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回家的路上,剛被天打五雷轟,
請問是什麽感受。
“我又沒做什麽壞事,劈我幹啥,賊老天。”
王明心驚膽顫等了許久,見沒有雷在劈下來,‘河圖洛書’也並未再做出危險警示,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回到家裡中,
王明第一個就懷疑是‘天庭’乾的,畢竟剛破壞龍騰時代大廈的殃災,被這個隱秘組織敵視也能說得通,
可剛才的雷電並沒有直接劈在身上,
反而更像是警告。
這多少讓王明有些想不通了。
因為始終沒有頭緒,王明索性把這件事暫時拋到了腦後。
他打開電腦,選擇登錄‘俗世’,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了一間頗有古風的客房當中。
外面的交談聲仍在,
王明推開門,抬手打招呼道:“各位,都醒了,昨晚睡的怎麽樣……”
“之明公子醒了?”
“哈哈哈,當然舒服了,好久沒睡的這麽爽,隻感覺渾身痛快。”
“之明兄弟,看你容光煥發的樣子,昨晚睡的肯定也不錯。”
“對對對,”
‘書院’幾人也都熱情的打起招呼,經過‘仙家討封’和‘彌勒祀儺’兩件大事,他們對王明已經發自心底的認同和信任,
洗漱完畢,又閑聊了兩句,張總兵就到了。
人還未至,
爽朗的聲音就從客棧外傳來,
“哈哈哈哈,書院幾位先生,這客棧招待的可周到,若是怠慢了,盡管和本總兵說,看我不砸了這家店。”
聽得店家那叫一個心驚膽顫。
雖然是一句玩笑話,可‘書院’幾人想到兵家的特性,真怕張大千要動真格的,接連誇耀起來,讓這位總兵笑得合不攏嘴。
又寒暄了幾句,
張總兵直奔主題道:“‘裡正’大人可是等候多時了,特意讓我來接各位,咱別耽擱了,現在就出發吧。”
“當然。”
‘裡正’乃一鄉鎮父母官,唐筱雨等人雖是‘書院’弟子,身份特殊,可面對邀請卻也不會怠慢了。
在張大千的引領下,幾人很快就離開了客棧。
清晨的白陽鎮已經極為熱鬧,市井中攤販密布,人來人往,還不時傳來吆喝聲,濃濃的煙火氣息仿佛城市活了過來。
王明身處其中,感覺還挺新奇的。
這時,
唐筱雨像是想起了什麽,“張總兵,在下有一事相求?”
張大千爽朗道:
“什麽事,但說無妨。”
“我們幾人離開‘書院’時日已久,唯恐擔心老師掛念,所以修書一封,想先去趟驛站寄出,不知道可否方便,”
至於夫子弟子現世的事情,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我當什麽事呢,自然沒問題,驛站離‘裡正府’也不遠,走,我帶你們過去。”說著張大千便先走一步。
驛站屬於郵政機構,負責官方文書的傳遞,人員的接送,一般不提供對平民的服務。
但‘書院’在蜀國威望極高,超然在王族之上,再加上有總兵張大千在,唐筱雨很順利就寄出了書信。
離開驛站,又走了不算太遠,王明很快看到一座府邸。
這府邸並不奢華,反倒略顯破舊,石獅子略有損壞,紅木梁柱也出現輕微腐蝕跡象,雖然還算莊嚴,可和預想中的卻也相差許多。
難道白陽鎮裡正是個兩袖清風的好官?
王明暗暗心想,
他用余光掃了眼,看到唐筱雨也正微眯眼睛,望著‘裡正’府邸,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
張大千止步,衝著眾人拱手道:“各位,很抱歉,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只能送到這裡了。”
‘書院’幾人雖然感到意外,可人家已經說有要事在身,也不好挽留,客氣了一番後,就任由這位總兵大人離開了。
接著,
眾人便來到裡正門前,並在差役的引領下,向著外院走去。
唐筱雨低聲道:
“這個府邸是不是太寒酸了?”
王明斜了眼,道:“這還不好,說明這‘裡正’兩袖清風,一心為民,不為金錢享受所折腰。”
“……”
唐筱雨沉眼眸中逐漸露出關愛,“之明公子,你對於一些低柱級的基礎知識,還真是欠缺的厲害,
“官家掌握朝運,本就是權利和律法的支配者,威正嚴明的體現。
“尤其像‘裡正’這樣的父母官,
“他們掌握一方朝運,一眼斷善惡,一目辨忠奸,還可用律法做判罰,更是在民心所向之時,能代行天意,
“管家可以清廉,可以兩袖清風,但絕對不能失了威正嚴明。
“可你看現在的裡正府,
“有一點威明不可直視的感覺嗎?”
王明搖搖頭,
這裡正府氛圍確實松散,叫人難以生出緊張壓迫之感。
“那這又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唐筱雨搖搖頭道:“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白陽重鎮,有‘父母官’執掌,有兵家坐鎮,應該不會出問題。”
在衙差的引領下,
眾人很快看到一座涼亭,就見有一道身穿官服的人影,正負手立於邊沿,望著沒有波瀾的湖面。
“晚輩‘書院’唐筱雨,見過裡正大人。”
“晚輩‘書院’周林,見過裡正大人。”
“晚輩……”
“晚輩……”
“晚輩……”
眾人陸續見禮,其中自然包括王明,不過他並沒有用‘書院’作為前綴,只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裡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卻極顯老態,鬢角有白發,皮膚褶皺,左手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直直延伸進袖口裡。
‘裡正’受傷了嗎?
眾人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這個念頭……
“嗯。”
更出乎意料的是,面對‘書院’幾人到來,裡正沒有表露出想象中的熱情,態度極為冷淡,只是敷衍一聲,就把眾人晾曬到旁邊。
至於張大千口中的宴請,
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作為‘書院’弟子,李寒衣等人走到哪都備受敬重,何時受過這樣的氣,臉色頓時很難看,正準備發作,卻被唐筱雨攔下來,
她沉聲道:
“裡正大人,是您邀請我們來府上做客,如今這樣態度,卻是未免太失禮了吧。”
白陽鎮‘裡正’冷淡凝視幾人,說出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們不該進白陽鎮的。”