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瑰寶薈萃,千秋成都。
成都地處中國西南地區、四川盆地西部、成都平原腹地,境內地勢平坦、河網縱橫、物產豐富、農業發達,屬亞熱帶季風性濕潤氣候,自古有“天府之國”的美譽。
同時成都是古蜀文明發祥地,周太王以“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故名成都。蜀漢、成漢、前蜀、後蜀等政權先後在此建都,一直是各朝代的州郡治所。
此時在不良人世界,成都乃是蜀國的勢力范圍。
這一天,千年古城的成都,來了一位公子。
身著一襲白衣,勝雪。
他面龐非常俊美,如若白玉雕琢而成,豐神俊朗,一雙狹長的眼眸幽深閃爍著深邃而溫潤光芒,純淨,明澄,不染絲毫塵埃,一舉一動風華天成正如天上中人。
白衣公子牽著一頭膘肥體壯的大黃馬,腰間掛著一壺酒,正悠悠地邁入城池。
守門的士兵攔住他,指著城牆告示目前蜀國戒嚴,嚴查一切外來人等。
示意出示路引,來佐證自己的身份。
白衣公子自然一笑,配合掏出一張介紹信作為通行證。
而且信件證明上面的落款和官印,與城中名人有關,上面赫然寫著是蜀國國主孟知祥!
士兵當即眼珠子瞪得咕嚕大,拿著信封的手微微顫抖。
眼前這位白衣公子就是,當今蜀國之主不惜代價請來救治王妃的名醫,仍最近三個月向江湖聲名崛起,無所不能的奇人異士,無痕公子。
聽說他其中一個本領便是醫術高明,號稱藥到病除的婦科聖手,輕而易舉便治好了蜀國上下束手無策的厲疾。
蜀王孟知祥與其素來交好,神交已久,此番特地邀請他來蜀國治療王妃的惡疾。
雖然許多人對於這一個二十歲左石,豐神俊朗,白衣如雪的神醫公子非常懷疑,可是誰也不敢阻攔他上路,幾乎一路上,都有好奇的將士都會對他進行小心的盤問,和觀察,以辨別這一個無痕公子究竟是否為那個傳說中,那麽邪乎,無所不能。
沒辦法,無痕公子雖然只是江湖上最近幾月崛起的新秀。
但他闖下的威名可一點都不少,多才多能,技藝精湛,成名時便在江湖中的攪動若大風雲。
傳聞中,無痕公子算究天人,經天偉地無所不知。
聽說,就連通文館聖主,三晉大地的土皇帝李嗣源也驚動了,對於這一個遠道於三晉大地而來的無痕公子,當世奇人之名,驚為天人,為了招攬此人,他曾經以為義父李克用醫治腿疾為名,請無痕公子入三晉。
稱事成後必以千金回報。
可是,這個無痕公子極具個性,不是他晉國想請就請得到的。
這一個年紀小據說只有二十歲可是醫術卻好過八十歲名醫無痕公子,也不是那麽容易見到的。
李嗣源曾三次派人去請,可是,都讓這一個完全不求富貴隻隨意行走於世隨意救人玩樂的無痕公子拒絕了。
倒是李嗣源命令派出去的使者遂改以千金向無痕公子求卜問佔,使者然後得到了一句上聯,然後回來稟告李嗣源:
金陵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
值得一提的是,李嗣源得此佳句後嚇得冷汗津津,夜不能寐,才驚覺自己被坑了。最終也因此讖言,受到晉王李克用的猜忌,嚇得連夜跑路,一時成為江湖奇聞趣事。
傳聞中,無痕公子的武功極高。
不過二十的大天位,他一手“漫天花雨灑金錢”的暗器功夫,是威震江湖的絕技。
一人之力挑了三晉大地聲名狼藉,
惡淫滿貫的黑風寨,用手中的銀針暗器破了中天位的山寨之主金剛童子身的罩門,當場暴斃身亡。
傳聞中,無痕公子醫術精湛,妙手回春。
僅從山上摘到的藥草,搭配自身特殊的功法,便治好了蜀國的厲疾之痛。此後又將收集到的錢財分給百姓,一路施針濟世,廣修善緣。
這位無痕公子非但武功蓋世,輕功了得,而且上通天文,下通地理。精通醫術,陰陽八卦,琴棋書畫、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就連農田水利、經濟兵略、佔卜星相、天下時局等事情亦無一不明,無一不精。
此人所學之博、涉獵之廣,在武林之中可謂舉世無雙。
僅這一點,江湖上所有人都遠遠比不過他。
