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樓階梯盡頭,夏宇利用血色瞳孔的優勢,看清了那個“人”影的模樣。
準確來說,那東西不是人,而是一個由紙做成的人,紙糊成的臉頰兩邊印著紅色的腮幫子。
大紅色的口紅,黑色如墨的眼睛,這個紙人處處透著詭異的感覺。
它穿著紅色壽衣,手裡提著點不亮的紅燈籠。
從遠處看去,像是慘白的娃娃臉,紙人身後跟著兩個紙人的隨從,它們手中握著紙錢,向天空拋散,哀樂順著他們後方傳來。
胡福這個時候也頭皮發麻了,他哪見過這種場面,但是夏宇並沒有要求他把黑影放出來,所以他也保持原地不動。
“這就等不及了嗎?還沒有到第七天呢,節日就已經提前開始了。”夏宇盯著六樓走廊上的紙人,自言自語的說道。
三個紙人,順著台階往下走,為首的紙人,搖晃著手中的不亮燈籠。
三個腮幫子的娃娃臉,映入兩人眼簾。
紙人緩慢的從兩人的身邊走過,沒有打算傷害夏宇和胡福的意思,可能是他們沒有表露出殺意,也有可能還不到第七天,是無法殺人的。
順著階梯往下走,三個紙人就這樣,把夏宇和胡福當做了空氣,朝一樓走去。
“這種情況,我們還要上去嗎?”胡福他對是民間的封建迷信並不是很了解。
“當然,剛才下來的只不過是個幌子而已,真正的主謀,還在樓頂。”
夏宇徑直往桌上的貢品走去,腐爛發臭的水果,散發出難聞的惡臭。
夏宇用手一劃,只聽到“砰”的一聲,果盤掉落在地,裡面有水果紛紛掉出樓道。
腐爛發臭的水果,在觸碰到地面的時候,變成了一灘爛泥。
他把自己口袋裡面的發黑的餃子,放到供品上面,做完這些,夏宇示意胡福跟在他的身後。
胡福並不明白夏宇的用意,但還是果斷聽從。
夏宇從物品欄裡面取出店員紙人,神經溝通之後,他操控著對方,朝樓上走去。
閉上眼睛感受四周,上次使用店員紙人還是在理發店裡面的人偶之家,當時他並沒有顧及到什麽,一門心思隻想殺掉長發男人。
紙人真正的用途在於替身,作為一個眼線,剛才在經過他們兩個的紙人也算是對方的眼線之一。
六樓台階上布滿了紙錢,腳步緩慢的往六樓走去,在店員只能完全來到六樓轉角的時候。
一股淒厲的陰風吹過,店員紙人差一點栽倒在地,要不是夏宇操縱的好,紙人可能早就摔下去了。
六樓兩三住戶的房門,依舊是緊閉的,防盜門的門把手上,布滿了灰塵,樓上也被張貼了封條,這兩間陰宅似乎出過事。
樓道中間擺放著一個花轎,大紅色的紙質花轎樹立在中間,讓行人難以通行。
夏宇操控著紙人四下打量,花轎本身並不是很大,需要四個紙人抬起。
此時那四個紙人就非常平靜的站立在那裡,就好像眼前的紙人店員跟它們是同類人一樣。
“沒有攻擊我,卻擁有自我意識,這個花轎該不會是用來,乘坐紙人新娘的吧。”夏宇心裡有些好奇,操縱紙人徑直往花轎中心走去。
就當店員紙人即將快要靠近花轎中間的紅色幕布時,兩邊的紙人,突然拉住店員的手。
兩個紙人沒有說話,黑白如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店員,這種感覺,夏宇非常的熟悉,就好像是在地底小鎮的時候一樣,
所有褻瀆神明的人,都要遭到懲罰。 抽動了兩下,見手還是收不回來,夏宇任由對方擺布,意識回歸精神。
夏宇對胡福露出一個喜悅的笑容道:“我們可以上去了。”
“上面沒有危險嗎?”胡福奇怪的問道。
“有倒不是沒有,對了,胡福,你更喜歡當新郎,還是新娘。”夏宇現在的神情仿佛是在玩味胡福。
“哈?”
