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蚩夢:“你怎麽可以闖入女兒家的房間?”
一眾萬毒窟蠱師,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神情嚴陣以待,凝重忌憚不已。
對方的實力恐怖莫測,估計不在嬈疆的武道高手少祀官和毒公之下。
“這麽,這就嚇破膽了?”
白衣青年長相俊朗不凡,五官端正,身姿頎長,看起來如利劍般負手而立。
最特別的是他那雙眼睛,平淡犀利中充滿神俊之意。
他落在兩撥人中間,白衣輕起。
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麽過來的,依稀就只有幾個殘影。
“大膽,你是什麽人?居然敢管萬毒窟的事情!”
蠱師們的狠話還沒說完,下一刻,更讓他們感到震撼的事情出現了。
“聒躁”
朱友珪冷漠的右手輕轉,內氣微提,朝著空氣猛揮,強大氣浪震散而出,恐怖的內力推動罡風!
轟。
十幾個人未及準備,便不見眼前身影,只見清風而起,在回過神。自己已是被一股極其可怕的巨力震飛出去。
噗噗噗!
眾人七摔八彎,隻覺得眼睛一花,身子便不由自主的騰空,墜地,華麗麗砸在桌椅上,使得一地狼藉,遍地哀嚎!
頃刻之間,遍地的痛苦呻吟,哀呼聲,骨折嘔血遍地……
“我還需要你們帶話給巫王,所以你們的性命擇日再取,這隻算是給你們長長教訓。”
朱友珪白衣身影再次出現,拍手間,仿佛似做了一件小事一樣。
一邊吃瓜看戲的蚩夢紅潤小嘴微張,不淡定了。
“我滴個乖乖,小鍋鍋,你可真能打。”
蚩夢眼睛深處頻頻發光,拍著小手,蹦蹦跳跳去檢查地上躺著的人,發現倒地者無一不是傷筋斷骨,重傷吐血,仰起頭更加崇拜的看著朱友珪:
“連我都看不清楚你的出招,這般輕描淡寫,你比我老爸還厲害。”
面對蚩夢的奉承,朱友珪並沒有露出喜色,而是伸手一擺,示意她站後一點。
隨後眼神微微一厲,冷駿眼神如電,側望著窗外的陰影深處,冷漠開口。
“看了這麽久還不出來嗎?”
——咻!
蘊含朱友珪內力的氣勁輕而易舉的刺穿陰影黑幕,射向幕後偷窺之人。
下一瞬。
只聽簌的一聲閃過,一個戴著面具的紅衣人忽然出現,那道紅衣人快速的從黑暗中衝出,似是準備逃走,但身形馬上猛然一滯,因為朱友珪神魔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什麽人?!”
蚩夢立刻兩眼嚴肅,斷喝一聲,同樣身影飛出,隨後順著目光看向那人。
那紅衣人一咬牙,豎手化劈刀,帶著尖銳氣流,刺向面前白衣公子的脖頸處,卻是被其輕松側頭躲過。
“來而不往非禮也,也吃我一記手刀。”
一隻手並指為手刀,朱友珪橫削黑影的脖頸,黑影暴退,但脖頸處已經有了一道在空中灑下血滴的血痕。
哢嚓。
面具碎裂掉落,這才讓匆匆趕來的蚩夢這才看清黑影的面貌。
身形修長,白色頭髮,帶著黑色惡鬼面具,左耳戴一隻羽毛耳墜。
看著對方熟悉的萬毒窟服飾,蚩夢馬上知曉了對方的身份,驚乎說道:
“尤川?”
連同地下躺著的十幾個蠱師兩眼圓睜,但在見到紅衣人的打扮時,卻也愣在了原地。
十幾個蠱師面面相覷,隨後不約而同地掙扎起來朝著紅衣人跪了下來。
“屬下參見少祀官!”
這時,本在天空中飛旋的一隻黑鷹忽然落到了紅衣人的肩膀上。
尤川心悸不已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上面的血痕開始流出血液,他現在無比慶幸的是。
對方的實力儼然深不可測,卻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他感覺剛剛我命由他不由己,面對這種強大的存在他根本弱小無力,極大可能會被梟首。
“尤川?”朱友珪皺了皺眉頭,似乎腦子裡有些許印象。
“小鍋鍋,他是巫王八門下,萬毒窟年輕一輩的最強者。”
蚩夢見無痕公子對萬毒窟中人了解匱乏,當即低聲告知。
然後又衝著尤川揮了揮小拳頭,兩眼帶著恨意,氣呼呼說道:“可是他背叛了我老爸選擇幫助毒王八,便是背叛了我,替我狠狠的教訓他。”
朱友珪點了點頭,身影如風般閃現。
——咻!
凜冽的破空聲響起。
朱友珪並沒有給尤川喘息的機會,手中一掌擊出直接劈向尤川的身體要害處,同時手中燃起藍白色氣焰。
至聖乾坤功!
