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招攬蜀王
“飯給她喂下去了嗎?”
“喂了,不過……大多都吐出來了。”
“葡萄呢?那可是她平時最愛吃的。”
“回稟王上,也都吐出來了。”
“唉,知道了,你下去吧,接下來便交給無痕公子了。”
“是。”
吃過接風宴以後,孟知祥和一群宮女在前面開路走著,朱友珪和蚩夢在後方亦步亦趨,一路瀏覽觀賞整個王宮裡的綺麗風景。
路上,蚩夢一看蜀王為了王妃治病的事,出動這麽多人,陣仗頗大。不由有點替無痕公子擔心,蜀王手底下那麽多皇宮禦醫都治不好王妃的怪病,而無痕公子這麽年輕,醫術能行嗎?
於是在門外輕輕拉了一把無痕公子,蚩夢小聲支招道:
“我說小鍋鍋,你到底行不行?那麽多皇宮禦醫都治不好,萬一你醫不好人家的愛妃,恐怕在這位蜀王心中會留下徒有虛名的印象,又萬一把人治死就更不行了。你不如學那些江湖赤腳大夫說的那樣,開點不溫不火的安神藥,然後說要慢慢調理……對,就這麽說,你如果沒有十成把握,就別胡亂說話,小心沒大錯,知道嗎?”
“讓我先看看!”朱友珪點點頭,隨口回道。
同時心中腹誹,幸虧蚩夢沒去學醫,不然江湖上鐵定又出現了一位庸醫,誤人誤己。
原著中被蚩夢醫治扎針過的第一個病人,就是李星雲,然後他一身功力就廢了。
蚩夢雖然古靈精怪,聰明伶俐,但著實不是學醫的料。
“為什麽,窩總覺得你的眼神很不禮貌,好像在看傻子一樣?”蚩夢差點沒有讓這一個家夥給氣壞,如果無痕公子想和蜀王打好關系,首先就得治好人家的老婆。否則……正當蚩夢為無痕公子的醫術擔憂懷疑的時候,朱友珪已經伴隨孟知祥大步進入大殿。
蜀國王宮為舉國之最,家居自然非同一般,可與眾多豪邸相比,這個王妃深宮卻又多幾分舒適,節儉,和一些祭祀供奉的小佛像。
證明了這位王妃,不是什麽喜善奢華之人,更像一位深居禮佛的居士。
豪華的宮殿中。
暖色浮香的玉帳裡面,躺著一個膚白貌美的女人,雙手緊緊的合攏於腹上,緊閉的雙眸,哪怕是在沉睡不醒,氣質端莊典雅,仿佛陷入沉睡的睡美人一樣。
殿內桌椅自然更是顯得美倫美奐,由裝飾到一台一椅,無不精致,無不考究。
四下,站著男男女女十多人,蜀王孟知祥,無痕公子,蚩夢,還有一些侍衛和照料王妃起居的宮女們。
人皆把目光投到無痕公子這一個神醫的身上。
“她就是蜀王的王妃?”
朱友珪哪怕心中已然確定,還是禮貌詢問道。
“不錯,她就是本王摯愛的王妃,可惜幾天前突然徒生怪病,至今臥床不起。”孟知祥看著此時躺在床上的妻子,拳頭下意識捏緊,心如絞痛的說道。
朱友珪上去給王妃搭了一下脈,在眾目睽睽下,凝神細思。
他發現王妃脈搏微弱的可怕,可是卻仍然存有勃勃的生機,面對這等奇怪的病相,換做一般的大夫估計早就發懵了。
但這對朱友珪來說卻很簡單,因為他知道王妃之所以昏迷不醒,又能保留人體正常的生理特征,那是因其她誤食了麻沸散。
只能說這古代的麻藥效果太好了,
這人吃了都能躺個十幾天。 “怎麽樣,這位小姐姐的病能治嗎?”蚩夢小臉暗自著急,在一旁關心說道。
天性善良的她內心也不希望這麽漂亮的小姐姐一直臥病在床上,這樣實在太可憐了。
“無痕公子,小王妻子的病情怎麽樣?”孟知祥絲毫不敢打擾無痕公子看病救人,凝重的眼睛裡滿含著希翼。
“能治,只不過”
朱友珪吊了一下眾人胃口,才在眾人哽咽著急的眼神下,緩緩說道:“依我看來,王妃根本沒有生病,而是被人下藥了。”
“這個……怎麽可能?”
孟知祥聞言一臉詫異,愛妃沒有生病,居然是被人下了藥!
“恐怕,這就要問一下身邊人了。”
朱友珪收回把脈的手,轉過身看向其中一個面容較好的宮女,目光如電:“你是王妃的貼身宮女吧?作為最親近的人,應該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吧?”
