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齊正躺在床上發呆,忽然,電話聲響起
電話那頭,一道略顯磁性的中年男聲傳來,“您好,是高一二班的齊正先生嗎?”
“是我,你是哪位?”
“您好,我是三角市教育局的副局長海同樂,因為我們市區一些政策調整,您將從原本的和平高中調到三角市中心區的三角高中上學,明天請您到教育局來領相關的文件,重新給您的檔案進行調整”
“好,我知道了”,經歷了神降臨事件的齊正,心態也越發平穩,現在他更多是擔心那尊肉山佛會不會突然來找他報仇,而且從謝天明口中得知,這是定義為C級的神靈事件,一個C級的神靈事件就差點要了他的命,他很難想象碰見A級B級這類的事件,該怎麽活命,畢竟,神是一股龐大而抽象的概念,他們無法被殺死
整整一夜,齊正都在發呆中度過
這一夜,他想了很多,是否加入製神公會,是否走上和神對抗路,是否有辦法擺脫身體的魔而不會死去……
清早,齊正起身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門
坐上公交車上,十分鍾左右就到了教育局門口,遠遠看去,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似乎都是來調整檔案轉學的學生
齊正老老實實跟在後面排起了隊
這時,教育局內一名身穿黑袍的人似乎看見了齊正,他朝齊正走來
“您好,您是齊正先生吧!”
“嗯?”,齊正愣了一下,隨後點頭道,“是我,有事嗎?”
他認識這身衣服,這是製神公會的服裝,那天他在靈山上見過,不過,面前這人的袖口上只有一根羽毛,似乎沒有謝天明的級別高
黑袍人語氣客氣道,“哦,您不用排隊,您跟我來”,說完,黑袍人在前面引路,齊正跟著他一路進了教育局裡
這一幕,吸引了不少學生的注意
“他是誰啊?居然不用排隊?”
“不知道,可能是哪家的富二代吧”
“你家富二代穿迷彩褲,耷拉著個十塊錢一雙的拖鞋?”
“難道是,官二代?”
“噓,你不要命了”
“……”
齊正在眾人的目光中,來到教育局二樓
屋內,一名身穿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放下水杯,趕忙沏了兩杯茶水,茶香飄逸,茶葉似乎是碧螺春
“您好,我是副局長海同樂,您就是齊正先生吧,這是您的檔案,已經弄好了,下周一到校報道就可以了”,說完,男人雙手把一個咖啡色文件夾遞給齊正,態度很謙卑的樣子,齊正猜測是製神公會的原因
“嗯,好,麻煩你了”,齊正接過檔案
“不敢不敢,為您服務是應該的”,男人半彎著腰,看著齊正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齊正正要離開,一旁的黑袍人趕忙道
“齊正先生,還有件事麻煩你”
“嗯?”,齊正看向黑袍人,“什麽事?”
“三角市的娘娘廟,有個D+級別的降神事件,想請您出手,因為三角市的褻神者嚴重不足,從隔壁的魯東市調人又需要很久,而您剛好在三角市,所以需要勞煩您,而且,這是上面的命令”,黑袍人有些討好的說道
齊正表情有些不悅,“上面?什麽上面?我還沒加入製神公會,不算是你們的成員吧,我為什麽要聽上面的命令,你想拿上面壓我?”
“沒,沒有,不敢”,黑袍人趕忙道歉,
他可不像招惹面前的年輕人,雖然看著人畜無害,可是他看過齊正的檔案,那可是單挑C級神靈肉山佛的存在,在公會裡也能排進第三梯隊了,這些掌握魔的人一個個都因為魔的影響變得狠厲冷血,經常因為一句話說不對,就瞬間殺了你,公會裡可是沒少發生成員的內鬥事件 “既然這樣,那就和我沒什麽關系”,齊正說完,轉頭離開,畢竟他可不傻,魔的能力用一次,身體就會被竊取一次虛無縹緲之物,萬一遇見比較難對付的神靈,過度用了能力,那就是自尋死路了,與其這樣,不如安安穩穩的躺平
至於華夏的安危?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再出手也不遲,畢竟,到時候就算躲,也躲不過去了
教育局內,黑袍人拿出手機,撥打了一串數字
“喂,情況怎麽樣?”
“組長,不行啊,他根本不吃這套,他還覺得我威脅他,差點要對我動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看來他已經被魔侵蝕了,他的狀況怎麽樣?”
黑袍人回憶道,“狀態好像還不錯,和正常人沒區別”
電話那頭歎了口氣,“這樣吧,你再找機會和他接觸一次,如果他答應處理娘娘廟事件,就允許他進入一次神農架”
黑袍人一愣,“組長,這,這不好吧,畢竟他還不是我們的內部成員,去神農架不符合規定吧”
電話那頭語氣平靜, “眼下,神靈降生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每一位褻神者都值得認真對待,不給他們看見的利益,人家憑什麽拿命去對抗神”
黑袍人覺得有道理,點點頭,“好,那我私底下就找機會再接觸他一次”
掛了電話,黑袍人看向桌子上的茶水,陷入了沉思
三角市小區內
回到家裡,父母都不在家,顯然是去上班了
“叮鈴鈴,”電話聲響起
“喂,哪位?”
“齊哥,是我,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齊正聽出來了,這是范文的聲音,不過他的語氣似乎很虛弱,“喂,死胖子,你怎麽了?”
范文語氣虛弱道,“齊哥,快救我,我的腳,我的腳變成金子了,而且,正在往上蔓延”
“什麽,腳怎麽會變成金子,你把事情前後給我說一遍”,齊正推測這肯定是神靈搞的鬼
電話那頭,范文仔細回憶道,“上午我在路邊遇見了一個COS財神爺的男人,他拿著一枚金幣問我,玉盤珍羞直萬錢的上一句是什麽?我告訴他是金樽清酒鬥十千,然後他就送了我一枚金幣,可是我到家後,胃疼得要命,止不住的往外吐金水,雙腳也變得僵硬,然後就變成了金子,齊哥,你一定要救我吧,我不想死啊,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就像那天在靈山一樣”
“好,你在家等我,我這就過去”,齊正說完,出門就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范文家去
車上,齊正催促著司機,“師傅,再開快一點,我兄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