道,“所以這人是仙人嗎?”
“如是。”
“……”
“好了,你想出去嗎?”青衣男子問道。
“想。”洛黯回答道。
“那你可知你為什麽要出去。”青衣男子問道。
“我為什麽要出去……”
“我要回哪兒去……”
“我不知道。”
洛黯揉了揉腦子,思緒越發混亂。
“我為什麽要出去……”
“是呀,你為什麽要出去,是這方天地不夠美,還是這方天地不夠大。”
“我總感覺我不屬於這裡,我總感覺外面有什麽在等我。”
“哈,想要出去,當然可以。”
“那你就讓這滿湖的荷花開花。”
“你這不是存心為難我嗎?”
“我又不是仙人,我又不會法術,你讓我如何令這滿湖的荷花開花?”洛黯大聲說道。
“心誠則靈。”青衣男子低聲說道。
“哈,我可沒工夫在這陪你玩,既然你不放我出去,那我就自己出去,我不信幾天時間會走不出你這個小地方。”洛黯冷哼一下,轉身向後走去,突然他停了下來。
弱弱的問了一句,“能否將我送到橋上去,我不會游泳……”
青衣男子笑了笑,“行。”
洛黯大松了一口氣,萬一這青衣男子將他困在這舟上,洛黯人了無水性,等待他的恐怕就只有餓死這個結局了。
馬上這個小舟又朝遠方的橋邊自動走去,哪怕已經見過一次了,洛黯依舊對這感到驚奇。
(“想必這青衣男子也懂些仙術。”)洛黯在心裡嘀咕道。
“到了。”青衣男子說道。
“何時到的,怎麽這一眨眼就走了這麽多路了!”洛黯呆呆的望著青衣男子,驚的說不出第三句話來。
“不必在意這些,你隻管堅定自己的決定,即可。”青衣男子說道。
“哦……”
“那我就真的上橋了”洛黯回頭望了望那青衣男子,似乎是在希望他做出什麽反應。
“去吧,你願意怎麽著就怎麽著。”青衣男子語氣平和的說道,仿佛跟他沒有關系,好像確實跟他沒有什麽關系……
“就不再挽留一下嗎……”
“萬一那個我迷路了之類的你就不擔心嗎……”
“你可是我在這裡認識的第1個也是唯一一個人類了……”
洛黯囉裡囉嗦的問道,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乞求。
“人類嗎……”
“真是有趣,慢走不送。”說完那男子就登上舟頭向遠方駛去。
“連頭都不回一下的嗎……”
洛黯氣得直跺腳但也無可奈何,隻好順著這條一望無際的小橋隨意溜達。
“不得不說這的景色真好,以上西湖怕也是多了幾分靜謐。”
“不對,話說西湖是哪兒來著?”
“不管了,先沿著一個方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