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校園後,李諫幗才漸漸發現那日自己和方丈弄出了很大動靜,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周圍不少人都在討論。
然後,許久未見的桃芽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自己回來的消息,主動登門拜訪。
“師傅,你這一個月去了哪裡啊?徒兒等你等得好苦啊!”
李諫幗知道,她這是惦記著自己手裡的百家絕學了。
“進來再說吧——吃飯沒有?”
桃芽搖了搖頭,隨後對正在做飯的江離打了個招呼:“江離姐好!”
李諫幗略感詫異,看來桃芽是早就來家裡找過自己,也難怪,畢竟原本就是自己讓她來的……
“說起來,乾戚還在沉睡嗎?”李諫幗又問江離。
“嗯,差不多一個星期了。”
李諫幗歎了口氣,感到幾分棘手。
他平時出門一般只會帶路路通,江離是為了看家,乾戚則是不能長時間待在他布置靈陣之外。乾戚本是器靈,為刑天所執,但是、洪荒神器乾戚本身早已損壞。
武器損壞,器靈卻獨自殘留於世。
李諫幗也沒有辦法,只能很少地延長乾戚的壽命。
不過,終是有很大弊端,乾戚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回個神來,李諫幗撥弄了一下劉海,最近煩心事也太多了。
吃過飯後,李諫幗也開始教導桃芽,就先教她傲來國的東西吧,從基礎的武技、到實用的妖法,李諫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桃芽。
……
時間很快過去,李諫幗在上學的同時,也接了一些紅娘的任務,不過完成得很差就是了。
此刻,他已化身為李嫣然,和和紅雨面對面坐著,挨批……
“你這幾個任務是怎麽搞的啊?都有人投訴到月神宮了。”
“那是因為那個人矯情!”李諫幗狡辯道。
“那好,我們再說說之前的一件。”紅雨從李諫幗的檔案裡拿出一張紙,“你說委托人就是個渣男,想腳踏兩條船,所以被你斷了紅線是吧?”
李諫幗點了點頭,有些疑惑地問:“這都有問題?”
紅雨的嘴角很明顯地抽搐了一下,說道:“目前為止沒問題,可問題在於……
“你為什麽事後還要把那兩個女的紅線給牽起來啊?”
李諫幗訕訕笑道:“這不是了解情況後,覺得她們兩個都是被傷害的,為了彌補她們的心靈創傷嗎?”
紅雨揉了揉額頭,剛要開口,李諫幗就打斷道:“你說過的,紅娘可不單單是媒婆,修補別人的心靈創傷、讓自己釋懷也很重要。”
“雖然但是,不要這麽離譜好不好?”
紅雨說完,便歎了口氣,她其實挺慚愧的。李諫幗從小到大,自己都沒怎麽管過他,到現在,卻是因為他變成了紅娘,交流機會才變多了起來。
“算了吧,不說這些了。”
紅雨這才想起來讓李諫幗當紅娘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讓他受挫的。
“你最近心情不好吧?我給你放個假,時間就和你們學校一樣把。好好放松一下,別累著自己。”
李諫幗對紅雨笑了笑,說道:“謝謝執事。”
他確實心情不好,或者說、壓力很大。
不知道怎麽的,李諫幗經常會想起吳良;會夢見吳良沒有被方丈借屍還魂,自己在考慮要不要殺他。以至於,他感覺處處不順心。
“對了,你爸忌日快點了呢,你抽時間去看看他吧。
” “不一起去嗎?”
紅雨沉默一會兒後,揚起頭,防止眼淚落下。
“算了吧,我會哭得很難看的。”
李諫幗感覺心被狠狠揪住了,為什麽、他唯一能感受的那點情緒,全都讓他痛徹心扉呢?
……
那之後又過了幾天,李諫幗的學校也馬上就要考期末考,然後放假。
他這幾天想了許多,確實該回去看看了。
不同於之前直接用鬥轉術來到墳墓前,他這次想自己走一遍常羊山道,看看從前夜有明帶他走過的路,看看如今的滄海桑田。
現在回憶起來,夜有明經常帶李諫幗走夜路,常羊山多陰怪,下山的路途中總是有妖魔呼嘯,小時候的李諫幗害怕極了。
“害怕的話,就閉上眼睛,往前衝吧。”
“有妖怪……”
“妖怪不會傷害你的,相信我。”
小時候的李諫幗還是沒敢衝出去,隻敢緊緊攥著夜有明衣襟,這或許讓他有些失望吧。
還有,李諫幗小時候怕下雨,因為夜有明身為打更人,每晚都要帶上李諫幗外出;但只要一下雨,他就不帶李諫幗了。
於是乎,李諫幗只能傻乎乎地等他回家。
夜有明黎明回家,李諫幗那時候已經昏昏欲睡了,見到他回來後便安心睡下,直到傍晚。
只是有一天,夜有明再也沒回來過。
李諫幗不記得等了幾天,隻記得自己是在睡夢中被紅雨抱走的。
那年,他十一歲,夜有明早就教給了他打更人傳承。
“在想什麽呢?”
一道聲音將李諫幗拉回現實,是董若熙。她確實履行了承諾,成為了李諫幗在這個學校唯一聊得來的朋友。
“沒什麽,想起我那過世的父親了。”
“啊?”董若熙頓時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沒事,我看得開,就是準備去祭奠一下,所以就想到了。”
“哦,這樣啊……”董若熙依舊是一副做錯事的孩子的模樣。
不知道怎麽的,她腦抽地問道:“我可以去嗎?”
李諫幗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回答道:“會很無聊的,確定要去?”
李諫幗倒是無所謂,而董若熙卻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堆,確認了李諫幗只是一個人去後,才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好兄弟,多謝你陪我。”
“你不說這句話更好啊!”
李諫幗感覺莫名其妙的,突然間是怎麽了?
既然董若熙要跟著去,就不能步行了,畢竟常羊山對凡人來說還是挺遠的。
於是,他找紅雨提了輛車。別問紅老板到底有多少家產,反正很多就是了,連李諫幗都不清楚。
本來吧,這種事情肯定不會讓外人參與的,外人也肯定不會要求去。
可惜啊,兩個人,一個是精蟲上腦;一個、是因為傲嬌而不想說出,自己還是害怕獨自一人去常羊山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