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開始恢復了,但這一次卻不是被手機的鬧鈴聲吵醒的,是飽睡之後自然而然的醒過來的。
睜開眼一看,並不是那昏暗狹小的住處,是白淨的天花板。我忙起身,手上傳來刺痛,手上插著輸液的針頭,嘴巴上還戴著呼吸機。這麽一動輸液的針頭被我碰歪了。
這時我發現自己在醫院,但還是下意識就喊道:“有護士嗎,針頭被我碰了。”
然後門口不遠處就有護士跑進來,見到我坐在那,完全顧不上我手上因為碰歪針頭繼續輸液而腫起來的地方,而是呆呆的立在那,然後打起了電話,嘰裡呱啦說了一堆後似乎想到了什麽,把我的輸液針頭給一一拔掉了,然後把我的呼吸機也給撤掉了。
過了一會,一個滿頭白發,身穿白大褂掛的醫生跑了進來道:“醒了,真的醒了,奇跡,這種程度的神經創傷竟然從植物人狀態清醒過來,你好,請問這位病人感覺怎麽樣。”
我遲疑了一會道:“我很好,怎麽了?”
醫生點點頭道:“再去做幾個檢查仔細檢查一下,沒什麽事情就可以出院了。”
然後我說道:“我沒啥錢可以先離開嗎?”
醫生笑了笑道:“每年的年初都有人提前預付完你當年的醫藥費,今年還有一個多月才結束,做檢查可以從裡面扣。”
然後忙活了很久,終於是把檢查做完了,身體一切正常,然後就出院了。走出醫院,楊煙忽然很多疑惑,自己沒有繼續回溯了。
那個女子如果說的是真的話,那就是她幫自己支付這醫藥費吧,現在也應該723年了,不是腦子裡的717年。我現在還不知道去哪裡,還是先找到那個女子吧。
肚子咕咕的狂叫,自己躺醫院一直靠著輸液活命,嘴巴都發苦了。先吃點東西吧。正好剛剛醫院把多余的一點費用退還給我了。
我找到一家面館便進去了,依舊是一碗肉絲餛飩。結果老板說要20幣,我很震驚,這太貴了吧。剛想理論,想了想現在723年,漲價應該正常。付了錢然後去位置上坐著,一扭頭,不對勁了。724年11月26日。
我有點震驚,比那個女子說的日期還要往後?也沒多想,吃飽後便開始問路了。雖然還是原來的城市,幾年之間已經大變樣了,終於回到自己那狹小的住處,這棟樓翻新過,外圍也重刷過粉。
我看著這住處的門竟然生鏽了,無奈搖搖頭,去門最上面的凹槽裡一頓摸,摸了半天摸到了一把鑰匙。
然後開門進去,把門關上了。
那個女子叫什麽來著?自己似乎不光光是缺失了昏迷這幾年的記憶,好像記憶就只有717年那個周末以及以前的。
那個女子是誰,按照之前昏迷那“夢”中,這個女子應該和自己很熟,但她的名字,她有關的一切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她的樣子。不對,夢裡她好像說過,藝人,她是搞音樂的。
但音樂藝人這麽多,我怎麽樣才能搜到她的照片。似乎某一次回溯前,自己聽到過一段歌聲,仔細回憶一下,和那個女子的聲音似乎還真有一點相似。
自己現在沒有手機電腦,出門找了一家超市,給了老板一點錢,然後在網絡上搜索“清風明月寒人前,一湖水暖歎古千。出自哪?”
搜索結果顯示該兩句出自,歌手“公孫雪凝”的作品《斷橋》。
我緊接著又在引擎中搜索“公孫雪凝”。冒出來的人物圖片果然是記憶裡在餛飩店碰到女子的身影,
結果一看第一條文字。 “震撼!藝人公孫雪凝遇害……”
我點進去看到,在724年2月她遇害了。被當地小混混打死,還被凌辱了一番。小混混在當夜逃亡其他國家。
不知道為何,我想到了在一次次回溯那幾天的記憶,那張努力活著的臉。我離開了這家小超市,回到了自己狹小的住處。
我雖然記憶不全,但我發誓我楊煙一定要了解整件事情,要給這些人繩之以法。
我這住處狹小,我就習慣把一些東西放在床底,我下去翻以前的東西,結果看到了,一個小布包。裡面,裡面有一個小的錄音筆,打開聽,是幾個男子。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老板,公孫雪凝那賤貨的合同快到了。”
一個音色比較初的中年男音傳了出來,“我看她在行業上不招人喜歡,本來我是老板想幫幫她,結果這賤人不願意晚上陪我玩玩。”
年輕男子道:“老板別生氣,已經和行業打過招呼了,她不可能好好在行業上混下去了。”
中年男子道:“不用那麽麻煩了,上次我和豹子他們交易‘新貨’的時候她好像碰巧看到了,不知道她發現沒,但為了防止事情敗露,你找人把她處理掉,下手後找好背鍋的,開好錢。”
年輕男子“嗯。”
然後便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然後平靜了很久,突然傳出了公孫雪凝的聲音,“他們上次果然是在進行毒品交易,怎麽辦,怎麽辦,先把錄音藏起來當證據。哢哢哢。”錄音結束。
我眉頭緊皺,似乎事情已經浮出水面了。我發現地上有一本子,打開,沒有任何字跡,我拿鉛筆在第一頁輕輕塗上黑色,圖案漸漸浮現。
這本子被人撕掉了第一頁,現在這樣把原本第一頁的內容印了出來。一張簡易的地圖,仔細一看,是這附近的地圖,在一處圈了起來,是一個小區。寫著暫時避難所。
我有點不理解,公孫雪凝是不是害怕過頭了,拿著這段錄音,直接去報案,販毒和要殺人,足夠判刑去監獄關很久了。
我也沒多想拿了身以前的衣服換上,然後不知道為什麽腦袋裡忽然有些記憶,對著床邊櫃子的邊上一腳踢過去,掉下來一塊木板,裡面是一個小夾層,我伸手進去一摸,一把手槍,還有一把子彈。
我慌慌張張的把手槍又放了回去,把那塊夾層木板又卡了回去。這槍是我的嗎?夏國的一般公民可是禁止持槍,自己為什麽會有槍。
沒有想那麽多,拿著錄音便向不遠的派出所去了,應該是公孫雪凝的公司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