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叫吳良啊?”
“沒錯,上仙你是怎麽知道的?”吳良擦著額頭的汗,怎麽會遇上這個爺?
李諫幗直接點明了目的:“我是紅娘,你可以理解為幫人做媒的,現在我要幫你牽線搭橋。”
吳良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凡人大多數都不知道紅娘,但也有見多識廣的,就比如吳良。他知道仙家有這個職業存在,但也不慎了解。
紅娘按名字來說不是只有女性嗎?這位大仙又是怎麽回事?
沒等吳良腦補出連續劇,方丈就開口了:“既然這位施主與吳施主相識,那我們也算朋友了,不不如同我一起吃餐飯,以盡地主之誼?”
說著方丈看向吳良,想從他那裡得知一點消息。
吳良則是回應一個眼神,憑借兩人的默契,大概對話是:
“吳施主,這人是?”
“沒聽到我的稱呼嗎?上仙,起碼頓仙修為,甚至是天仙!”
“能否結交?”
“別想了,先伺候好吧!”
兩個人精一起點了頭,轉而笑眯眯地面對李諫幗。
“上仙,這邊請!”
“施主,請!”
李諫幗是看得一陣無語,這份阿諛奉承的能力,也是為難他們了。
一路上,李諫幗就看著他們滿臉笑容,看著都累,於是說道:“你們別再假笑了,我又不是什麽虛偽的人,不在意這些。”
“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我這是真真實實的高興啊!”方丈的臉上更燦爛了。
吳良也連忙接上:“就是,上仙您來了真的是蓬蓽生輝啊!”
李諫幗感到一陣好笑,也沒再多說。
來到大堂,李諫幗還在想他們會做什麽菜款待自己,如果是素面的話吃不慣啊。
而擔心,也僅僅持續了一小會兒。
很快,菜就上來了。
“師傅,田雞粥!”
膳房端上來了一鍋粥,正準備給方丈添一碗,結果方丈攔住了弟子的手。
“壇淨,我平時怎麽教你的?”見弟子一臉懵的樣子,方丈暗中指了指李諫幗,“有客人來了,應該先添給客人才對。”
壇淨恍然大悟,立馬把碗放在李諫幗桌前,恭敬地說道:“施主,請喝粥。”
而後,壇淨才添給方丈和吳良。
“方丈,二位施主,待會還有菜呢,我家二師兄這次出去打了很多。”
方丈聽聞,雙手合十,小聲念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隨後,就抬起田雞粥喝了一口……
李諫幗也嘗了一下,味道挺不錯的,應該是沒少做。這些個和尚,估計如來見了也要扣個六、不對,死人扣不了六。
很快,其他菜也抬出來了,有焙烤鱔魚、雞公煲,還有一碟不知道是什麽的肉,還挺好吃的。最清淡的是一盤油炒小杓白,估計也是用豬油炒的。
“方丈,我建議你可以去開一家飯店,掙得更多。”
聽完李諫幗的話,方丈居然真的思考起來。李諫幗莞爾一笑,不再管方丈,專心吃自己的飯,他承認,自己就是個吃貨。
待到酒足飯飽,李諫幗才重新提起紅娘任務的事。
“吳良,你可在在意的人?”
前世的緣,雖說無人知曉,但在今世或多或少會有關聯,可以從這裡入手。
最理想的結果是,找到前世結緣的那個人,讓吳良和她跨越歲月與空間,再次結發。
“我在意的人可太多了。
” “那換種問法,你有家室嗎?沒有的話,有沒有喜歡的人?”
吳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有,不過上仙要我和她結為夫妻,就算了吧,她早就已經死了。”
死人難再活,就算是李諫幗也不可能復活死人。
“紅娘並不一定要讓你與某個人結為夫妻,只要你能看開就可以。”
“那我早就看開了。”
嗯,當事人完全看不開呢。李諫幗也不禁苦惱,這下子要怎麽辦?
他終於理解紅娘的難處了,幾乎所有人,在遇上這種事都會矯情吧。這也導致,完全沒辦法下手,很多東西都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的。
想到這裡,李諫幗看向了有點醉的方丈,後者也是理解了李諫幗的意思。
“我和吳施主其實相識不久……”方丈面露難色。
李諫幗一聲響指,吳良就昏睡了過去。
於是方丈立馬改口:“但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說說吧,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方丈眼中露出了追憶,開始將當年的事緩緩道來:“那年是我剛出家,心中充滿對未來的迷茫,我當時還想著普度眾生……”
“真的?”
方丈頓住了,思索片刻才道出實情:“我偷東西被發現,隻好把那個人殺了,實在沒辦法混,隻好來山裡躲著了。”
李諫幗產生了一種要將方丈就地正法的衝動。
“然後就遇到了吳良,那時的他還想著普度眾生……”方丈看到李諫幗懷疑的表情, 立馬補充。“這是真的,吳良和我其實是兩種人!”
“但你們還挺要好啊。”
“害,上仙您不知道凡人的瑣事,有些時候啊,生活就是會將所有人同化成它想要的樣子。我就是單純的懶,喜歡錢,所以做了很多錯事。
“吳良呢,雖然有理想有抱負,也有實力,但最後,也混成了我這樣的吸血鬼。”
李諫幗評價:“你對自我的認識還是很清晰的。”
方丈自嘲地笑笑。
“說回來吧,我和吳良見面,是因為他就了我一命,那時我還是個凡人,見到他的法術,還以為他是神仙下凡呢。”
“什麽時候,怎麽救的你?”李諫幗像是拷問一樣,想知道細節。
“時間,大概是七年前吧;那天我遇到了一隻虎妖,光是看到就把我嚇得不敢動彈了,然後,不知道怎麽的,回過神來就被救了。”
李諫幗點了點頭,在不知何時拿出來的小冊子上寫了點東西。
之後方丈講的故事,就大多是兩個老男人間的情懷了,李諫幗沒怎麽記。
天色不早了,李諫幗準備回家,明天又是要以學生的身份上課,思路可以留到那時候慢慢理。
“上仙,這些真的有用嗎?”方丈在李諫幗臨走前問道,他打心底覺得,自己講的這些東西稀松平常,不像是可以幫吳良解開心結的東西。
李諫幗搖了搖手中的小冊子,“我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記下來總有好處,這是我的經驗之談。而且,紅娘就是負責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