目前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無痕公子,在江湖上論名聲只在天子李星雲和梁國新帝朱友珪的熱度之下。
“公子,請進。我家國主,早已等候多時。”
一番審視下來,守城的蜀兵恭敬的歸還信件。
成都城門口,蜀兵們隻覺得眼前的公子非但容貌俊美,無瑕無疵,而且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難以言喻的奇異魅力,叫人難以挪開眼睛。
特別是那一雙洞徹人心的眼睛,幽深,浩瀚和神秘。
更讓人感到詭異的是,當人注視這一雙眼睛的時候,也有心生出一種被人回視的感覺,有一種被這雙眼睛看進心裡去的感覺,仿佛任何的秘密也瞞它不住,教人簡直一看即背生暗汗。
幾乎每一次對視,都會嚇得守關的將士大氣不敢透,不敢心生歹念。
因為這一個無痕公子的眼睛太可怕了,那上面流光異彩輪流圍著瞳仁在緩緩轉動,而每當察覺到惡意殺氣的時候,瞳仁可以隨意的變成詭異的紅色,當這一雙猩紅色的瞳仁看向任何人的時候,那人都會有一種讓對方看徹內腑筋骨看個通透的感覺。這個無痕公子的雙手,除了肌膚細嫩溫潤,幾乎與普通人沒有太多的分別,卻是一場治病救人的手。
這一個無痕公子很年輕,甚至比那個最近鬧得天下沸沸揚揚的天子李星雲差不多年輕。
但這一個無痕公子很英俊,甚至比那個李星雲英俊多了。
所以,種種光環加身,沒有人懷疑到他是那個幼小,陰氣森森的冥帝朱友珪。
無痕公子似乎也很滿意自現在的身份馬甲。
因為他的行為舉動在眾人的眼中看來,實在很張揚,他從來也不掩飾自己的行藏,也不抗拒別人的盤問和攔阻,大梁之主朱友珪如果想進入蜀,絕對不可能用這種暴露在別人眼皮子底下的人物做掩飾。
就算那個梁國皇帝朱友珪再膽大妄為,也絕對沒辦法化妝成一個儀表堂堂,身材修長的俊秀公子哥進城,更不會扮成一個神醫。
因為在所有身份之中,幾乎最容易拆穿,就是醫者。
是真是假,幾乎一試便知。
雖然朱友珪這一個無痕公子的身上,沒有醫者任何的東西,沒有藥囊,雖然有一尊葫蘆,不過裡面裝的是清酒,沒有救死扶傷起死回生的什麽靈丹妙藥之類。
身上僅帶一套銀針和一匹黃膘馬。
可是,沒有人懷疑無痕公子是一個神醫,或者說,自見識過他的醫術之後,沒有人有懷疑他不是神醫的想法。
這個無痕公子總是隨地用藥,可能是泥土,可能是草藥,可能是毒藥,可能是清水,可能是炭火。
只要完全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沒有人不立即好轉,迅速痊愈。
雖然這一個無痕公子貌似有著強大的真氣,這種真氣具有良好的治療屬性,可用來救人療傷,同時他還采用非常詭異的各種醫術,除了內功之外任何種類醫術。包括草藥,毒藥,針灸,火燒,水洗,土埋,接骨,推拿,點穴,放血等等各式各樣層出不窮的醫療手法,無一相同。
他敢用牛耳尖刀就像殺豬一般,把人開膛破肚,再用針線縫回,而那人不但不死,而且大病立消,死後轉活。
他敢把因為過度驚嚇的人蒙上口鼻,埋入土中,過一會再挖出來,結果那人症狀立消,回復正常。
他敢把中毒積弱的人縛綁起來,狠狠鞭打一通,再將病人浸入鹽水之中,結果不毒消,人也精神起來了。雖然開始大痛,可是後來卻感到通體舒暢。
至於用長長的織針刺入人頭,或者以火燒肉,以水灌胃之類的舉動,簡直是隨手而為。
但出奇的是,無一人經他治後而死,反而個個回復健康,甚於以前。
如此之人,豈會不是從天上謫仙入凡中的神人?
如此之人,豈會是那身在玄冥教的梁國皇帝朱友珪?
朱友珪開始走得很慢,幾乎一路都讓人盤查,可是在後來,簡直沒有人敢攔他的去路,甚至,各地的守關將士都在蜀王的派令下,主動派兵來保護這個不喜動武的無痕公子。若不是無痕公子喜歡一步一步走路,縱情山水,更不喜歡附權弄貴,相信蜀地的各大勢力早就用馬車把他請到皇宮裡去了。
無痕公子入世,講究隨心所欲,仁德醫心,佔卜天機。
雖然朱友珪還沒有進入蜀,可是蜀國的人們已經早就在私底下議論開了,許多人的評價歸納起來,只有一個:
當世奇人!
