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肆無忌憚的調侃換來的是令眾人對我的忌憚。
而劉一手的表現毫無意外,和之前一樣微笑點頭後繼續裝聾作啞。
對於李國,我的話可算是說到他的心坎上了。
他倒不是擔心子彈殺不死小白臉,他是擔心一旦開槍之後,會殺死小白臉而引來大麻煩。
他的思維是小白臉背後有人,而不是小白臉能在他槍下逃生。畢竟,他對武者的世界接觸不到。
他拔槍卻不敢開槍,只能再次看向徐亮。
“李國,暴徒公然挑釁,擊斃此獠乃大功一件。”
“作為警察,不能退縮。”
“只有勇敢執法,才能扛起更大的責任啊!”
“.……”
徐亮再次加了一把火。
說白了,他就是讓李國開槍,開槍之後就給你加擔子:升官。
之前是威逼,現在是利誘。
可是李國真不想挑頭乾這種事兒!
風險太大了!
他又不傻,徐亮說的再好聽,可這要建立在徐亮能夠在對峙之中是勝利的一方。
畢竟,小白臉能讓徐亮這種有背景的公子哥忌憚,他怎好以卵擊石?
而且,槍打出頭鳥啊,這種時候怎能出頭呢?
現在形勢還不明朗,他卻要被逼著提前站隊,站錯隊的代價可就太大了!
但是,他要是不開槍,他的好日子指定到頭了!這種時候,他自然不能再任由自己的手下裝暈了。
他拉起最先倒下的那個警察,把手槍交給他,義正言辭地說道:
“你沒聽到徐老板的話嗎?”
“老板讓立刻擊斃此獠!”
“你去執行命令吧!”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完成任務!”
“.……”
什麽叫不惜一切代價?
就是說:即便你死了都行,但這個代價不能扯上我這個發號施令的人!
反正官大一級壓死人,徐亮壓他,那他就壓自己的手下。
“是!”那個最先暈倒的警察手中拿著李國的配槍,對著李國大聲喊道。
作為下屬,基本原則就是需要無條件服從命令,不得違抗。
否則,這就是非常大的可以上綱上線的問題。
不過,他雖然嘴裡答應,可是卻沒有開槍,一邊用手槍慢慢地指著目標,一邊開動著腦筋,想著該怎麽應對。
“開槍啊!”
“徐公子發號施令了,你還愣著幹什麽?!昂?!”
“難道你要違抗徐公子的命令嗎?”
“.…….”
李國在徐亮的眼神壓力之下,只能再次發號施令。
可他很技巧地指出一切都不是他的命令,這也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是!”持槍的警察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可是,他嘴裡答應了,手上卻沒有開槍。
因為他不敢。
開槍的後果是未知的,是他承擔不起的。
既然承擔不起後果,在沒有到最後關頭、沒有任何保障、得不到足夠利益的前提下,怎能去冒險?!
這個邏輯的確是沒什麽問題,就像趨吉避凶一樣,都是人之常情。
李國沒辦法,只能再次催促。
“開槍啊!你是要違抗命令嗎?”
“是!”同樣的回答,同樣的結果,槍聲遲遲沒有響起。
“你沒看到徐公子都等急了嗎?,你倒是開槍啊?”
“是!”
“.…….”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
在我的戲謔眼神之下,持槍之人遲遲不敢開槍。 這貨只能左顧右盼,只能焦急忐忑,只能就這麽尷尬著,只能以此來拖延著時間…
畢竟,他的上司李國都不敢開槍,他怎麽敢開槍?
他也捉急啊!
他最後悔的就是沒有帶一個手下跟在身邊!
“真TMD沒意思!”
“你們是在耽誤老子的時間,知道不?!”
“哎,你們不出手的話,老子可要先辦一件正事兒了!”
“.……”
我看著一圈子人磨磨唧唧,覺得沒啥好玩兒的了。
只要不是和我有啥深仇大恨,看到我現在這麽強勢的情況下,都會妥協的。
至於徐亮這個該死的家夥之所以想整死我,我已經猜到了和雨晴有關。
我自然是要弄死徐亮的,這才是我的正事兒。
不過,先把另一件正事兒處理完再說。
“誰是藍海飯店的老板?”
“來了沒有?”
“老子有話說!”
“.……”
我的話音剛落,那名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
我早就注意到了此人,因為王芹一直在對他匯報之前發生的事情。
不用說,此人便是藍海飯店的老板。
他謙卑地對著我笑笑,躬身道:
“見過先生!”
“鄙人李藍海,這藍海飯店正是在下的一處產業。”
“先生有事兒還請吩咐!”
“.……”
李藍海將自己的姿態擺得很低,搞得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是想讓他寬限幾天飯錢呢!
這TMD…我也會老臉發燒啊!
我看了雨晴一眼,她在我大腿上乖乖坐著,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囧態,這讓我竊喜不已。
“李老板不用跟老子客氣。”
“你飯店的飯菜不錯,嗯,酒也很好!”
“嗯,老子很是滿意啊!”
“.…….”
我說的是實話,可我接下來要說的話總覺得難以啟齒了。
尤其是李藍海的疑惑眼神之下,分明就是搞不清楚“既然飯菜好酒也好既然很滿意,為何要找事兒打砸呢?”
好在李藍海很識趣,並沒有問出來,只是謙恭地微笑,等著我的“吩咐”。
我只能硬著頭皮,不好意思地說道:
“李老板,老子坐的是23號桌子,消費了十幾萬塊錢吧。”
“我師父也教導我不該吃霸王餐,我妻子也告誡我不能吃霸王餐,還說吃飯掏錢天經地義。”
“可我現在錢不夠,準備過幾天再來結帳!”
“你放心,老子可是講道理的人,”
“李老板,你沒意見吧?”
“.………”
此言一出,驚掉了一地眼珠子。
徐亮和李國等後來的人還不覺得有什麽,反而都以為這是我故意找事兒,以勢壓人。
可雨晴很清楚,我一開始是攔人的理由就是這些人吃了霸王餐!
結果,這不就把事情給整成這樣了嘛!
別人自然理解不了我的騷邏輯,可雨晴此時卻苦笑著剜了我一眼,輕輕說道:
“老公啊,你…真是太可愛了!”
“怎麽了雨晴?不就是你說吃飯掏錢天經地義的嗎?”
“這…老公啊,現在的問題是誰敢收你的錢?”
“.…….”
雨晴自然明白她男人的“騷邏輯”!
她想起他掛在嘴邊的“師父教導我20年”,對於他的野路子也就理解了。
在她看來,他如此聰穎,如此善良,如此純潔,如此驕傲,根本就沒有缺點!
至於他髒話連篇及幼稚可笑,都是那位無良師父的“功勞”!
我聽著雨晴的嬌嗔,雖然老臉還是發熱,但是很享受雨晴對我的理解和信任,看向尷尬不已的李藍海,道:
“李藍海!你TMD…倒是說句話呀?”
“老子都說了不吃霸王餐,難道飯錢拖欠幾天還TMD不行了?”
“老子要給你講道理,你難道還不樂意了?”
“你就直說,給不給老子這點面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