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一個人坐在這裡,自言自語什麽啊。”胡福拍了拍夏宇的肩膀道。
夏宇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回過神來,把八音盒和國王手丈收回物品欄。
再次從樓內上下走了一圈,見沒有什麽收獲,夏宇果斷放棄,回到一樓。
擊敗葬夫之後,一樓跟七樓的輪回也消失了,這看起來就像是再普通不過的建築。
下意識用手去摸胸前的血痕,夏宇感覺到久違的暖意。
最後將剩下的自由屬性點加在體力身上。
現在的夏宇總共擁有20點體力,陰德在命運之輪上使用過一次,現在剩余110陰德。
“還能再抽一次,但是沒這個必要,因為命運之輪,所改變的命運,是要承受相應的因果。”
望向一望無際的黑霧,夏宇看一下剩下兩棟血色建築,在他眼裡,這些建築的顏色異常的鮮豔。
“走吧,第二棟已沒有什麽好探索了。”
【恭喜玩家,完成探索任務,當前進度為4/2。】
拉住胡福的手,夏宇利用血色雙瞳,在黑霧裡面遊走,兩人很快就靠近了小區的第三棟建築。
建築外面依舊寫的大紅色的“拆”字,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棟高危建築一樣。
第三棟建築,要比前兩棟建築正常的多,至少不是滿天的紙錢飛舞。
開裂的牆皮上露出一個個鬼臉,就好像是人類所臆想出的鬼怪形狀。
夏宇和胡福從中間走過,經過了太多大風大浪,胡福對於這些,不說是習慣,而是早已麻木了。
夏宇領頭,敲了敲閉合的防盜門,問道:“有人在家嗎?”
屋內沒有任何動靜,氣氛安靜到極點。
突然他們聽見了,裡面傳來擰動把手的聲音。
但是防盜門隻開了一半,另一條用鎖鏈和防盜門連接,透出一絲縫隙。
一位中年人的臉露了出來,他警惕地打量外面倆人道:“你們倆是誰?”
血瞳可以無視黑暗,夏宇透過門縫,可以看出裡面人長的樣子。
“我叫夏宇,這位叫胡福,我們都是鬼牌遊戲的玩家。”夏宇之所以那麽說,是因為他已經看出了裡面人長得模樣。
就是當時組隊,參加鬼牌遊戲的玩家之一。
裡頭中年人一愣,旋而警惕的問道:“請出示你們的鬼牌。”
夏宇取出自己的鬼牌道:“夜警。”
胡福則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撲克牌,上面印著黑桃十的數字和型狀。
夏宇留意到了這一點,平民玩家是沒有面板界面的,自然也無法使用物品欄來儲存道具。
只有被系統和鬼牌遊戲選擇的隱藏職業玩家,才能獲得物品欄界面。
遊戲對所有人是公平的,隱藏職業,掌握著平民不知道的秘密,這很正常。
中年人看到了兩人的鬼牌之後,意識到是一位警官和平民,立馬對對方解除了敵意。
解開防盜門的鎖鏈,中年人把大門敞開,夏宇和胡福緩步走進屋內,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走進住戶家中。
夏宇好奇的打量四周,住戶房內家具陳設一件都沒有變動,倒是防盜門的後面,門頭上掛著一個陰陽鏡,也不知道是用來驅邪用的,還是存在別的用意。
夏宇盯著門上的陰陽鏡看了許久,然後對中年人說道:“就你一個人住這屋子裡面嗎?”