胡福聽得一愣一愣的,險些沒有跟上夏宇的腦回路。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兩人一同來到六樓,夏宇倒不是很驚訝,但是卻胡福震驚得連三觀都要掉了。
眼前的一幕,要多詭異有多詭異,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店員紙人的雙臂被抬花轎的兩個紙人硬生生的撕下來。
“看來還是來晚了一步,我的玩具沒有保護好,真是過失。”
店員紙人氣抖冷的回到主人的身後瑟瑟發抖,其實那並不是店員紙人做出來的動作,而是夏宇想這樣就這樣。
按他的話來講,用來增添氛圍感。
花轎中心間的紅色幕布早已被店員紙人強行扯下,露出裡面讓胡福感到害怕的東西。
只見花轎裡面,坐著的並不是一位絕世美女的妻子紙人,而是一個用著紅蓋頭,蓋住的女人頭顱。
頭顱爆出腦漿,滲出的血液染紅了整個底座,仿佛跟這個紙團粘黏在了一起。
“真惡心。”胡福根本沒眼看第二眼了。
“這他媽到底是誰做的鬼東西。”
“如果花轎上坐著的是妻子的話,那麽七樓上的,十有八九就是她的丈夫,也就是這棟樓的主人。”夏宇憑借自己的推理說道。
“那如果不是呢。”
夏宇搖了搖頭,將雙手攤開道:“那可能就是某種想要重生的變態吧。”
“走吧,我們上六樓吧。”夏宇拍了拍胡福的肩膀道。
“不用紙人探路了嗎?”
“沒看到我紙人已經壞了嗎?”夏宇沒好氣對花轎旁的紙人說道:“我員工的手,先放你們這了,到時候可要記得還。”
拉著不情不願的胡福踏上通往七樓的台階。
兩人來到了七樓,作為第二棟建築的最後一層,七樓空空蕩蕩的,走廊上沒有一張紙錢,就好像剛才面臨的,都是幻覺一樣。
七樓跟以下幾層樓格格不入,這讓夏宇感覺有些意外。
不過沒有關系,夏宇主動的朝住戶房門走去,用手敲了幾下。
“沒有回復,是裡面沒有人嗎?”
“不可能啊,按照系統的提示,第七天應該是這個特殊的節日才對。”
過了幾秒鍾之後,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只不過並不是夏宇敲的這扇門,而是對面住戶的房門自動打開了。
一位身高跟夏宇差不多,長得十分英俊的臉,他外貌雖然普通,但是擁有不輸於常人的氣質。
男人的眼睛透著些許疲倦,整個人似乎有些憔悴,他在開門的時候,看到對面的房門被兩個人敲響,於是問道:“對面住戶已經很久沒有住人了,你們別敲了,有什麽事情,可以問我。”
夏宇轉頭看向那個男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他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張臉。
“我們似乎在哪裡見過?”
男人盯著夏宇的臉龐,許久之後說道:“不記得了,你可能是我的高中同學吧,這個東西給你。”
說完男人就從鞋櫃裡面找出一張紅色的請帖遞了出去。
夏宇走過來伸手接過,打開一看,那張婚帖上,只有新郎和新娘的名字被紅色墨水劃過,看不清字跡,也看不出名字,只能隱約的從照片處看清兩人的模樣。
在看到新娘新郎的照片的時候,夏宇的腦袋似乎宕機了一樣,然後迅速反應過來。
從物品欄裡取出夜刀,直接朝著男人的腹部捅去,大量的鮮血流出,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後察覺到腹部一涼,驚恐的看向年輕人。
“你……”
“你什麽你,你都已經死了,還站在這裡跟我講話。”
“夏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胡福有些搞不懂夏宇現在的行為。
“還記得我們在一樓看到的尋人啟事嗎?那黑白相片印著的夫妻, 正是手上這個婚帖的照片,而且眼前的男人,跟照片中的男人,有九成相似,我不捅他,我捅誰?”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睡衣,男人疲倦的眼珠子向外凸起,露出眼白,下一刻,男人的雙手握住夏宇握刀的手。
身為全主加體力的夏宇,也無法掙脫男人的雙手。
男人外凸的眼睛,注視著夏宇,嘴巴露出笑容道:“為什麽要殺我?”
也就在這時,胡福身後打不開的住戶房門,突然滲透出了鮮血,不斷地從門縫中擠出。
胡福雙腳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感覺黏黏的,抬腳一看,鞋底滿是粘稠的血液。
朝身後看去,一扇血淋淋的血門,出現在兩人眼前。
鮮血翻湧籠罩著第二小區的整片建築,仿佛都置身於血紅色的地獄當中。
“動手!”夏宇高聲大喊道。
胡福召喚出黑影,幫助夏宇直接脫困,男人的雙手,直接被黑影的黑霧給壟斷。
血門緊閉的住戶房門,緩緩被打開,婚帖上面的男人穿著紅色正裝的西式婚服,上面不斷有血液滲透出來,像滴血一樣。
黑影發出了驚恐的聲音道:“那是紅衣!”
男人整了整自己的衣領,露出嘴角的笑容和森白的牙齒。
“歡迎大家參加我的婚禮,美好的新婚有你們來見證,那是多麽的幸福。”
【注意!玩家已發現特殊種類鬼怪,葬夫,等級紅衣,生前情念化做怨念,叫做情念……】
【玩家已作出選擇,第七日將至,紅白喜事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