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良人冥帝開始的無敵》第一百五十二章天刀宋缺
陽光明媚,清晨如魚肚白,嫩葉垂珠。宋家,磨刀堂。檀香祠堂供奉著八把刀,擦拭的鋥亮如新,陽光下閃爍點點寒光。有兩丈長的斬馬闊刀,亦有細小如女人蛾眉的水仙刀,九環虎頭霸王刀,圓月泣血的彎刀,鏽跡斑斑的樸刀……這些刀無一相同,卻每一把都弑血無數,每一把背後都有著輝煌赫赫的耀眼戰績,終結了無數高手的性命。這些刀都曾跟隨一個人,伴隨著刀主人大小轉戰中原和南嶺,無人可挫其鋒芒。刀主人五歲煉刀,日夜不輟。不但快,還凶悍。十五歲刀法大成。不管是任何人都只需要一刀。然後他輕易成為了南嶺第一人,世封天刀之名。後來到刀主人遊歷去了中原,以手中一把刀挑戰各路豪傑,並以弱冠之年戰勝了當時的天下第一霸刀。天刀折斷霸刀傲氣和傲骨。之後十幾年,他就多了三個天下人公認的稱號。天刀。天下不敗之刀。天下第一刀手。刀主人,一生充滿了傳奇,他挑戰過大宗師,敗過正魔兩道的首腦,追殺過邪王。征戰沙場馬踏江湖,成就了武功和兵法雙絕的一代宗師,也成為了藩鎮割據的南嶺之王!種種輝煌戰績。可如今,刀主人已近不惑之年,曾經伴隨他征戰天下群雄的八把刀,也越來越難找到一個值得出刀的對手,遂封刀不出。但現在,他忽然沒了信心,曾經握刀四平八穩的大手,如今削柄玩具木刀都艱難。所有的信心,都在面前這小孩面前冰消雪融。一個很怪異冷俊的小孩,披毛戴角,一身莫名的陰氣。這個小孩的身上有一種任何人都無法模仿都無法擁有地獨特氣質,那就是既放縱又收斂、既理性又無情、既執著又霸道那種極端的氣質。在他的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相對地,可是又偏偏合理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他最獨特的氣質。無論外貌還是氣質,都讓人一眼難忘,驚為天人。白衣中年人收回驚詫目光,背對著驕陽,靜臥在蒲團,閉布滿刀繭雙手慢慢的削磨著自己手中的木刀,態度虔誠而又專注,仿佛陷入了信仰一般的癡態。“你比想象中來得要早。”白衣中年男人淡淡地道。他靜坐如暝,身影偉岸魁梧,一邊說著話,一邊削著手中的玩具木刀,刀鋒逐漸成型。“不晚,剛好來收你這口天刀。”朱友珪輕快的笑著,同時打量著眼前的白衣男人。他終於見到了,一直想見的天刀。首先映入眼中地,是英俊而無暇的臉,濃中見清的雙眉下嵌有一對像寶石般閃亮生輝,神采飛揚的眼睛,眼眸中含沉靜而憂鬱,時顯淡然自若,就仿佛囊括天下之蒼生的意志。宋缺兩鬢微有星霜,卻出奇地沒有絲毫衰老之態,反給天刀深淺地增添高門大閥的貴族氣派,一種儒者學人的風度。身上的氣息淡淡,沒有山海地高深,但卻深融於自然,仿佛天地與他同為一體。遮蓋住了他那一身俺而不發的驚天刀意,返璞歸真。由朱友珪的觀感,天刀宋缺不但不令人望而生畏,高不可攀,而且簡直就有如林泉君子,竹石之友般親和。均勻優美的身型,如竹,淵亭嶽峙地體態,如石,淡淡而視的氣息,如泉,平直沉靜地神思,如林。