“對的,但是樓上有其他的玩家。”
“其他的玩家也在這裡。
”夏宇有些驚訝,畢竟他來到這裡,除了在地底小鎮之外,就沒有見到其他玩家。 當然,這也可能跟他帶來的玩家數量有一定的關系。
畢竟小鎮那麽大,二十個人被分配到哪裡,誰也不清楚。
中年人點了點頭,然後幽幽說道:“我當時是第一個被傳送到這棟建築的租戶,我的身份是一個平民,可能這就理所應當。”
但隨著中年人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臉色有些難看,說出了一讓人難以置信的話語:“這棟樓裡面有鬼,那隻鬼躲在鏡子裡面,當時這棟建築裡面,只有三個玩家,隨後越來越多的玩家,選擇進入小區避雨,然後都陸陸續續的來到了這裡……這裡一共有十位玩家,有七位已經陷入了永眠。”
“永眠,那是什麽?”中年人有些憔悴的臉龐,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所有睡夢中的人,都無法再次醒來,他們似乎都陷入了潛意識,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夢魘。”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夏宇有些好奇,中年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在我發現這一奇怪的舉動,我就沒有再睡覺了,身體處於疲憊狀態,我在現實裡是一位心理醫生,曾經讀過有關於夢境解析的書籍,我姓黃,你們可以叫我黃醫生。”
“原來是這樣啊。”夏宇竭力掩飾臉上的表情,他當然知道夢魘的存在。
但沒想到,鬼牌遊戲還沒有開始,就有那麽多玩家,陷入了夢魘。
不愧是隱藏職業,估計十有八九,是有玩家在背後操控著。
等等……有點不太對勁,如果我是凶手和夜警,張夢琳是紅色高跟鞋,王大衛是背叛者,我佔據了其中兩張a鬼牌的位置,張夢琳的鬼牌我也看過,不會有假,那麽這個夢魘,究竟是由誰來扮演。
難道是因為,我佔據了其中兩張鬼牌a,系統出現bug,出動了第五張鬼牌的隱藏職業,但是四張a都在這裡啊。
難不成……有人在欺騙我,王大衛和夢魘,其中一人是在蠱惑我的思路。
細思極恐,夏宇坐在客廳沙發上,思緒繼續發散,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夢魘的真身,就能確定這件事。
系統給我發布的任務裡,其中有一件道具,就是入夢夜符,它可以讓我進入玩家的夢境,找出夢魘,但我面對夢境裡的夢魘,完全不知道怎麽將其殺死,進去必死無疑,難不成只能孤注一擲了。
胡福見夏宇臉色有些難看,坐到他旁邊問道:“發生什麽事了,這個黃醫生有問題?”
“不是,我是在想,如何將夢魘抓住。”
“什麽?這東西真的存在嗎?”胡福有些疑惑,自言自語的跟黑影對話。
“黑影表示,就連他也沒有聽說過,小鎮裡有夢魘的存在。”
夏宇沉思片刻,對黃醫生問道:“我可以去臥室嗎?”
“當然可以,但是請不要吵醒她,她是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也困在了這個遊戲裡。”
“沒錯,所以我才會跟隨你,你應該能夠找出離開這裡的方法吧。”
夏宇搖了搖頭,安慰說道:“可能通關這個遊戲之後,我們就會獲得線索。”
夏宇朝臥室的方向走去,打開房間門,一個小女孩乖巧的躺在床上,看她的樣子,似乎睡得很香,也很安詳。
打量臥室內的陳設,他發現了幾樣怪異的地方,臥室裡的梳妝鏡對準的床頭,床底空蕩蕩的,仿佛能夠隨時躺進一個人,桌子上放著老式的煤油燈,它就好像永遠不會熄滅一樣。
夏宇站在女孩床頭的位置,以這個角度朝臥室房門望去,撐著衣架杆上放置著一件白大褂,看著十分瘮人。
“這是一個標準的靈異臥室,居然還自然而然的在裡面睡覺。”
換做是他的話,這種場面,他寧願不睡。
“夢魘是根據人心的變化來實現的,這個鏡子或許就是唯一的突破。”
走出臥室房門,夏宇問向黃醫生道:“臥室裡面衣架上的白大褂是你的嗎?”