尤川面色凝重一驚,施展身法似一道快如閃電的輕煙,迅疾的躲閃,兩人身影交綽,迅若閃電,可仍無法再次躲避朱友珪的追擊。
藍色的火焰衝天而起,兩人雙掌對峙在一起,滾滾氣浪翻湧,無形的氣勁余波擴散風卷殘骸。
一聲悶響後,氣浪滾滾,雙掌奮力對持的尤川臉色驟變,如遭雷殛,身體失重浮空。
半空中蒼白的嘴唇流出血絲,還未等他強撐著運氣調整,一股蘊含沛然難擋的內力的重掌便轟在了他的胸前。
——哇!
尤川身形一顫,眼眸瞪大,猛得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遭重擊,狠狠飛出,頹然的倒在了地上。
精致華麗的服飾沾滿了灰塵。
一口口鮮血吐出,震灑一片桌椅,躺在地上吐血不斷!
“你,你……大膽,你敢傷我萬毒窟少祀宮!”
地上,其余十幾個蠱師,駭然變色,更多的是震撼。
其中一人忠心耿耿跑過去扶起少祀宮,見他氣息不勻,更是震顫萬分,少祀宮作為萬毒窟年輕一輩的最強者,功力已經是達到中天位級別,可就這麽強的內力,在眼前白衣男子,竟是一掌都接不住!
他們心目中強大如神的少祀宮,中天位的年輕才駿,居然在這個同樣年輕氣盛的白衣公子手中如此不堪一擊。
太瘋狂了吧?
這,這人是誰,好強!怕是已有大天位了!
尤川在周圍其他人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中天位巔峰,接近大天位,倒是不弱。”
朱友珪淡淡的點評道。
萬毒窟少祀官尤川,毒公蚩笠的義子,現在毒公囚禁虺王獨攬大權後,也是萬毒窟的少主。
一個原時空中被自己義父蒙蔽,內心善惡分明但又難辨善惡、對兒時玩伴蚩夢癡心絕對的人物。
挺有魅力的一個年輕人。
但這些都不被朱友珪放在眼裡,還是那句話彼之英雄吾之仇寇,對他這種心狠手辣之人來說只要為敵的,直接通通滅掉就好,簡單粗暴有效。
“尤川,你怎麽在這裡?是毒王八讓你來滴?你也想殺窩?”
蚩夢看著被朱友珪揍得很狼狽的尤川,嘴唇動了動卻是並沒有求情或者表露出關心。
對方雖然和她算得上青梅竹馬,但自從對方幫助自己的義父毒公背叛她老爸後,她就和對方恩斷義絕了。
蚩夢雖然有著一顆大心臟,能包容很多人和事,但極度痛恨背叛,而尤川在蚩夢和他義父之間選擇了後者。
便從那個時候開始,蚩夢就不在承認這個青梅竹馬了。
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然還要後悔幹嘛?
“……”
尤川沉默不語,臉色複雜,他其實是擔心蚩夢的安危,這才暗中跟隨保護。
不過面對質疑,此刻尤川不言不語。
並沒有回答他愛慕少女的話,偷偷看了一眼那個蚩夢後,尤川把目光重新轉移到朱友珪的身上。
“中原果然人才濟濟,沒想到無痕公子,不但醫術高,武功同樣深不可測。
但萬毒窟的強大和恐怖不是你一個人能抵抗的,我義父更是佼佼者之一,不但是大天位同時一身蠱術臻至巔峰,天下少有人及,希望無痕公子不要螳臂當車,和我萬毒窟為敵!”
很顯然,之前尤川聽到了朱友珪剛剛說的,他那推崇強大的義父巫王在無痕公子眼裡都不算什麽,心中自然懷著一股惡氣。
“你都被我打成這樣了,還敢威脅我恐嚇我,你可真是一點都不敬畏強敵,愛惜自己的生命。”
朱友珪笑了笑,眼中閃過殺意,對於敵人他一向毫不留情。
便想上去把尤川做掉,然後再去嬈疆,把他口中的義父巫父送下去陪他,這就叫做斬草除根。
“算了算了,小鍋鍋你就放了他吧,尤川曾經在毒王八手中救我一命。”
蚩夢突然攔住了朱友珪,神色幽淒,語氣哀傷,她心中深處隱隱不想這個兒時好夥伴死在自己的面前。
聞言,朱友珪果然從善如流的停了手,他並不是突然良心發現,而是另有想法。
“放過他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用金蠶幫我救個人。”
“可以,一言為定。”
蚩夢乖巧的舉起一隻手,拚命點頭。然後轉過身,衝尤川惡狠狠的說,“算你撿回一條狗命,一命抵一命,咱們兩清了,等下次見到你我絕對不會再留情了,你還不快滾!”
