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於夜色中
當微醺的黃昏逐漸沉淪於朦朧的夜色,時間便來到了12月31日,舊年的最後一個夜晚。
吃過晚飯,收拾好餐具後,北川澈、繪島妙、北苑凜音三人並沒有如往常那樣在客廳內看電視,而是來到了別墅後的院子裡。
在椅子上坐下,北川澈仰起頭,望向了那片夜色,一時間有些惘然。
不知不覺中,一年就過去了。
可能還真就應了那句老話,年少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的。
“今天晚上過去,今年就結束咯。”
搖了搖頭,北川澈雙手墊在了腦後,主動開口打破了三人間的沉默。
“是啊。”繪島妙點了點頭,側過眉,看了自家少爺一眼,也有樣學樣的仰躺在了椅子上,“時間過得好快唷。”
她記得很清楚,在今年年初的時候,他們也這樣一起看過星星。
“我曾經看過那樣一句話,人越長大,就越覺得時間過得飛快,過了十八歲這個檔口,很多事情感覺都是一晃眼的功夫。”
北川澈頓了頓,眼底生出了些感慨。
穿越前,每每夜深人靜的夜裡,他就會止不住的去回想曾經的過往,有後悔、追憶、不忍直視,五味成雜。
“怎麽說的這麽感傷?”
北苑凜音的聲音裡多出了幾分嗔怪來。
以前,她看待事情的態度相對來講是要冷漠、悲觀一些的,可在搬來了北川家後,她的很多想法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變化,對待生活,她是越來越積極了。
舊年的最後一天,怎麽都該高興一點吧?
就像是莫比烏斯環那樣,舊年的結束意味著新年的開始,如果在一開始就愁眉苦臉,那接下來的一年豈不是都得愁眉苦臉的?
“只是有些感慨罷了。”北川澈聽出了自家未婚妻語調裡的言外之意,樂呵呵地一笑,轉而聊起了別的,“說起來,寒假結束,新學期開學過後,就是高一的最後一學期了。
“等到三月底一過,四月初咱們就迎來高二了。
“分科的問題,你們考慮好了嗎?”
這個問題很早之前,北苑凜音就問過他,他當時的回答是理科。
一方面是高一A班是理科班,選理科的話不需要再去琢磨怎麽重新融入一個新的集體的事情,另一方面的話,則是相較於文科,他個人還是要更喜歡理科一些,並且,雖說都說文理科在考大學上都差不多,但就實際的情況來看,理科的選擇范圍相對來講還是要寬泛些。
“我的話,少爺選什麽,我就選什麽。”
繪島妙想也沒想的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對她來講,文理科其實都差不多。
不過硬要說哪科更擅長的話,她還是在理科上更擅長一些,且最關鍵的一點,亦是她記得非常清楚的一點,北川澈是說過的,他分科的話,會選理科。
“……”
聞言,北川澈轉過眉去,有些無奈地望向了繪島妙。
這妮子有時候就是這樣,在某些事情上直接的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不過,畢竟他也和繪島妙相處這麽久了,這姑娘在文理科上更擅長的是理科,自己選的也是理科,所以問題不大就是了。
“哼哼~”
繪島妙往夜色的陰翳裡縮了縮身子,有些小驕傲的揚了揚眉頭,那雙明亮的眸子裡蕩漾起了陣陣漣漪。
“凜音呢?”
見這姑娘這幅模樣,北川澈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收回視線,轉而把話茬拋向了自己的未婚妻。
“我?”北苑凜音愣了一瞬,隨即笑著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的話,我不想換新的班級,高一A班就挺好的。”"contentadv"班上的其他人怎麽樣她不清楚,但對自己的成績,她心裡是相當有數的。
文科,理科,對她來講都差不多,沒有明顯的短板,實際上的分數也都差不多。
當然,如果還在藤原私立學院的話,那她可能會考慮就讀文科,因為她待的那個班級就是文科班,但在白川高中這邊的話,某人都已經說了他要選理科了,惦記他的人又那麽多,作為未婚妻的自己,該選什麽科,一目了然。
不過嘛……
剛才妙都那樣說了,自己也不能落後才是。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你也在A班,所以……”
北苑凜音轉過頭來,對上了自家未婚夫的視線,眼底盡是肉眼可見的溫柔繾綣。
“接下來一段時間,還請多多指教咯,同桌兼未來的danasama~”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定。”
話音落下,北川澈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他怎麽都沒想到,凜音和妙會突然來上這麽一手直球。
但仔細想想,也算正常。
“不過嘛,按照理奈姐的說法,分科的事情會在第三學期一開頭就提,接著真正統計是在第三學期的下旬。”北苑凜音頓了頓,循著記憶裡鶇誠理奈的原話繼續說道,“也就是二月中旬往後,算算時間的話,其實也沒剩多久了。”
“從現在開始算的話, 還勉強能有兩個月多些。”
北川澈算了下時間,客觀來講,留給大夥兒的思考時間還是不短的。
哪怕是對部分有選擇困難症的人來講,這時間也都夠了。
“所以咯,不出意外的話,從新年的三號開始,大家初詣結束後,基本就會開始討論這事兒了。”
北苑凜音的語氣裡多出了幾分篤定。
以班級群裡桐山拓還有瀧澤熏那倆人的性子,到時候肯定是會帶起相關的話題的。
特別是桐山拓。
之前她倒是聽桐山拓說過,後者似乎打算選理科,而他的女友清野秋乃的話,似乎還在糾結。
“對了……”
嘭!嘩啦啦!
伴隨著一道夜色中的悶響,繪島妙的話被打斷,一枚枚煙火隨之升上夜空,於滿城的夜色中亮起了一道蒲公英似得圖案。
借著煙火的光亮,這位近侍悄悄地轉過眉去,望向了自家少爺的側臉。
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他的側臉不斷於陰翳和亮光中交疊,莫名的多出了幾分電影中近景失焦般深邃感。
沒來由的,她又想起了年初時她在心底許下的承諾。
不論何時、何地,直至她徹底合上眼睛的那一刻,她都會陪在他的身邊,包容他的一切軟弱。
“今天晚上的煙火表演開始了。”
收回視線,繪島妙露出了一個笑容,低聲補出了剛才未說完的後半句話。
上午的新聞裡,那位紅光滿面的女主持人是專門提到過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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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明天見~/"contenta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