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韓非之憂
韓非對衛莊興致更高!雖然衛莊輸給了朱友珪,但不代表其實力弱小。
每一代的鬼谷傳人,有弱者嗎?每一個都是攪弄風雲的存在。
如今他猜測這紫蘭軒背後的主人應該就是眼前這位鬼谷傳人,就算不是,也肯定有莫大關系。
朱友珪他是忽悠不了,人小卻心眼多,他也沒什麽拿得出手忽悠。
但衛莊不一樣,韓非有九層把握把這位傲嬌小年輕拉攏到手。
紫蘭軒,下二層是會客場所,所以顯得非常喧鬧,眾生百態都在其中。
上層則是一般達官顯貴議論時局大事的地方,很少有人前來打擾。
頂層就更不用說了,除非受到特別的邀請,否則一般人是沒有資格進來的。
此時,冥帝朱友珪,九公子韓非,相國之子張良,鬼谷傳人衛莊,無一不是身份尊貴之人。
還有弄玉和紫女恭候一旁。
他們坐在一張沉香檀木製的木桌前,弄玉一雙白嫩的玉手捧著一壺清酒以及四個玉製的酒樽,邁著蓮步走近。
“弄玉在這,給幾位貴客上酒。”
侍女弄玉緩緩走到面前,她輕輕提起酒壺挨個往酒樽裡倒酒,動作細膩,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韓非輕輕搖頭,單手放在下巴上,大膽的目光放在明月身上,讚道: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如此美人,難怪引得友珪為你動心。”
張良在一旁啞然失笑,衛莊則眼皮子一跳,朱友珪這個色胚居然看上兩個妹子,也瞧不上自己。
弄玉卻回眸一笑道:
“公子說笑了,奴婢只是紫蘭軒的一個婢女,身在亂世如同草芥,不敢苟求其他。”
對面衛莊的神情逐漸冷峻,淡漠地說道:
“韓非,你今天如果不是來談合作的,那你找錯地方了。”
紫女心領神會,給弄玉一個眼神示意。
弄玉微微施禮,隨即輕輕離開了房間。
“衛莊兄,在下只是感歎這紫蘭軒弄玉大家如此美輪天姿,一時心生欣賞而已。”韓非笑道,搖頭晃腦直呼衛莊大煞風景。
“弄玉可不是普通的侍女,她本來出自書香門第,只是遭逢大變。我憐憫其身世,才將她帶進紫蘭軒的。”
紫女說道,若是一般侍女,她也不會讓其出現這種場所,必定選擇自己最親近的人啊。
弄玉其實是流沙的候補人員,是紫女的絕對心腹。
“原來如此,原來她也是流沙之人。”韓非觀察細微,露出了然之色。
“如今韓國內憂外患,你作為韓王九子居然有閑心來這裡風花雪月,看來這個國家真是腐朽進了根裡面。”
衛莊說道,輕輕抿了一口酒,言辭犀利,蘊含一種看不見的鋒芒之勢。
韓非面色一變,不過瞬間又露出笑容,說道: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整治韓國,鏟除腐朽也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韓非一人薄弱,此番前來卻是作找志同道合之士。”
“來這裡尋找拯救韓國的人,你怕不是腦……”衛莊不屑說了一句。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紫蘭軒雖然是風月之所,卻也是整個韓國情報信息的中心。掌握這裡,自然也就掌握韓國大部分信息渠道。”韓非說道。
“可我為什麽幫你?”衛莊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埋頭吃菜喝酒的朱友珪,有趣說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是同一種人!”韓非說道。
“哼。”
衛莊冷冷一瞥,覺得韓非是個傻子,才見第一面,就這麽篤定。
誰和他是一種人?
韓非對於衛莊不冷不熱的態度不以為意,他很有耐心,徐徐道:
“衛莊兄作為鬼谷傳人,難道不想做一番大事業,甘於平庸。想想你的師兄們,蘇秦,張儀,孫臏,哪個不是攪弄春秋戰國風雲之輩。”
“那我為什麽要選擇你?七國之中,除燕之外,就屬韓國最弱小。我大可以去魏國,趙國,齊國,在那裡自然也可以撥弄風雲。”衛莊說道。
“可在韓國卻有了紫蘭軒,還是那句話,衛莊兄,我們其實是一類人。你的確可以選擇那些更容易成功的諸侯國,但過於簡單的事情做起來又有什麽意思呢?”韓非面色從容,條理清晰的分析。
衛莊不由多看了韓非幾眼,他確實有一些動心了,不過並未表露起來,而是問道:
“你能做到什麽地步?”
聞言,韓非覺得有戲,自信道:
“我要在此處推行法制,用法來框住人心中的惡,也令這亂世之中韓國存立富強,百姓興盛,天下七國之人安身立命,重鑄太平盛世。”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衛莊心中一下子被震到了,沒有想到眼前這和他一般大的年輕人居然有這凌雲之志。
其實不止是衛莊,其他人亦是如此。張良,紫女,朱友珪皆都用不同的目光注視著。
其他人門關中多多少少有著驚訝和敬仰。
唯獨朱友珪像看傻子一樣。
韓非終究太年輕了,春秋戰國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天下分割,只有天下歸一,那時才會迎來真正的太平。
或許韓非內心明白天下格局必定一統,也早早的看出了秦國有一統天下的局勢,但他依然不願放棄他的國家和子民,於是在做垂死掙扎,妄圖以己之能給韓國續命。
面對如此灼灼的眼光,韓非正襟直坐,不動聲色,目光深邃而又自信,仿佛就應該是這樣子。
他看向一直沉默冷笑的朱友珪,笑道:
“友珪,你似乎另有看法?”
朱友珪小飲一口清酒,笑道:
“我沒你那麽聰明,也暫時不想管你們韓國的爛攤子。但我還欠你一個人情,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替你出手一次,到時候你便可以盡情量定裁決,依法治理,足以盡情滿足你的理想了。”
衛莊和紫女在一邊聽到,都暗自吃驚,沒想到像朱友珪這樣武功通天的人居然還會欠下人情。
這個人情如果操作得當的話,那將會是一把無比鋒利的可怕刀刃, 足以為他們流沙掃平道路上的一切阻礙。
“原來是這件事,不急不急,等我再細細想想。”
韓非聞言額間垂下冷汗,匆忙喝著酒掩蓋憂愁,他的天生警覺告訴他,如果胡亂用掉這個人情,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相處的越久,韓非越覺得朱友珪不簡單,心思難測。他表面跟朱友珪笑嘻嘻,其實心中卻對他多有防備,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朱友珪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朋友,這個怪小孩從始至終就沒對他人付出過真心,在他的眼裡人只有兩種分別
手下和敵人!
朱友珪就像一把雙刃劍,固然可以幫助自己,同樣也可以傷害到自己。
如果用人情得到了朱友珪的出手相助,那麽下一次呢?韓非心頭總有一種不祥預感,像朱友珪這樣無法無天之人,早晚有一天會做下震驚天下的大事,更可能會危害到韓國。
如果真有那一天,那麽這個人情就將是最後的保障。
最近面試了一家工作,打算去實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