如果這個江湖奇人,無所不精的無痕公子肯加入一國,那麽簡直等於國防實力上多添上一隻最強有力的臂膀。
萬一讓這個無痕公子為加入他國,那麽相信就是最讓人欲哭無淚肝腸寸斷的惡夢。
所以無痕公子每經過一個地方,每個國家的國主多熱情招待他,可惜高官厚祿,富可敵國等一片片真誠招攬之真心都沒換回公子逗留片刻。
今天,他終於應蜀國國主孟知祥之邀,為王妃治病,而來到了成都城。
一襲白衣勝雪,牽馬走道。
他的氣息半潛半隱,如湖似海,顯現出一個高手該有的修為。
進了城門以後。
朱友珪腳下步伐走得很慢,暗中施展無上的輕功,整個人牽著馬匹,如影隨形的閃現,頓時甩掉了不少因為聞訊趕來的尾巴,讓這一路很順利地前進。
此時天色剛剛拂曉不久,冬陽未於烏雲中探出,可是大雪初停,遍地銀妝素裹,樹梢紛紛披掛雪花。寒風拂過,雪團紛紛散落,化作飄飄之露,在空中自由飄蕩,蔚為奇景。
“用這個新馬甲,應該不會有人懷疑到朱友珪身上了吧?只是現在天下大亂,誰都可能成為棋子,諸事未定,且在暗中觀察便是。”
朱友珪為了悄無聲息的去解良接近不良帥,特意利用了從石瑤那學來的易容之術,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俊俏公子,無痕公子就是他的新馬甲。
同時他因為武道境界圓滿,便把心思用在其他地方。
嘗試用系統能力學會了李淳風的《五行相書》、《易鏡玄要》、《稱骨算命法》。
和藥王孫思邈給他的兩卷醫書,精心鑽研之下,相術和醫術大成,便還原了無痕公子這種多才多藝的小號馬甲。
“反正來都來了,就是玩。”
不遠處,炊煙嫋嫋,酒肆招搖,客棧酒樓豪華遍目,正好此時腹中饑餓,先填飽肚子再說。
選了一間如意閣。
朱友珪覺得這間酒樓比較有品,便邁步進去吃飯。方至桌前,無痕公子款款坐下,已有眼精的店小二送上茶水。
“這位客官,你長得可真俊啊,吃點什麽?”
“你們這有什麽簡單吃的。”
“小店有茶水和熱乎乎的包子。”
“來一屜包子,再來壺清茶,順便幫我把馬牽到後面喂點上等草料。”無痕公子右手放在桌子上,打量四周,放眼望去,只有店面布置雅致,中堂有人說書唱戲,能遇到個地,確實挺有意思。
“是”
小二將馬恭敬的牽到後院喂草,然後送上茶水,朱友珪捏住茶杯,剛要飲入,兩耳微微聳動,便聽到了一陣滄桑垂老的聲音。
突然一個拿著白帆布的白胡老頭,雙目直勾勾的看著他, 洗的發白的麻衣淺褲,跨步走近他的桌子,神兮兮問:“老朽見這位官人天庭飽滿,豐神俊朗不凡,可惜了印堂發黑,近日定有災厄血光,可願讓老夫給你算上一卦?”
“哦,你想給我算命?”
朱友珪溫和的一笑,感情是遇到同行了,戲言道:“本公子倒是覺得你印堂發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災,所以就不用……”
“嘿,算的不準,不用錢嘞。”
“咳,不過本公子素來寬宏大義,願意給你表演的機會。”
朱友珪頓時來了興致,然後就在白胡子老相師以為這單算是成了的時候,突然又是一陣嬌叱聲傳來,怒火滿滿,裹挾著霹靂如風的踏步聲。
“你個糟老頭子,別跑!”
聽了這突如其來盛怒女音,瞬間讓白胡子相師想起了莫大的恐懼,嚇的肝膽俱裂,趕緊收拾收拾家夥事,連朱友珪的生意都不想做了,一個勁直欲跑路。
只見中堂大廳中,一道紫色身影如風奔跑而出,紫色辮子隨風甩動,頭上南疆裝飾銀閃閃。
老頭小老腿沒邁開幾步,三下五除二就被這女子輕松擒住了。
只見一個苗疆姑娘一手掐著小蠻腰,一手揪著相師老頭的白花花胡子,仰著精致臉蛋,欣喜萬分凶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你個糟老頭子,快告訴窩不良帥在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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