沒有傳說中不可一世的狂傲,沒有頂尖高手的怪異風范。他坐在朱友珪的面前,氣息親和輕淡,有如親人會晤問好。聽了朱友珪的話,宋缺也不氣惱,清淡淡的說:“冥帝此行的目的宋某已知曉。中原是中原人的天下,李家區區一個外異血脈,還不配染指至尊權柄,宋某可以答應和冥帝聯盟。”“不不不,本座要的不是聯盟,而是真正的全國一統!”朱友珪搖著頭,眼睛堅定對視宋缺。如果朱友珪要一統天下的話,就不可能坐視南嶺割據。“呵呵呵,冥帝好大的胃口。”宋缺棄木刀豁然站起來,眼睛微微眯起,銳利如刀直刺朱友珪的雙眼,寒聲道:“既然如此,冥帝可敢與某定下九刀之約?若勝,一切依你。”“久聞宋缺的天刀八式天下無雙,縱橫無敵。”朱友珪負手卓立原地微笑,後拱手一請:“特請賜教。”如此態度,表明了一切。你想戰就戰!“好!”宋缺眼神中神彩大作,他的手隨意一揮,在磨刀堂的內堂,有一刀電射而出,瞬入手中。入手,那厚背巨大的長刀如龍呤般顫鳴,久久不絕。此厚背長刀無柄,像是一塊長鋼,於尾端於一缺口為握。刀無尖,平直如截,其厚有如斬馬刀,但寬度稍減,而長尤勝之。仿佛這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條猙獰出淵的黑龍。且是握在天刀宋缺手中的黑龍。一刀在手,宋缺整個人就變了,氣息漸起,如山,如天。他完全處於俯視眾生的境界,威壓無形,卻讓人為之窒息,任何人也無法仰視。無法抗禦。這就是傳說中的無敵地天刀。天刀宋缺。“請冥帝小心,否則磨刀堂將是你飲恨於此之地。”宋缺隨手一揮,動作很慢很緩,卻是在刀尖揮灑尾端,倒映出無聲無息的匹練。隨後雲淡風輕,再之後突然天地驀然一寂,轉瞬之後一片璀璨的刀芒劃破天際,沿途驟然掀起一片長空颶風將磨刀堂屋簷摧毀,在周圍的空間斬起萬丈波瀾。足見這一刀之強,這一刀之神。眼見這神乎其技的一刀斬來,周圍的空間都撐不住,穩穩爆發出難堪重負的嗡鳴爆響。“不愧是天刀。”朱友珪面對如山般的壓力,還有那刀未至卻無時無刻刺痛皮膚的刀芒,令他渾身熱血大作,戰意如龍,頓時愉悅大笑。“也嘗嘗,本座的玄天戰體吧!”朱友珪雙眸中忽然射出猩紅神光,整個人散發出濃濃的九幽黑氣,宛如凜然神威,如天魔降世。而在下一刻,五指輪轉,倏然握緊,拳意在一瞬間蓄到極點,九幽黑氣凝聚的一拳向眼前驚天刀芒轟擊了過去。若說宋缺第一刀宛如狂濤怒朝、決堤洪水般衝擊而來。那麽朱友珪這一拳便是定海神針,無儔天鎮,黑暗深淵,能夠吞噬天上天下一切的衝擊。在這一拳之下,氣流如海嘯般噴湧而出,空間驀然抖動起來,仿佛隨時都要支離破碎一般。砰!!毫無疑問。宋缺的刀勢在這一拳下,宛如驕陽下的積雪,層層消融。這第一刀正面交鋒中,輕易擋下了。天刀宋缺看了一眼,不動聲色,隨手一招,又有一柄小小,如女子月眉的小刀射入他的手中。又是一刀蓄勢斬出,施展時有若天仙乘風,霞霧雲影,意態萬千,精妙絕倫。仙女法相,揮刀鎮魔。可朱友珪偏偏不解風情,閃現跳上去,又是粗糙暴力的一拳。轟,辣手摧花,法相登時崩潰。宋缺的眉頭微皺,渾身氣血節節暴漲,驚天刀勢衝破雲霄,手中的刀不停的更換,一刀比一刀重,一刀勝一刀強。