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恨你爸嗎?”夏宇沒有跟他直接廢話,直接切入主題道。
“恨當然恨,這種恨意在我的心裡逐漸燃燒。”
夏宇上下打量了,黑色陰影一眼,確定了他只是個陰影。
“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這可不是單純的作品可以製作出來的。”
“確實,我遭受過,別人沒有過的童年啊。”陰影當中的男孩,徐徐道來:“從小到大都是被孤立,所有人都害怕我,我的父親是福利院院長,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做這種工作,只知道他在某一天裡,不斷的提起“我看到了夢”。
心理醫生對他說,這是常見的妄想症,精神上並沒有出現問題,需要回去多休息,可是父親的人又很執著,他非常堅定的以為自己看見了“夢”就是神明的指示。
他收養了十匣市當中所有的孩子,那些先天性患有疾病,後天被父母拋棄的流產胎兒,都成為他收養的對象,在所有人看來,他就像是一個人,投資著做慈善,表面光鮮亮麗,是的內心底早已被惡魔改變性格。
直到有一天,他開始在夜間欺負兒童,隨之演變成收藏癖,他似乎對藝術有一種,病態的執著,父親他生前就是藝術生,他沒有考入希望的藝校,而是跟妻子生了我,造化弄人,我現在也成為了,父親口中的收藏品,就因為我生前懷揣著自閉和陰鬱的性格。
那一天我被做成藝術品,像是玩偶一樣任人擺布,被父親囚禁在地下室裡,隨後囚禁的靈魂越來越多,我不再孤單一個人。
父親他利用這種方法,打破了我的心靈壁壘,我開始跟更多靈魂打交道,嘗試的去改變自我,但我在父親的面前,依舊會表現出自閉和陰鬱的情緒,更多的是恨意和殺意。”
“我想你來這裡有目的,也應該是被父親選上了,想要尋求我,找出逃避的方法。”
夏宇沒有反駁,點點頭說道:“你說得很有道理,現在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想要殺掉院長,就需要更多的信息,我叫夏宇是被深海推薦過來的,你叫什麽名字。”
“福綱。”福綱似乎對夏宇挺有意思的說道:“我的父親叫福義,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福利院院長。”
“我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希望你不要隱瞞,因為我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躲避七日後的地下室之旅,而是徹底殺掉院長,你口中說的“夢”是什麽。”
“有意思,你的想法很乾脆,其實我也有想過要殺掉院長,可是他是這裡最強的鬼,在禁樓當中,也可以被稱之為內心世界的地方,這是他最強的領地,凡是進入這棟建築的人,都無法逃離。”福綱頓了頓然後說道:““夢”這種虛無縹緲存在的,隻存在於人們所臆想中的夢境,它存在於虛擬與現實的中間,也存在於人們腦海的最深處,那個地方,就算被感染了,心理醫生也會查不出,任何的病因,新滬市的犯罪系數就是這麽個存在,被感染的人,犯罪系數通常為零,也就是躲避了智腦的干擾,超級罪犯。”
“兄弟,咱能不能直接點,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夏宇雖然能夠勉強聽懂,但是整句話連在一起,他就沒辦法完全聽懂。
“簡單的說,就是需要更強大的鬼怪來衡量院長的實力。”福綱說出自己的計劃:“還有就是,找出他藏在地下室的一座神龕。”
“神龕!”夏宇聽到這裡便來了興趣,他沒想到,在夢境裡面也會聽到有關神龕的字眼。
“父親的曾經,曾偷取過,一位神明的神像,將其放在地下室的神龕當中,我雖然不知道他用意,但他使我很想成為神明,而且那座神像似乎對他非常的重要。”
“偷取神像,他這是想要篡神。”
“沒錯,按照如果鬼怪有等級劃分的話,那麽福利院院長,現在已經處於,巔峰期,想要再次精進,就得成為像“夢”一樣的存在。”福綱自我推理說道。
““夢”是怎樣的存在,難道是凶神嗎?”
“凶神,還怪可愛的,我從他的口中聽出是一種稱為不可言說的存在。”福綱嚴肅開口道。
“不可言說?”夏宇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名詞,但他旋即想到雨女所說的話,不同的地區,不同的血城,對鬼怪的劃分級別,都有不同的叫法,但祂們的存在,在根本上是一致的。
“你打算怎麽對付院長。”福綱淡淡說道。
就在這時,走廊窗戶,閃過一道血色人影。
夏宇順勢躲進貨架裡,依靠遮擋物來掩蓋自己的存在。
福綱也沒有發出聲,許久之後,等那道血色的人影離開之後,福綱這才說道:“剛才那道血影是怎麽回事,我能夠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他甚至比院長還要強一些, 或許是跟院長處於同一種層次。”
“同一種層次嗎?”夏宇摸了摸手中的八音盒,淡淡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晚上,我還會再過來商討,對付院長的計劃。”
告別了福綱,夏宇走出了“藝術博物館大門”身後便傳來一種注視感。
夏宇睜大雙眼,頭也沒回,順著腦海中的記憶,往樓梯間方向跑去。
整個過程,夏宇都沒有回頭,但他能隱約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也在加快,由遠及近,很快的拉近雙方的距離。
“臥槽,不會那麽背吧,我這是被沈鶴這個傻逼上身了吧。”
就在夏宇準備跑到,三樓的時候,整個人停在樓梯間裡,身體無法動彈。
這種感覺,他在雨女那裡感受過,那是來自靈魂上的壓迫。
夏宇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鬼壓床一樣,身體無法動彈,怒目遠視,卻連跑的動作都沒有。
他的身後傳來,血色人影犀利的笑聲,道:“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嗎?”
血色人影來到夏宇面前,呆呆的看向夏宇的臉龐:“長得還挺嫩的,應該很好吃吧。”
血手摸向自己的臉龐,巨大的血手印印在他的臉上,粘稠濕潤的感覺,讓他透不過氣來。
“這就是夢境的主人嗎?這麽厲害,應該是個跟神明大人一樣強大存在的鬼吧,構建這個夢魘,居然花費了我全部的夢塵,甚至在跟那個女孩打鬥的時候,也差點魂飛魄散,還好我的意識也進入了夢境,不管怎麽樣,你都要賠我一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