“什麽?!”
孟知祥一雙眼球頓時驚詫瞪圓,一隻手顫顫巍巍的指著驚慌失措的宮女小碧,怒吼說道:
“小碧,無痕公子,說的是不是真的?王妃生病這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王上,饒命啊。”
宮女小碧瞬間腿腳一軟,嚇得臉色發白,嚇得手足發軟,幾乎要摔倒於地。
頓時她再也繃不住的四肢,彎下腰拜倒在地上,眼淚嗖嗖的流下來。
見如此情況,孟知祥豈會不知其中有貓膩?
頓時氣得上前拔出腰間寶劍,冷凜的利劍伸向這個宮女,心中怒生沸騰殺意,猙獰面目道:
“該不會王妃是被你下的藥吧?!還不速速給本王從實招來!”
面對如此暴怒衝冠的蜀王,任何人都不會懷疑他此刻的決心,為了愛人,他是真的會殺人的。
“回王上,小的不是有意欺瞞王上的,主要是王妃她不讓我說。”宮女早已嚇破了膽,立刻眼淚簌簌的一五一十坦白了。
原來王妃是去了寺廟問了一個名氣很大的聖僧,那光頭禿驢說她丈夫孟知祥命格低賤,恐怕駕馭不住天下大局,若是強求定生不測。
王妃與蜀王是真心相愛,自然見不得丈夫遭劫,後來聽信了一位晉地方士的話,為了給孟知祥祈福,當場服下方士的藥折損了自己的陽壽,來祈求一命換一命。
孟知祥一聽,原來源頭竟在他自己,手中寶劍頓時哐當落地,眼神驚錯不已,虎軀猛然震顫。
同時心神一蕩,自己自認雄才武略兼俱,卻當真不配問鼎天下至頂?
“這個小姐姐怎麽這麽隨便就相信了陌生人。”蚩夢也在一邊吐槽,暗想中原人也太好騙了吧。
“估計是關心則亂吧,愛情容易讓人盲目,然後慘遭強行降智。”無痕公子聳了聳肩說道。
孟知祥一雙虎目中眼淚頓時涓涓流淌了下來,臉色複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王妃,語氣溫柔:“你怎麽就這麽傻,那方士來歷不明,這藥能隨便吃嗎?”
“而且為了維持生機,那些庸醫開了大量大補的方子,食了大量的人參補品續命。”朱友珪淡淡地道:“這樣的做法無疑是飲鳩止渴,雪上加霜。”
這話一出,頓時蜀王和貼身宮女早已驚哭成一團,侍衛們也六神無主,亂糟糟的。
王妃難道當真回天乏術,要死了嗎?
“這位大叔,幾位,你們都不要急,有這小壞人在,大家不要亂,不要急,聽聽小鍋禍說些什麽!聽小神醫的!”蚩夢一看整間屋子哭成一片,不由跟著心急,連忙出來打圓場,極力安慰眾人,又請無痕公子開口答應救治。
“不錯,無痕公子,如果能救得本王愛妻,本王承諾蜀國上下俱對你感恩戴德,並承你一個人情,但凡有所求,必定以舉國之力助之,無論如何,但求你大發慈悲救本王愛妻一命!”
孟知祥此時早已心神大亂,整個人虎跳起來,抓住無痕公子的雙手苦苦哀求道:“本王與爰妃數十年夫妻,小王不忍心見她因我而死,萬望無痕公子以此情為念,救救我家那愚蠢的愛妃。”
“蜀王不可如此。”朱友珪輕輕扶住孟知祥,這個甘願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男人。
“蜀王言重了。”
朱友珪平靜謙虛道,雖然招攬蜀王確實是他此行的計劃,但表面依然雲淡風輕。
在眾人萬眾矚目的期待下,朱友珪一甩衣袖,當仁不讓的走上去,將王妃扶正以後,醫患無忌諱,一隻手掌貼在她溫潤嬌弱的後背,慢慢的輸入長生訣真氣,給她梳理體內的淤結滯氣,另一方面用九幽吸功吸取體內的麻沸散藥力。
效果出奇的好,王妃臉色很快就紅潤起來。
很快便把那個虛弱得幾乎快死的王妃救治回來,眾人不由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唯恐打擾了無痕公子救治。
只見到無痕公子放下手,施施然來到桌子前,在眾人好奇忐忑目光下再用杯子裝了點清茶,然後
“結束了。”
朱友珪將一杯溫氣吞吞的茶一飲而入,悠悠說道。
“什麽!這就完了?”
蚩夢和其他人呆了半天,再次奇怪地問道:“這令蜀國禦醫束手無策的病情,就這麽簡單?”