刀中用志凝神,意到手隨,每出一刀,全身隨之,人刀合一。其中有仙人撈月,有力劈華山,有龍飛九天,有蛇潛地深……磨刀堂八把刀,每一把刀在宋缺的手中都能另出機樞,祭出一道道與眾不同的刀意法相。證明了宋缺對刀的領悟極深。“來得好!”朱友珪一跺足,腳下地面頓時炸裂開來,無數泥土四面激濺開來。而他整個人伴隨黑氣則一飛衝天,驟然拔升踏空,忽然凌空下墜,如一顆隕石般砸落下來。祭出骷髏天魔法相,拳出!每一拳破空,都凝聚著一個深淵骷髏頭,如狼似虎吞噬了一道驚天刀意。有魂有刀,無意無刀。傾刻之間,宋缺手中同時八刀腐朽盡碎,化作滾滾的碎片塵埃。朱友珪從天而落,衣袂飄飄,負手卓立不群。面對宋缺,捏握天魔法相的拳鋒高高舉起,魔威滔天,仿佛跨過宏偉深淵長河席卷轟來,高聲喝喊:“今日,本座賜天刀一敗!”這一拳剛猛霸道,十幾米的天魔法相拳頭如大山重嶽,攜裹無匹巨力砸下,聲勢威猛駭人。頃刻間,漫天氣流席卷,匯聚在這一拳之中,向宋缺襲來。渾身氣機鎖定,欲退無路。宋缺面色剛毅不屈,提起全身罡氣護盾,做最後的掙扎。轟!驚天動地的巨擘拳鋒在地上留下三尺深的拳坑,巨洞橫跨犁地十幾米。裡面煙土四散,周圍的建築被牽連,摧枯拉朽般摧毀。宋缺身軀亦遭重擊,橫飛而出,將院牆撞垮,跌入一座豪門大戶的院子中,余勢不絕,後背撞在假山之上,那假山立時被護體勁氣震碎,轟然爆裂開來。毫無疑問,這交鋒中,宋缺慘敗。眼前這一幕,被遠處觀戰的宋智宋魯看到,心中喟然長歎,意料之內。還有一些宋家子弟,看到他們敬之如神的家主被打敗,他們內心苦澀,不可置信的信仰在此刻崩塌了。天刀輸了!破碎金剛果然是人間不可敵。“唉,天刀怎麽那麽想不開呢,大人可是破碎金剛,人間絕頂,這一敗估計會產生心魔,終身難以進步。”馬夫許開山蹲在地上,同樣兩眼炯炯的看著戰場,閑言碎語說道。聞言,宋智宋魯兩兄弟惶恐流汗,暗自賭咒祈禱,希望大哥可千萬不要留下心魔啊。“天刀,你輸了。”朱友珪負手向那座院子走去,分明隻走了三四步的距離,卻橫跨閃現十余丈的空間,步入院子之中。轟隆一聲,碎瓦被重重推開。一人影如尖刀利刃般傲然挺直,披頭散發嘔血不絕,他的面容血汙枯槁,可他突的傲然長嘯,衝朱友珪大吼道:“不,天刀還沒有敗!還有最後一刀。”“可是你已經沒有刀了。”朱友珪指著遠處地上的刀塊碎片。“哈哈哈,心中有刀,何處無刀?”宋缺那蓬頭汙面下,閃亮得像深黑夜空最明亮星光的眼神異芒大作,他完美無暇的容顏卻平淡如水,氣息也有如古井不波。他伸手一招,將那把剛剛刻好的木頭小刀收入手,橫刀持立,淡淡說道:“最後一刀,我將用它與冥帝一戰高下!”“木刀?有意思。”朱友珪完全沒有小看的意思,雙目微微凝結,全身不由得嚴陣以待。因為此刻連出八刀的宋缺身上的氣息盈滿,已經恐怖到超出了閥值,這時的宋缺比寧道奇和畢玄都要強出數倍,是他來到此界後碰到的最強者。趨近大天位巔峰的層次,摸到了破碎金剛的門檻。可大天位後期,才是此界空間所能容納的極限戰力,此時朱友珪爆發的就是這個境界的戰力。恐怕,宋缺的第九刀,將會是最強,最驚天地泣鬼神的終極一刀。