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晚上譚零都沒有睡上一個完整的好覺。
終於挨到了天亮,譚零早早地下樓,臨出門前還不忘順手將老媽心心念的垃圾帶到樓下。
綠野機場距離譚零家其實也不算很近,需要將近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但由於譚零出發的確實很早,所以當譚零到達機場的時候,才不到九點,距離約定的時間十點還要早了許多。
不過羈哥為什麽要將見面地點約在機場,譚零是沒想通的,但到了機場以後譚零卻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被自己誤解的問題,到底是十點到機場,還是十點的飛機?如果是十點的飛機,那自己這個點到似乎也並不早?
正當他準備發個信息問一下的時候,譚零突然感到身後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可還沒等他回過頭去,一道爽朗的聲音就搶先躍入他的耳中:“誒,譚零,好久不見啊!”
回過頭去一看,這人果然是羈哥。只見他一改往日犀利的造型,頭髮不知何時全部推平,閃閃發光的大腦門瞬間奪走了譚零全部的視線,以致他都有些忽略羈哥那一臉的滄桑。
譚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確實有太多太多的疑問了。這個本該和他是同學的男孩,不知為何此刻站在他的面前,竟給他有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他太想知道那天天台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真的是轉學了麽?他參加高考了麽?他——
他怎麽老了?譚零開始注意到羈哥臉上的滄桑。
羈哥確實沒有了昔日裡少年的風采,臉上肉眼可見的衰老痕跡,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經歷了什麽?
羈哥並沒有給譚零開口說話的機會,而是緊接著摟著譚零肩膀,邊走邊說:“走吧,咱先找個坐的地方,再好好聊聊。”
譚零本以為自己會和羈哥在附近一起找個飯店什麽的,再不濟就是隨便找個長椅,可打死譚零都沒想到,自己竟迷迷糊糊的和羈哥一起坐上了飛機,最後在飛機座椅上聊了起來。
譚零確實是人生第一次坐飛機,所以他並不知道坐飛機的具體流程,但怎麽都不應該是羈哥隨便和什麽人說了兩句,就什麽也沒拿,稀裡糊塗地帶著他上了飛機吧。
“這到底怎麽回事?”譚零看著坐在自己旁邊一臉輕松的羈哥問道。
“其實我已經死了,就那次在天台上的時候。”羈哥突然沒由頭的回了他一句。給譚零聽得明顯愣了一下。
“生命並不獨特,死也是一種假象。別緊張,我先問你一個問題?”羈哥一臉神秘地拍了拍譚零的腿,“你知道正常人的腦細胞有多少麽?”
“怎麽突然問這個?”譚零被他這前後毫無關聯的問題問得不明所以。
“我告訴你吧,正常人的腦細胞差不多140~150億個,是不是很多,那你知道人腦被開發的區域是多少麽?”
譚零被他的話勾起了一些興趣:“我不太清楚,但好像是很少的,我記得愛因斯坦的大腦開發得好像最多,但也不過是百分之十幾吧好像?”
“是的,正常人腦的腦細胞明明多達上百億個,但是只有不足10%的區域被開發利用,其余絕大多數的腦細胞都處於一個原始的、休眠的狀態。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嘛?”羈哥語氣竟漸漸有些興奮起來。
“為什——”譚零的話還沒講完,就被羈哥直接打斷。
“因為剩下的一切——都在構成這個世界!”
“構成……這個世界?!”譚零隻感覺腦子裡像是被劈了一道閃電。
羈哥的臉上開始露出不正常的笑容:“對,就是構成這個世界!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們都是我想象出來的,你們都是假的,都是不存在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這個世界是沒有意義的,你也是沒有意義的……”接下來他開始不停地狂笑,就像是個瘋子。
羈哥突如其來的異常讓譚零有些不知所措,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讓我們把時間推到談話前,此時在他們的後排也有兩位青年正在談話,只是他們所談的話題同樣讓人難以置信!
那是一個胖子和一個瘦子。
其中那個胖子小聲開口問道:“猴子,我們真的要這麽做麽?”
“當然!我可是計劃好久了。”那個被胖子稱為猴子的瘦子正抬頭看著窗外。
“這可是劫機啊!”
“你不覺得這很刺激嗎?”
那個胖子攤了攤手,一臉苦惱的說道:“可我不會開飛機啊。”
“笨蛋!誰讓你開飛機了?”那猴子反手就給了胖子一巴掌。
“那我們一會怎麽下去,飛機一落地,我們就會被抓的。”胖子有些害怕的縮了縮頭。
“那我們不落地不就行了,只要我們一直飛,一直飛,不就不會被抓了。”猴子搖了搖頭,“老大他們老說咱倆是傻子,等咱們乾完這票回去,看看誰還敢笑話咱們!”
胖子總覺得有些不對,但礙於猴子一幅勝券在握的樣子,胖子沒敢再多說話,畢竟猴子手裡沾過多少血,什麽血,沒人知道。
可就在這時,前排座椅突然傳出一陣陣笑聲……
這胖瘦兩人都沉默了一下,沒有繼續吭聲,可這前排居然笑得越來越囂張,讓猴子腦門上的青筋都愈發顯眼。
猴子懷疑自己哥倆的對話是不是被前排聽了去,他看了看一旁的胖子,問道:“他媽的他是不是在笑我?”
聽著這有些欠揍的笑聲,沒等胖子回答,猴子就直接站了起來,本想一手直接抓住前排那人的頭髮讓他閉嘴,可沒成想一出手就抓了個空,於是更加惱羞成怒,不由說地走出座位,準備過去給那人點顏色看看。
這個時候飛機早已完成起飛,羈哥突然的瘋狂表現令附近在座的所有乘客都有些驚恐,但沒人敢上前製止他的行為,直至他們看到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人站了起來。
那人的頭髮略長,遮住了眼睛,身子瘦瘦的,給人一種有些陰鬱的感覺,他徑直走到羈哥座位前,一隻手抓住羈哥的衣領,惡狠狠地吼了一句:“你他媽的笑什麽呢?給老子閉嘴!聽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