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餛飩店出來,去公司,果然電腦裡還是沒有《往生門》這篇文章。
沒有心情再繼續上夜班了,應該今天會繼續回溯的吧。就算沒有回溯,一個晚上沒有上,大不了扣一點工資的錢。
太古怪了,這一切都。我問同事借了一輛自行車,便往市郊騎去,越騎越遠,越騎越遠。這一帶我小時候來過,現在似乎都沒有改變,我感到有些不對,感到很奇怪。有行人,一切看起來很祥和,但我現在心中感到異常壓抑。一直向前,一直向前,一直這個方向騎車過去。
突然我對所在的位置,隻感到陌生,這是哪裡?,
這裡我應該在記憶裡沒來過,腦袋裡似乎有一些畫面。好模糊,好模糊。
“嗚嗚嗚……”一道哭泣聲傳遍四周,是一個女聲,我聽到後心頭一緊,為什麽這麽難受。看向四周是陌生的人,但仿佛大家都聽不到這貫穿街道的哭聲。
腦子開始飛速運轉,這究竟是為什麽?
我繼續瘋狂向前方騎車,我突然發現,這裡的街景好熟悉,這裡莫非?
我又一次停了下來,我向城市東邊一直前進,怎麽到了城市最西端。腦袋好大,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快到了。
街道漸漸的布滿了煙霧,楊煙騎在路上,偶爾會碰到幾個路人。但現在自己的腦袋有點暈乎乎了,歌聲再次傳來,是上次聽到的那首歌。
“清風明月寒人前,
一湖水暖歎古千。
南齊蘇女怎紅顏,
一池現,
終不見。
不知春江幾人豔,
西泠橋畔終人言。
金粉六朝香書硯,
此橋念,
終為錢。
此湖東極橋斷延,
橫絕無人獨留煙。
古來今昔也同綿,
斷橋戀,
余獨憐。
……”
歌聲由清唱變成了輕哼,依舊是那麽悠揚。
突然一個女子在這西門這邊,路燈下她望著西門矮牆外的清清流水,不斷歌唱著。
我停下腳踏車,步行靠近,仔細看了看,竟然正是自己多次在餛飩店碰到的女子。
她似乎聽到了腳步聲疑惑的轉過頭來,看到我似乎有點震驚道:“楊煙?你怎麽在這?”
我腦袋很暈,很沉重,眼睛已經看不清了。強撐著意識,不讓自己暈過去,我道:“小姐,我知道你能解除我許多疑惑,我似乎發現整個世界都存在問題,不或者說我現在看到的本不是正常的世界,這所見一切,非真。”
“我到哪?究竟發生了什麽?”我邊喘著粗氣邊說道。
似乎聽到了女子的一些聲音,意識已經模糊了,聽不清有什麽,睜開模糊的雙眼看到了向自己走來的女子。聲音已經好似消失了,強行提點精神,視線變清楚了一點,一晃而過,看到的依舊是那絕美的容顏。
意識和感覺漸漸消散……
……
一個高檔酒店的住房內,一個女子從夢裡醒來,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歎了口氣,穿著睡衣,起身,把空調關掉,打開窗戶,看著這繁華的城市,入夜後,依稀運行的樣子,漸漸的呆立在那了。
……
手機的鬧鈴聲非常突兀的傳進我的耳朵裡,我條件反射性的起來伸手從床頭摸來手機,給鬧鈴關了。
睡意頓時全無,起床,看了下日期,果然還是周末。先去刮胡子,刮完靜靜的坐在床邊上吃著麵包,
仔細回憶起來。 我突然發現了一個細節,似乎在這次回溯前,你那個女子叫我“楊煙?”
她怎麽知道的?
似乎從第一次在餛飩店開始,就沒有和她講過自己的名字。她,這個女子一定和整個事情相關。
看來要等晚上去餛飩館的時候再仔細和她交流。
正在我要出去的時候,房間門傳來了開鎖的聲音,“哢、哢、哢”門被打開了。
鑰匙只有我有,頓時嚇了一激靈。開門的正是那個女子,小姐你怎麽有鑰匙的。
她笑了笑道:“你說的,這個世界非真,不是嗎?在一個非真實的世界裡我能做什麽都不奇怪對吧。”
我點了點頭道:“見了這麽多次,還不知道姑娘芳名。”
女子疑惑道:“你不認識我?哦,也對這會你才剛見過我。”然後便開始細細打量起我來。
“小姐,你好,我叫楊煙。能和我說說這一切嗎?”嗡嗡疑惑的問道。說著去把屋內唯一的一把椅子拿過來給公孫雪凝坐下。
“這個世界嗎,不過是我內心的一場夢。一場我清醒著的夢。”公孫雪凝說道。
我靜靜看著面前思緒萬千的公孫雪凝,等待她闡述。
“我當下是夏國的一名歌手,應該算是知名度比較廣了。”
我疑惑問道:“額,我沒聽過。”
“那當然,在夢裡的時間我還有幾個月才出道。”她說道。
“我不想回憶很多畢竟這是一場夢,我不想把這一切都說出來。現在是太陽歷723年。你現在正在病房裡躺著,一共躺了14多個月。你傷的很重,帶著呼吸機還一直靠輸液維持生命。”
“這個夢,我從你暈過去就開始做了,你一直每天重複著,本來你也許已經死了,我自欺欺人一直付著高昂的治療費才讓你活著。可這終究是夢,我好累,楊煙你知道嗎?”
“我在工作上已經開始被各個老板打壓了,我的夢想也許可以卷土重來,要是我一但沒抗住壓力你就會面臨死亡。”
我淡淡道:“我?我現實已經沒救了嗎?”
她看了我一眼:“死不了,神經受損,植物人,呼吸有時都成問題所以有呼吸機。只是醫生說神經的創傷沒法恢復了,九成概率就一直是植物人,而且是需要一直用很多錢吊著命的植物人。”
“那你怎麽看現在這個非真的世界?”我問道。
“我的夢罷了,你,還有這不斷重複的一切。”
現在我記憶是處於太陽歷717年,但我自己絕對不是想象的人。
我道:“公孫小姐,我就是我,我只是被困在717年6月30日的非真世界了。”
她道:“那又怎麽證明呢?我夢裡這麽希望的吧,不過我自己騙自己。”
我問道:“小姐你是搞音樂的,對吧。”
她點點頭。
我說道:“我寫一個公式,你應該不知道的,記住它,出去驗證它的正確性,你不學物理應該不可能自己虛構出一個與現實一樣的物理公式吧。如果這個公式成立是不是可以說明這絕對不是夢。”
她點了點頭。
我拿來一張紙寫“F=k(q1*q2)/r3*r=1/4π∑。*(q1q2/r3)r”
我對她說,庫侖定律一定記住。
女子仔細盯著看強行記憶著,作為一位藝人,平時自己又被各種同行刁難,記性也在這些事情裡變得還不錯了。
記住了,突然,我眼前黑了下來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
凌晨三點,公孫雪凝從床上驚來。想著剛剛的夢,她拿了一張紙把夢裡楊煙寫的公式默寫在紙上了。突然想到五點就要去錄一檔節目去了,把紙條放包裡了,自嘲的笑了笑,這個什麽庫倫定律明天再搜吧,不能影響到工作了,自己現在是越來越危機了,萬一工作出問題,揚煙那邊的費用很快就會支付不起。
公孫雪凝趕快倒頭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