宋缺的第九刀刀勢不斷拔升,這一刀,已充塞了所有人的心神視野。而當那刀勢拔升到極致時,仿佛刺破了天穹,銀河倒泄而下,無窮浪濤翻滾,至九天之上傾瀉而下,源源不斷,奔流不息,朝著朱友珪湧了過去。這一式的力量或許沒有前八刀那麽駭人,但卻一波又一波的洶湧而至,刀氣不斷如狼拍打而來,生生不息,連綿不絕。而在這一刻,朱友珪隻覺自己仿佛成了滄海上的一葉小舟。浪花拍打,暗潮湧流。當當當!!說是一刀,其實是暗含八十種刀式變化的歸一一刀。朱友珪隻擋下了前四十九刀意翻湧,然後眼睛就看不清了,剩下的幾十種都已砍在了他彌漫黑氣的九幽戰體上。發出鏗鏘的交擊聲,火光四濺。周圍的空氣空間攪亂,如混沌初開。旁邊觀戰的三人早已將嗓子也提到了心口,三雙眼睛加上整個宋家子弟眾目睽睽,翹首以待。想看看到底是誰贏了?等到無數刀芒消散一空,露出兩個傲然挺立的人影。宋缺站著,手持木刀已抵在了朱友珪頭前,劍氣侵襲而來。見此,宋家子弟們頓時發出驚呼,興高采烈說道:“是天刀贏了!我們的家主贏了!”“好好好,不愧是我大兄,天刀勝了破碎金剛!”宋魯捏著胡須哈哈大笑,眉飛色舞,這可真是意外之喜。自家大哥牛逼!天刀的不敗神話得以延續。只有許開山深深的皺著眉頭,兩眼中隱隱有金光閃過不斷的觀測戰場,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家大佬會輸,嘴唇一動:“不對勁。”“呵,你個小小馬夫,又懂啥?”宋魯不屑說道。“愚蠢的蟲子,自己去看吧。”許開山冷漠的了然一笑,抱手環胸冷冷說道。“你!”宋魯這暴脾氣剛想衝上去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馬夫教訓,就被宋智攔下了,十分慎重緊張說道:“這人說的沒錯,快看,戰場上似乎有變化!”聞言,宋魯全身猛然一顫,急忙走近將一雙渾濁老眼撇向戰場。只見戰場中央,宋缺的手微微顫抖,眾人靠近以後才發現那把木刀原來不是抵在朱友珪的額頭。而是赫然被朱友珪叼在口中!此時的朱友珪渾身黑氣猙獰彌漫,身上雷氣狂暴和如淵黑暗的九幽黑氣相互交織,震驚眾人眼目,一雷一暗,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在他身上狂亂相絀,如魔如神!一時恐怖至極。朱友珪一口牙口中,同樣彌漫著雷電罡氣和九幽黑氣,源源不斷的腐蝕刀上的刀意刀芒,同時死死的咬住木刀刀尖,讓宋缺絲毫動彈不得。朱友珪咬著木刀,仍有余暇的衝眾人露出一個笑臉。隨後,下顎猛然用力,上下一合!哢嚓。在宋家眾人聽到一聲永遠不願聽到的破碎聲中,無數的木片飄然落下,是那麽的蒼白,無力。校場上的幾百號觀戰眾人滿臉驚愕,氣氛突然沉默了。宋缺怔怔的看著手中的斷刀,發了很久的呆,仿佛還沉浸在朱友珪的恐怖牙口中。半響,宋缺終於回過神來,雙眸黯然,苦笑說道:“冥帝,好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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