“是的,怎麽了。”
“你自己去臥室看看,站在你女兒床頭,以她的視角來看。”
幾分鍾後,黃醫生抱著自己的白大褂,從臥室裡面走出,有些抱歉的說道:“確實有些嚇人,是我考慮不周。”
“夢魘影響的重點不是這裡,而是那面鏡子,它會印照出人心。”
“你的意思是,把那個梳妝鏡給搬走。”
“現在搬走已經不濟於事,眼下我們要解決問題夢魘。”夏宇看向黃醫生的目光道:“我想進入你女兒的夢境,把她從裡面帶出來,順便把夢魘給殺死。”
“你真的有殺死夢魘的辦法嗎?”黃醫生有些疑惑,他不敢拿他女兒的性命去賭。
“我不確定,但是我身為夜警,這是我該做的事情,隊裡的成員,少一個都是對我重大的打擊。”
“好吧。”黃醫生選擇妥協道:“只要有一線生機,一定要把她救出來,拜托了。”
夏宇點點頭道:“在這之前,我要先打探樓內的住戶,有多少玩家幸存,有多少玩家陷入夢魘狀態。”
“好的,你跟我來。”黃醫生起身,一刻都不想怠慢。
“對了,黃醫生,你之前說,這棟樓裡面有鬼,你們是怎麽解決的。”
夏宇問到這裡,黃醫生就開始沉默起來,他緩緩說道:“我們把所有的鏡子砸碎了,最後,我們很幸運的砸碎了那隻鏡鬼的寄托物,它在死亡之前,把一位玩家,拖進了鏡子裡面。”
“那是鬼的寄托物的鏡子呢。”
“在三樓,你要看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
“好的。”
胡福留下來看住黃醫生的女兒,夏宇則跟著黃醫生的步伐來到二樓。
敲響二樓的防盜門,黃醫生對門裡的人說出早已準備好的暗號。
很快門便打開了,開門的是位年輕人,他神色驚恐,看到黃醫生背後跟著的年輕人,疑惑的問道:“他是誰?”
“他叫夏宇,是位玩家,一樓還有一位玩家他叫胡福,兩人的鬼牌身份一個是夜警和平民。”黃醫生介紹說道。
“夜警?”年輕人似乎想起了鴨舌帽司機對他們說的話,夜警是隊伍裡的核心領導人物。
“哪位是夜警?”
黃醫生指了指他旁邊這位,年輕人立馬反應過來道:“你怎麽才來,你知道,我們等得你有多久。”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夏宇無情的說道。
“怎麽會讓這種人當夜警,還不如我來當呢。”
“你確定你打過我?”夏宇面無表情說道,他對自己的體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別吵了丁弦歌,現在不是你意氣用事的時候。”黃醫生攔住道。
“姓丁麽?真是很少見的姓。”夏宇輕撫下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黃醫生拍了拍丁弦歌的肩膀,說道:“帶我們去看那些昏迷的人。”
“有什麽好看的,只不過是一群屍體罷了。”丁弦歌說話口無遮攔。
黃醫生聽了他的話之後,有些惱火,用力擰了一下他的肩膀,惡狠狠說道:“你再敢這樣說,我現在就把你變成屍體。”
夏宇聽著兩人的拌嘴,有些無語。
很快他們看到了三具“屍體”,他們睡得很安詳,就跟黃醫生的女兒一樣。
“另外三具在樓上, 兩人分別保管,這樣可以不太佔用生活空間。”
“啊,你們還有生活空間,在這個地方,你們還怎麽生存,都是一個問題。”夏宇有些驚訝於,他們想長期定居的想法。
陷入夢魘的玩家,基本上狀態都差不多,並沒有夢遊,說夢話的跡象。
告別丁弦歌之後,夏宇和黃醫生來到三樓,黃醫生帶頭推開防盜門,門並沒有上鎖。
黃醫生徑直來到主臥,在巨大衣櫃前停下腳步,將衣櫃門打開。
衣櫃裡面排放的不是衣服,而是一面巨大的鏡子,鏡框的金色紋路和工藝藝術,都非常偏向英、德的古典花紋圖案。
一看就是古物,生出事端,封印亡靈,最好的容器之一。
此時巨大的鏡面,已經被摔得粉碎,破爛不堪,碎片灑落的到處都是。
“為什麽,櫃子裡面會放這麽大的鏡子呢。”夏宇總覺得這面鏡子是用來給人通行,畢竟這麽大一面鏡子,放在衣櫃裡,屬實有些奇怪。
“你說先前有一個玩家,被帶到鏡子後面了。”
黃醫生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這樣的,鏡鬼在死之前,拉上了一位玩家墊背。”
“擁有自我意識,且在鏡子裡面是無敵的。”夏宇想了想說道:“我們上四樓吧。”
黃醫生點點頭,帶著夏宇離開三樓,兩人來到四樓,黃醫生再次敲響防盜門,說出對應的暗號。
緊接著防盜門打開,裡頭的人見四下無人,拉著他們進屋之後,便鎖好防盜門。
“你好,我叫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