君辱臣死。
其他蠱師聽到這等羞辱,為了萬毒窟的榮譽正想上前拚命,卻讓尤川一把攔住。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尤川面色複雜,蒼白的伸出一隻手抓住旁邊手下,“撤!”
“替本公子回去告訴巫王,中原再亂也是天朝上國,萬邦之主,其余外域宵小若想觸碰禁忌定斬不饒,敢伸手本公子就敢剁手。”朱友珪負手而立,白衣翩飛。
“你!”尤川盛怒不已,想他堂堂萬毒窟作為嬈疆一霸,何時受過這種氣?
奈何技不如人,隻得咬咬牙,在身旁人等攙扶下,離開了客棧。
臨走時僅回頭留下一句話:“你的武功很高,應該保護得了她。”
“放心,這丫頭暫時對我還有用,我會庇護她的。”
“……”
……
“你怎麽樣了?”朱友珪靜靜的目光落在一語不發的蚩夢身上。
沒想到蚩夢不但沒有領情朱友珪的關心,反而臉色一變,仿佛想起什麽似的,柳眉倒豎道:
“小鍋鍋,你怎麽可以學他們一樣,隨便闖入女兒家的房間?雖然你長得很稱頭,武功又那麽高,身高也不錯,又很有錢……”
說到最後,蚩夢激動的語氣莫名的越來越低,仿佛逐漸沒什麽底氣一樣。反讓自己的小臉紅燒起來,耳根紅透,臉頰紅霞如燦,朱友珪隻覺得此時的蚩夢種種異常煞是可愛。
卻不知蚩夢此時早已急得心中冒汗,加快手中動作,拚命的想把納悶的朱友珪推推搡搡趕出房門。
“我不管,你快點給窩走!”
砰的一聲。
大門被蚩夢用力的關緊了,蚩夢軟柔的身軀緊緊的貼住門的一面,面紅耳赤的無力慢慢垂坐在地上,雙腿並攏,嬌軀微微顫抖。
一隻手輕輕的捂住澎湃洶湧的心臟,臉紅如霞,喃喃自語道:“可惡,要是再被小鍋鍋不小心闖入一次,那窩豈不是要做他的……”
另一邊被趕出門外的朱友珪抖了抖眉頭,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蚩夢是何意,掃了眼這外面夜黑風高的,對著門裡的蚩夢說了一句:
“此地已然暴露,不宜久留,你早點休息,等天亮咱們就離開。”
“吵死了,知道了!知道了!”
門的那頭,聲音的主人莫名的顯得格外的暴躁。
……
第二天很快就到來。
天色微蒙蒙大亮,微風吹動,掀起那一片如海般的長葉竹林。成都地勢險峻,風中並無多少涼爽,反之,氣候多變夾雜悶悶乾熱,吹過來時令人生不起任何的舒適。
好在成都城外十裡處,竹樹多密,遮烈日,可蒙陰,至晚間時候,倒不會如其他地方官路上都燙腳。
朱友珪帶著悶悶不樂的蚩夢來到成都城內,四處找人打聽情報。
“話說,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解梁找不良帥嗎?又來這地方幹嘛。 ”
蚩夢雙手抱著胸,說話的同時傲嬌的側過頭,仿佛還在為昨晚生悶氣似不想看到朱友珪,同時卻又忍不住想要悄悄跟他主動搭話。
“我們來成都境內來找一個人,有他在,對付不良帥把握大一點。”
朱友珪笑了笑,把剛買的一串糖葫蘆遞了過去,瞬間把蚩夢又逗的開心起來。
蚩夢興高采烈的接過糖葫蘆,伸出紅軟的小香舌,像一隻貓咪一樣小心翼翼舔?,樂呵呵道:
“找誰?”
“趕屍人,侯卿!”
朱友珪默默的說出一個名字,蚩夢吃著糖葫蘆,順便歪了一下腦袋,秀麗的眼睫毛揮動:“侯卿是誰?”
“昔日,傳聞中玄冥教除了冥帝,孟婆,水火判官,五大閻羅,黑白無常五大常駐職位。還存在來歷神秘的四大屍祖,他們每一個都是絕頂高手,保底大天位起步,個個皆以神話中古老的僵屍王命名。”
朱友珪很有耐心的科普道:
“他們分別是冥海無岸降臣,血染山河侯卿,赤地千裡旱魃,以及殘屍敗蛻贏勾。”
四大屍祖在梁帝朱溫稱帝之路上功不可沒,殺的那是遍地骸骨,屍山血海。
只不過自從玄冥立教之後,四大屍祖神隱幕後,江湖再也沒有他們的消息傳出,就此銷聲匿跡。
朱友珪這一次來到成都除了想招攬蜀王,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讓這位侯卿屍祖歸位,順便借他的泣血錄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