“無痕公子果然名不虛傳,醫術精湛,妙手回春。”孟知祥也興奮至極的奇道:“只是能否告訴小王,你是怎麽做到的?”
“她本來就沒有什麽事,只是誤食了麻沸散才導致假死而已,我只是把她體內的藥力吸出來罷了!”朱友珪淡淡地道:“不過臥榻太久,體內寒氣深重,等醒了之後要多泡泡溫泉趨寒,再煮點小米湯給她吃,兩天后,就可以吃些別的。”
說著說著,果然嚶了一聲。
是王妃蘇醒過來了。
“愛妃!”
孟知祥立刻上前和她溫情合抱上去,二人對視間含情脈脈,無形中撒出無數的狗糧。
“妾身見過無痕公子。”王妃聽了蜀王的話後,卻微微一笑,道:“多謝無痕公子救命之恩。”
“客氣了。”
王妃又接著對孟知祥說道:“你也別怪小碧了,本來就是我想瞞著你,但還是讓你知道了。”
“愛妃,你怎能連我也瞞了?”孟知祥搖頭,一臉苦痛。
命格低賤,無法強求?
這難道真的是他孟知祥的命運?他莫非真的無緣問鼎天下?
“夫君,妾身與你幾十年夫妻,風風雨雨的過來,我也是很舍不得。”王妃卻仍帶微笑,道:“可是妾身無法眼睜睜看著夫君死去,若是只能注定一人活,這有什麽辦法?而且,這麽多年,夫君你對我……我也該知足了。所以……”
“愛妃,你可真傻。”
兩人又開始當著眾人的面溫情了片刻,恨不得時時刻刻在一起,最終還是朱友珪咳了咳才驚醒兩人。
孟知祥咳了咳,老臉一紅,激動說道:
“抱歉了,還請無痕公子和蚩夢姑娘先到後花園等我,待本王和愛妃休整過後再與你相談。”
“好的。”
後花園當中,朱友珪和蚩夢僅等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孟知祥的身影便重新出現。
這一次王妃並沒有出現,估計已經被他安慰睡下了。
有些事情不應該讓她知道,免得徒增擔憂。
“本王要先謝謝無痕公子救我愛妃。”
孟知祥首先對著無痕公子鄭重的鞠了一躬,然後眼色突然睿智如刀的看著他,目光如炬:
“無痕公子為了本王如此盡心盡力,所圖一定極大,不知所求何事?”
“蜀王果然快人快語。”
朱友珪選擇直言不諱說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不知道蜀王對於天下一統怎麽看?”
孟知祥眼神劇烈收縮了一下,沉吟片刻,目光犀利:
“你代表的是哪方勢力?梁?還是晉岐?”
“玄冥鎖千秋,一璽印萬愁。”朱友珪忽然幽幽然的說道。
聞言,孟知祥整個人虎目一驚,長身而起,失聲道:“玄冥教!你是冥帝的人!”
“不錯。”
朱友珪繼續說道:“蜀王覺得當今天下,哪國最有可能一統天下?是天子李星雲,大梁朱友珪,還是晉國李克用?”
“如今乾坤未定, 諸王都是黑馬。但如今最強的梁國已經佔據了天下大部分的地盤,與晉國針峰對峙,若是有王者脫穎而出,那麽當屬這最有力的二者之一。”孟知祥目光精爍的說出自己的見解,一針見血。
“你居然不看好天子。”朱友珪有些驚訝,原著中蜀王可是看好李星雲的。
孟知祥搖了搖頭,直言不諱道:
“恕本王直言,李星雲只是一個黃口小兒,天子之名也只是一面旗,而各國都想當執旗者,至於他本人空有虛名正統,手中卻無兵無權,就算能成為皇帝也注定是幕後之人的傀儡,這樣的天子不是本王應該追隨的明主。”
說完之後,孟知祥歎了口氣,鄭重的朝朱友珪拜了一下,仿佛看穿了他的身份一樣:“晉國害我愛妃在先,又毒害我蜀國百姓在後,早已不死不休,而梁國又有恩於本王,本王既然命格低賤,那便順應天意,在此願意向梁國稱臣,完成中原一統的霸業。”
朱友珪雙目微微眯起,這個孟知祥確實不簡單,估計是猜到了什麽,才能做到審時度勢,能屈能伸,而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沒想到蜀王居然對天下大局看得如此透徹,那這天下是不是也該統一了?”
“哈哈,本王的雙目不盲,分得清孰是孰非。”
孟知祥大手一揮,立即承諾道:“小王明白,幾日後,本王會配合梁國出兵攻打晉國,順勢也會配合冥帝奪下龍泉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